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在感應到了法旨的氣息之后,中心之地升起一團氣泡,氣泡中心張開一道門戶。
鈞天持著法旨踏入其中,就在他踏入其中的一剎那,氣泡就此炸碎,他的身影也跟著一并消失。
下一刻,鈞天就來到了中心之地的內(nèi)部。
中心之地內(nèi)部,放眼觀去,一片虛無,除了一團光之外,其他什么都沒有。
在這里,沒有時間、空間概念一說,沒有精神、物質(zhì)一說,完全就是一處玄而又玄的所在。
鈞天前后打量了一下,探查了一會兒,在確定此間就只有他自己之后,他終于放松了下來。
之后,他原地盤膝,開始打坐,進入了入定之中,只有手指掐動個不停。
如此,也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終于他停下了所有動作,眸子猛地一下睜開。
“回歸本來,哪怕那不是本來,姑且稱之為本來?!币痪淦婀值脑拸拟x天口中說出。
緊跟著,只見眼前的那一團光開始分解,變成了一縷又一縷于四方飄散。
又過了一會兒,其中一些光開始往中心聚集,朝著內(nèi)部壓縮、收縮,最后化為一個奇點。
砰!
待壓抑到極致之后,奇點開始爆發(fā),其中有無數(shù)顆粒噴涌而出,這些顆粒,自然就是基本粒子,數(shù)量幾乎無窮。
幾乎一瞬之間,此間就完全被基本粒子所填充,塞得滿滿地,沒有一絲空隙。
當然,雖然此間全部都是基本粒子,沒有一絲一毫空隙,但那是在常人眼里。
在鈞天眼中就不一樣了,其有空隙,且空隙很大,幾乎到處都是空隙。
而且這些空隙有大有小,對應的就是有的地方基本粒子相對稠密,有的則較為稀松。
這些基本粒子在出現(xiàn)之后,就開始以一種莫名的軌跡運動,看起來很混亂,實際上自有其內(nèi)在規(guī)律。
只不過這個規(guī)律不好找,計算力差一點的人如果想要強行計算,大腦怕是要第一時間爆掉。
就是鈞天,也盯著這一堆基本粒子觀望了許久,許久之后,方才有了眉目。
漸漸地,眼前一切在他的眸子中開始發(fā)生變化,這是一種怎樣的變化呢?
通俗來講,就是從微觀朝著宏觀發(fā)生轉(zhuǎn)變。
在將眾多基本粒子分成無數(shù)個系統(tǒng)之后,通過腦補彼此連線之后,眼前一切被轉(zhuǎn)化成了一組又一組畫面。
畫面之中,是一座又一座連綿不斷的群山,有小河流淌,有鳥語花香,更有一間茅草屋于某一半山腰佇立。
鈞天不敢眨眼,亦不敢有半點分心、
分神,因為他怕稍有一絲失誤,眼前這一切都會消失,重新回歸基本粒子,甚至是重新回歸到之前那一團光。
一步兩步,一步兩步,他邁著一種奇怪的步伐,小心翼翼前行,朝著茅草屋而去。
二者相隔并沒有多遠,但鈞天卻走了很久,他走每一步都十分小心,生怕破壞眼前一切。
終于,他終于來到了茅草屋近前,在門前的溪水旁停了下來。
在這里,端坐著一名老者,該老者年近古稀,周身沒有一絲一毫氣息,與凡人似乎沒什么兩樣,此刻正在釣魚。
見鈞天來到了近前,他停了下來,看了看滿頭大汗的鈞天,點點頭,又搖搖頭。
“你怎么又來了,我已是一個死人,且你從我這里已經(jīng)得到了好處,怎么還不知足?”
“熵數(shù)前輩,我對外宣稱是你的弟子,并且打算幫助你重整山河,此也算是從這里得到好處的回報,當我償還因果,你我兩不相欠。今日來此純粹是為了參悟此間一切,因為我已看出此間另有玄機,并非表面那么簡單?!?br/>
“你很不錯,比我那幾個弟子都強,其實從你一開始領悟熵數(shù)法則我就已經(jīng)注意你了,但我卻并沒有收你做弟子的意思,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你的路錯了,你也沒有回頭路了,所以你不想我也錯下去,實際上天界這么大,能夠自行領悟熵數(shù)法則的人絕對不在少數(shù),你就是真的挑選弟子,恐怕也輪不到我?!?br/>
“唉?!崩险邍@了一口氣,“你說對了,我的路的確錯了,不然不會走到盡頭,我也不希望別人像我一樣,直到走到最后,方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那種感覺,沒有第二個人想嘗試,相比之下,隕落算不得什么,不過從頭再來而已?!?br/>
“這就是你放任你其他弟子殘害最小弟子的原因?”
“不,我沒有放任,你還是不明白,我已經(jīng)死了,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jīng)死了,我改變不了任何人、任何事,不然我早就把你轟出去了,焉能留你在本座面前興風作浪?”老者話語突然變得十分凌厲。
“好吧?!扁x天沒有反駁。
“你的到來有蹊蹺,應該是有人送你來的,難道是是非天君?”說著,老者又搖搖頭,“算了,反正我已經(jīng)退場了,也就不再操這份心了,最后問你一句,你既然知道本座的路不對,還來這里做什么?”
“取經(jīng)。”
“沒什么經(jīng)了,這里的好處都被你得到了,七變巔峰已屬極限,八變是不可能的,沒有任何人能在他人的幫助下達到這個境界,除非世界變了?!?br/>
“前輩,你上次同我說
的人生、價值、意義對我的影響很大,我思慮良久,一直都沒整理出來一個頭緒,今日來此,只想找尋一個思路,度過眼前這段迷茫期?!?br/>
“迷茫期?年輕人,你很不錯,才這個境界就已經(jīng)到達了迷茫期,看來你的悟性真的很高,甚至比我的小弟子還要高,要知道一般唯有八變與九變之間才會存在迷茫期,我也一樣。”
“這不是好事吧?”鈞天苦笑。
“該怎么說,對目前的你來說不是好事,但等你到達了我這個高度,你又會發(fā)現(xiàn)是好事,好與不好是很難說清的?!?br/>
“我很好奇前輩現(xiàn)在究竟處于一種什么狀態(tài),如果我將這秘境打通,與天界貫穿,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br/>
“天界會變大?!?br/>
“天界會變大?”
“不錯,你知道而今天界所有物質(zhì)都是怎么來的嗎?”
“怎么來的?難道說都是您這個境界的存在隕落之后所化不成?”鈞天面露震驚之色。
“你又猜對了。”老者點點頭,“八變之后,塑造肉身需要將基本粒子進一步拆分,構建無暇之體,無暇之體就是一個奇點,也可以是一團光,兩種形態(tài),但又保留了自身的真靈之沙,所謂隕落,就是將真靈之沙打碎,成為奇點、或者是這團光的一部分,我等真靈之沙自上一次與定數(shù)天君約戰(zhàn)后,就出現(xiàn)了裂痕,之后裂痕越來越大,難以抑制,如此才造成了我的隕落,我這種人隕落之后是不入輪回的,之后留下大量物質(zhì),擴充世界,豐富世界,完善世界。”
“最初的物質(zhì)是怎么來的,先有的物質(zhì),還是先有的你這種人?”鈞天又想到一個問題。
“不知道?!崩险邠u搖頭,道:“先后沒有意義,知道怎么來的也沒有意義,重點是這一切都由誰來操控,什么是法則,誰制定的,這個才有意義?!?br/>
“這個人是輪回之主嗎?”
“各方都在試探,大概率不是,但以此應該有一定關系,輪回是一道繞不過去的坎。”
“這些距離我太遠了,或許我不應該想那么多,那么長遠,常言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但遠慮何嘗又不是一種近憂?仔細想想,還不如活在當下,多謝前輩,我想我的迷茫期算是結(jié)束了。”
“哦?”看了一眼已經(jīng)基本恢復如初的鈞天,老者緩緩點頭,“我距離重歸天界還有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內(nèi),外界根本就無從揣摩我的狀態(tài),你趁此時機,也可多做觀摩,至于能觀摩多少,那就看你的造化了,只要你能夠做到視世間一切如無物,無物又瞬間變成有物,于二者之間能夠隨意轉(zhuǎn)化,那么你就突破現(xiàn)
有境界了,但這并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的路,你在此期間一定要想好,你接下來的路要怎么走,否則此間一切不過虛妄耳,屆時將步我后塵,為天界做餌料,為眾生做化肥,如是而已。”
“我明白了?!扁x天點點頭,在他說完之后,眸子就此閉合。
待再次睜開之后,眼前一切全部消失,只有一團光于身前閃爍,散發(fā)著出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韻。
之前一切,似乎一場夢境,仿若置身虛化,但鈞天知道,這些都是真實的。
之所以給人一種不真實的色彩,是因為人們早就已經(jīng)習慣了不真實,錯把不真實當作真實,真實卻以為不真實。
其實,之前的一切對話,都是他自己在與自己交談,是他觀看眼前這一團光的感悟。
熵數(shù)天君早已隕落多時,就剩下了這一團光,此也算得上是熵數(shù)天君的本體。
外界一直在傳熵數(shù)天君重傷垂死,傳了這么多年,一直沒有確切消息傳出。
而他在來到熵界之后,直接作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就是偷偷潛入這中心之地,來此一探究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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