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落雪站住腳,驀然回首,“什么?”
杜子新便把百里無雙的情況告訴了他,一面說,一面想在他臉上找出蛛絲馬跡,他卻一進低著頭,半天也沒有言語。杜子新說完了,他再站了一會兒,慢慢轉身,走了。
杜子新跌足嘆氣,捉住展元,“這陣子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展元道:“那次神醫(yī)出門,我在路上遇上他,那時他暈在路邊,在外面調(diào)養(yǎng)了幾天,回來路上遇上了唐門家主的親信,唐門家主請他上京為皇上治病?!?br/>
“這我知道!你在上次的信里說過?!倍抛有抡f,只是信里沒提央落雪這次的病人是當今皇上,但他關心的并不是這個,“我是問他到底怎么了?”
展元抬起頭,沉默了半天,道:“病了?!?br/>
“什么?。拷疳樁妊ǖ暮筮z癥還沒緩過來?”
展元不說話。
杜子新也知道展元一直為央落雪的身體感到內(nèi)疚,也不好多問,心想大家都剛回來,明天再好好問也不遲。但是第二天,央落雪就不在藥王谷了。好在門口的弟子留心,發(fā)現(xiàn)大師兄是往娑定城的方向去。得知了這一口之后,杜子新舒了一口氣。
“知道去找人,就說明情況還沒有太糟糕?!倍抛有略趯懡o妻子的信里這樣說。
但是何遠碧回信說央落雪根本沒有到城中。
也就是說,央落雪再一次失去了蹤跡。比上次更糟的事,這只有他一個人,上次最少還有個展元跟在旁邊。
為此杜子新沒少拷問展元,可展元軟硬不吃,每天治病問脈,一心jing進醫(yī)術,甚至開始修習金針度穴,只吐露了一句:“我想,神醫(yī)還會回來的一趟的,你不用擔心?!?br/>
杜子新大愣,“這話是什么意思?”
展元不說話了。
杜子新怎么問他也沒用,因為他知道的事情,在央神醫(yī)說出來之間,他絕不能說。而他不知道的事情,當然更加沒辦法說。
他不知道神醫(yī)回谷一天就走。
也不知道神醫(yī)去了哪里。
他只知道神醫(yī)給他最后的交代是讓他守護藥王谷。
于是,他要守在藥王谷。
在距離藥王谷千里之外,有個葛家店。是個小鎮(zhèn),人口不多,處在郴州至蘇州的官道邊上。
接連半個月都是大晴天,官道塵土飛揚,這個人走過官道來到鎮(zhèn)上的時候,已經(jīng)是風塵滿面。黑斗篷質(zhì)地很好,可惜黑se最沾不得灰,他渾身上下灰撲撲,頭頂太陽很曬,他走進鎮(zhèn)口一間茶棚。
老板是個六十上下的老人,除了端上茶,還附送幾只紅通了的李子,“自己家摘的,客官嘗嘗?!?br/>
“多謝老丈。”
客人說。
老板笑著揮揮手,屋后卻傳來一聲驚呼:“寶寶,寶寶?!?br/>
老板臉se一變,連忙入內(nèi),好一會兒,里頭傳來嬰兒哭聲。老板這才出來,但臉上已經(jīng)沒有方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