軒轅洛細(xì)細(xì)的安慰了夏瑤一番,在外面打點的綠兒就識趣的端著清粥小菜走了過來,“小姐,您躺了這么久,也該餓了。我從廚房里端來了點小米粥,您喝兩口養(yǎng)養(yǎng)胃?!?br/>
夏瑤看著熬的濃稠的白粥,懨懨的撇開頭,聲音悶悶的,“沒有別的東西嗎?”
綠兒‘哎呦’一聲,“小姐您都昏迷三天了,暫時沾不得葷腥。”
夏瑤揉了揉著餓的已經(jīng)沒有感覺的胃,就在她不得已的從綠兒的手里接過粥的時候,卻被軒轅洛給截了胡。
“我來喂你?!避庌@洛不容他人反抗的聲音響起,細(xì)瘦的指骨捏著勺子舀了一口白粥,放到嘴邊吹了吹。才將溫度適宜的白粥放到夏瑤的嘴邊,還哄孩子似的‘啊’了一聲,示意還呆愣著的夏瑤張嘴。
夏瑤忍不住往后面瑟縮了一下,推拒著,“謝謝殿下,還是我……”自己來吧!話才說到一半,軒轅洛便趁她張嘴的時候溫柔的將白粥塞到她的嘴里。
雖然不知道夏瑤何時才能蘇醒,但軒轅洛為了她醒來能吃一口熱的,吩咐廚房時時刻刻都溫著白粥,加了一點鹽和蔬菜沫的白粥吃起來有著淡淡的咸味和蔬菜獨有的香甜味。
夏瑤不知不覺的就將嘴里的白粥吃了下去,還沒來的急再次拒絕,軒轅洛便又投喂了過來。
一個喂,一個吃,不知不覺間,一碗白粥就見底了。
就在著友好和諧的氛圍下,周氏蒼白著臉帶著貼身婢女慢慢的走了進(jìn)來。
她朝軒轅洛行禮過后,就哭哭啼啼的朝夏瑤撲了過來,只可惜還來不及近身,就被一旁的綠兒冷著臉攔了下來。
周氏暗地里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她可是當(dāng)家主母,就這樣被一個低賤的婢女給擋住了,說出去,豈不是貽笑大方。但是一想著自己被鎖在房間不得出來的女兒,她又不得不繼續(xù)忍耐下去。
她站在離床邊半米的地方,用手絹抹著眼淚,“瑤兒??!你這一昏就是好幾天,可叫母親我擔(dān)心死了,母親我已經(jīng)從菩提寺請來了得道高僧,叫他來去去晦氣?!?br/>
夏瑤瞇起雙眼,不冷不淡道:“我身體已無大礙,多謝母親關(guān)心,不過高僧就不必了,這山高路遠(yuǎn)的,何必麻煩別人。”
晦氣?這豈不是暗地里說她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纏住了。
“不麻煩不麻煩?!敝苁闲χ袔I,一副為兒女操碎了心的慈悲模樣,“只要瑤兒你好好的,我們一家都好好的,這些都不算什么!”她說到這里,似不經(jīng)意提起夏璃一樣,“璃兒這幾天一直都在為你這個妹妹擔(dān)心,現(xiàn)在瑤兒你醒了,不如叫璃兒過來,好讓她放心放心?!?br/>
當(dāng)日夏瑤莫名奇妙昏迷不醒,在場的人除了黃鳴和綠兒這兩個信的過的貼身丫鬟,別的人都被軒轅洛一氣之下給關(guān)押了起來。
既然找不到兇手,那么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是兇手。
幸虧夏璃是個未出閣的女子,所以才只關(guān)在自己的房間里。
“哦!”夏瑤一臉的恍然大悟。
周氏一看有戲,還想再加把勁,就被夏瑤的下一句話給打斷了。
“我記得當(dāng)日三弟也在場,我這記憶恢復(fù),也多虧了弟弟,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何處?”夏瑤面帶焦急的瞧向軒轅洛,全然無視一旁的周氏。
周氏只得黑著臉站在原地,連個座位也沒有。
軒轅洛早就把夏府里面的那點齷齪給調(diào)查的一清二楚,當(dāng)然也不會給周氏面子,他小聲的安撫夏瑤道:“放心,三弟那里我叫人好好的招待著呢?你啊!還是好好養(yǎng)養(yǎng)你自己這身子,三天兩頭的就暈了,這可怎么行?”
軒轅洛這兩天因為擔(dān)心夏瑤瘦了不少,尤其是臉上少了嫩嫩的嬰兒肥,更是讓他比之前成熟不少,如今這一副略顯責(zé)怪的擔(dān)心,到是為他添加了幾分之前沒有的魅力。
尤其是那一聲三弟,可是給足了夏瑤臉面。
可惜夏瑤心里本就把他當(dāng)小孩看,如今也沒有多想,只是靜靜的點點頭。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過了一會,就見一男子帶著衣著整潔的夏輝慢慢的走了進(jìn)來。
比起之前被夏璃踩在腳下的落魄模樣,如今的夏輝身上穿著上好的綢子做成的衣裳,頭發(fā)好好的被束了起來,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可惜他一見到夏瑤就露陷了,他嘴里含糊的叫著什么,快步的朝夏瑤走了過來,但夏輝顯然還記得上一次被綠兒打手的事情,只敢乖乖的站在夏瑤的床頭,雙眼渴望的望著夏瑤。
夏瑤輕笑一聲,主動的拉起了夏輝粗糙長滿繭子的大手,喊道:“三弟?!?br/>
夏輝頓時就傻傻的笑了起來,那由容貌而撐起的氣質(zhì),也瞬間消失不見。
在夏瑤看見的記憶中,夏輝小的時候聰明伶俐,看書也是過目不忘,同時,他還力大無窮,可謂是能文能武。可惜,周氏被扶為正妻以后,夏輝就在一場病中,給燒成了傻子。
這里面說沒有周氏的手筆,夏瑤怎么也不會信。
而這樣一個奇才,卻就這樣傻到十六歲,最后為了救他唯一記得的姐姐而死了。
死的尸骨全無,渾身上下都被巨大的落石給壓爛了,然后一席草席,被扔到了亂墳崗。
最可悲的是,‘夏瑤’那時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獲救的,是誰救了她,救了她的人最后怎么樣了?
這些——她全都不知道。
直到最后,被勝利的寧素素給說了出來,讓本就身體不好的夏瑤氣急攻心然后就這么一命嗚呼了。
夏輝如今只有三四小孩的智商,只會傻傻的叫著‘姐姐’。夏瑤也沒有絲毫不耐,反倒一直認(rèn)真的傾聽著。
周氏被夏輝擠到一邊,手上修剪整齊的指甲都在手窩里掐出血了,但面上卻仍舊帶著如常的笑意瞧著夏瑤與夏輝和諧相處。
夏瑤暗暗撇了她一眼,心里嘆一口氣,與沉穩(wěn)能忍的周氏相比,夏璃的那些手段實在是幼稚的可以。
但是……現(xiàn)在能讓她吃癟,夏瑤還是很樂意的。
因此,她與夏輝聊的更歡了。
直到最后,周氏在也沒能讓夏璃解除禁閉,在軒轅洛面前,她只得暗自咬著牙離開了。
一離開夏瑤的院子,她就直奔書房,周氏在書房門口轉(zhuǎn)悠兩圈,皺著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一直跟著她身邊頗有臉面的的婢女看她這番模樣,不由的一拍大腿,小聲哀嚎起來,“我的好夫人喲!您這還在猶豫什么?你好好看看,這二小姐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當(dāng)眾就敢不給你面子,難道你還想著那賤人好了能讓我們得什么好處?“
“可是……”周氏還在猶豫,“我這不是想著璃兒也要婚配了,她現(xiàn)在好歹也搭上了一個皇子,怎么也要讓我的璃兒好好選一戶人家?!?br/>
想到這,周氏就不由的暗暗垂淚。她本來不過還是賤民,哪怕后來成為了夏尚鴻的正妻,在外面也頗不得臉面,那些大戶人家的基本都看不中她,連帶著連她的女兒也看不中了。
不然夏璃也不會快及笄了也還沒有定親,這下夏瑤搭上了軒轅洛,周氏不把她利用干凈怎肯罷休。
“這還不好辦?”婢女理所當(dāng)然道:“只要老爺肯發(fā)話,她又如何敢不從?”
周氏一聽這話,雖然心里還有些不安,但是一想到剛剛從夏瑤那里得到的冷臉,又瞇起眼,冷哼一聲,“我們走?!?br/>
她緩緩的推開書房的門,看著里面正在處理公事的夏尚鴻眼淚說掉就掉下來了,“老爺。”
夏尚鴻與她從小一起長大,情誼頗深,一看她這副模樣,立馬就起身將她扶到椅子上休息著,“這是怎么了?”
周氏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的低頭抹淚,夏尚鴻再三詢問,她才不情不愿的說:“也沒什么,只不過一時之間頗有感觸罷了?!?br/>
“感觸什么??”夏尚鴻詢問道。
周氏眼含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看似低頭不語,實則暗暗的給身邊的丫鬟打了一個手勢。
之前在書房外面和周氏說話頗有臉面的婢女得了她的暗示,立馬也跟著哭了出來,“老爺,這句話青竹也知道不該說,可是……可是……”青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這二小姐……欺人太甚。”
“住嘴?!敝苁蠀柭暫浅獾溃骸斑@主子的事情也是你能議論的?!?br/>
“我……”青竹張張嘴,配合著自家主子,怯生生的忘了一眼夏尚鴻,最后拿著手絹捂著臉委屈的哭了出來。
“這有什么不能說的。”夏尚鴻本來對青竹說夏瑤還有點不舒服,無論怎么說,夏瑤也是他的嫡女。
可是被周氏這么一呵斥,他反倒對夏瑤升起幾分不滿。
在他心里,周氏就是那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蓮,而夏瑤就是那惡毒女人生的惡毒胚子。兩廂對比,他自然更偏向于周氏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