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夫人徑直走到床邊,看著優(yōu)哉游哉坐在他兒子床上喝湯的重葵。
“聽說重小姐受了傷在這邊修養(yǎng),我特地來看看,不知道重小姐好些了嗎?”齊夫人雖然說這符合身份的話,但眼神中卻透出幾許警告的意味。
重葵聞言微笑道:“好多了,這一次多虧齊少爺,要不是他救了我,恐怕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這救命之恩,我還在想如何報答?!?br/>
“不用報答!”齊蘅急急忙忙地說,“我說過了,能救你也是我無比慶幸的事情!”
齊夫人卻說:“既然重小姐是知恩圖報的人,相信有這份恩情在,你也不忍心看著我的孩子因為你而受傷吧。”
“那是自然?!敝乜c點頭。
齊蘅急了,說:“我怎么受傷都沒有關(guān)系!我不用你報答!”
“阿蘅!”齊夫人沉下臉,“你先出去,我有話跟重小姐說?!?br/>
“我不出!”齊蘅固執(zhí)地說,他知道自己年紀(jì)小,而他母親可能用任何辦法讓重葵和他撇清關(guān)系。
“你要氣死我嗎?”齊夫人準(zhǔn)備讓保鏢進來把人帶出去。
“齊夫人,用不著這么激動?!敝乜潇o淡然地開口,“既然和齊少爺有關(guān)的事情,為什么不讓他聽著呢?”
“他還小……”
“我不小了!”齊蘅急忙打斷,“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也很清楚自己以后要怎樣生活,我可以自己替自己做選擇,媽媽,你不能替我做任何決定?!?br/>
重葵低下頭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
齊夫人則怔了一下,不知道這個女人給她的兒子灌了什么迷魂湯,為什么能讓他這么執(zhí)著?
“我記得上次在意大利見到重小姐的時候,你態(tài)度堅決,分明不是現(xiàn)在的姿態(tài),難道在阿蘅面前,你就是另外一副模樣嗎?”
“之前自然不這樣。不過這一次不一樣,齊少爺救了我,我自然應(yīng)該報答他。”重葵說。
“要報答一個人,自然是做為他好的事情,這個道理不知道重小姐懂不懂?”
重葵點點頭,微笑道:“自然懂?!?br/>
齊蘅連忙說:“什么是為我好的事情?只有我覺得好才是好!”
“這個我也同意?!敝乜χ聪螨R夫人,“不知道齊夫人同意嗎?”
齊夫人面色不太好看,但還是點點頭:“自然是,不過這個好,要從長遠來看,對于他這個年紀(jì)來說,有許多事情不見得能好一輩子?!?br/>
“齊夫人考慮周到,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敝乜f。
齊夫人道:“說起來,你也算年輕,等你活到我這個年紀(jì),有了阿蘅這么大的孩子,你就明白我的心情?!?br/>
她年輕?
重葵心想就算那些什么兩千年一千年不算數(shù),她也是從68年前活過來的了。
算起來,她真的一點兒都不年輕。
齊蘅生怕重葵聽了他媽媽的話,更加疏離他,情急之下便說:“對于我來說,只有在重葵身邊我才算完整,如果沒有她,我沒有長遠的未來,我的一輩子就只到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