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的人齊刷刷安靜了,頭上仿佛有黑色烏鴉“嘎嘎嘎”的飛過……
蕭面癱在秒殺了葉老師與艾瑞克之后,一把將我拖回了廚房。
待我雙手叉腰、一頓臭罵往他砸去時,阿坤小哥淡定的洗了一些葡萄,嘴里開始嚼嚼嚼。
“你說的到底是什么鬼東西?!蕭乾坤你敢不敢不要這么悶騷啊啊啊啊啊!”
蕭乾坤抬目,往我嘴里也塞了顆葡萄,緊隨綠色水果而至的,是他甜蜜的一個“啾~”。
我原本氣不打一出來,但被阿坤這么一鬧,態(tài)度瞬間軟化下來。
唉,怪只怪每個面癱的心中都住著一只小萌物……
“你干嘛要對他們說這種話……丟臉死了,我還怎么出去面對琪琪……”
蕭乾坤依舊帶著淡漠的語氣答,“是真相?!?br/>
“真相個頭?。≌l討厭草莓、葡萄、橡膠啊?!”
“不討厭?那次……你騙我?”蕭乾坤語氣危險。
我想起蕭乾坤以前手臂受傷那夜的事,又想到自己丟臉的種種行徑,連忙搖頭道,“沒騙你!沒騙你!小哥我錯了!我是真的討厭……”
阿坤突然低頭走近我,將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Darling……”
這、這、這……我怎么聽出他有點兒撒嬌的味道?!
“嗯?怎么了?”我捧住阿坤冷出冰霜的臉,“小哥你覺得他們鬧心了?”
蕭乾坤雙手擁住我,不反駁也不回話。
我無奈笑說,“傻瓜,那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能安心?”
“娶……”阿坤話才到一半,廚房門被叩響,葉景宸湊過來對我倆淺笑。
“葉老師?”
“琪琪說你們再膩歪下去我們都能吃到明天的早飯了?!彼S意的微側(cè)著頭,眼鏡背后的眉目依然清澈如水。
蕭乾坤以為他要找我單獨聊天,才想走出去時,葉老師開口了。
字眼里,滿是濃厚的祝福。
“你要好好照顧她?!?br/>
我沒有預兆,也沒有前奏的,眼淚流下來。
葉景宸走到今天,終于要正式,笑著把我交給阿坤了。
我不知道他心里壓抑著多少難以啟齒的悲情,因為他說過他仍舊會等我,只是他要退到更深的帷幕之后,退到連我都再也看不見他的地方……
“宮葵是我最寶貝的妹妹,也是我最得意的門生……更是我這輩子都會好好愛惜的女人?!比~景宸說到最后,聲音干澀的根本就不像他,“你要對她好,不……”
“至死不渝?!?br/>
我覺得自己如同幻聽,葉老師也跟著一詫。
蕭乾坤字字堅毅,驚得空氣都像要爆裂,他說的那么輕松,卻又那樣沉重,末了好像還不確定自己用的成語對否,撇過頭用眼神參考我的意
見。
我抹去眼淚,一個勁兒的點頭。
葉景宸看著我與阿坤默契的互動,他張嘴想說什么,但終是枉然的笑,“嗯,那我便放心了。”
“宮葵,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從小就知道你有本事……”他不經(jīng)意的聳肩,“你的才能與你父親相比一定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你和我們不一樣,也正因如此我才愿意讓你去外面看一看。”
葉老師他真的早就知道……可是這么多年,他裝作對我的秘密一無所知,普普通通的對待他所知曉的全部……
“我也知道,你當初選擇英語教育專業(yè)就是為了隱藏自己的理科天賦……”
“不是的?!蔽医舆^葉景宸的話語,很難受的看他,“不僅僅是因為這個?!?br/>
葉景宸動了動喉結(jié),苦澀涌動的好像都已經(jīng)咽不下去。
而蕭乾坤亦是靜靜的讓我說下去。
我毫不避諱的告訴葉老師,“當初我選擇這個專業(yè)的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你,葉老師永遠是我榜樣,是我的青梅竹馬,是我曾經(jīng)喜……”
“可以了?!笔捛ず芄麛嗟目缜皫撞剑瑩踉谖遗c葉景宸的中間。
我瞅住沒什么表情的黑面神,笑也不是,氣也不是。
葉景宸推了推鏡片,有些手足無措的將手插入口袋,“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們繼續(xù)忙吧。”
“宮葵,回來時要記得帶禮物?!彼艺A苏Q?,轉(zhuǎn)身退出廚房。
我終于難受的抱住蕭乾坤,嘴里含糊不清的喊著他的名字。
阿坤小哥輕輕拍著我的后背,耐心的替我安撫那些說不清的情緒……
“Darling,我餓了?!?br/>
我重新拿起鍋子,瞧著他喜逐顏開,“那你幫我?!?br/>
“嗯?!?br/>
等到將菜一一端上桌后,我抬眼看見艾瑞克正在逗季佳琪的女兒玩,他見我質(zhì)問的表情,走過來賣乖,“Honey,我是來拿小霍寄給我的東西~”
我想了幾秒反應過來,艾瑞克是指之前那張有碼的A.片……敢情碟片是霍連環(huán)這死鬼寄給艾瑞克這蠢貨的?。。。。?!
“娘的,你們下次再寄莫名其妙的東西過來,我直接……”
“上交安全局?!笔捛だ洳欢〉拿俺鲆痪洌澋冒鹂四槻勘砬槎冀┯财饋?。
小哥!果然還是你行!我用崇拜的目光凝視著阿坤不怒自威的容顏。
而他擼了擼衣袖,做出一種不帶走半片云彩的瀟灑輕松。
艾瑞克最終無言,看著我的眼神慢慢暗淡下來。
一旁的季佳琪唯恐天下不亂,趁著找到好機會,她開口就問,“小哥,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吧?那你們都換什么口味了?”
“你夠了?。?!”我真想戳她雙目!
季佳琪將我推到一邊,繼續(xù)她深入的采訪,“小哥,那葵葵的技術(shù)到底怎么樣???弄的你爽不爽?她會不會咬到你啊?你看到她這樣為你服務有何感想?你最后被她口(消音)的射……”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拼了命要與季佳琪同歸于盡的糾纏在沙發(fā)上!
“不行!不許再問了!你老公還在那里啊你矜持——!”
“我主要是沒想到你會口(消音)嘛……”
“季佳琪你再敢說那個字眼他奶奶的我跟你絕交?。。。 ?br/>
“呦,你做都做了,還不許我說?”
“我沒有!?。 ?br/>
蕭乾坤看著我們廝磨在沙發(fā)上,一派春光乍現(xiàn),他走過來把我拖入懷中,替我整好衣服,清清淡淡的開口,再次砸下一枚重彈!
“她無比棒?!?br/>
“……”
季佳琪看著我窘迫無比的表情,她徹底笑翻了……
事后,經(jīng)由阿坤小哥的詆毀與琪琪女士的吹捧,一時之間我的形象在女性友人間由清純玉女直接變成了嫻熟欲.女……而且這形象真的再也沒有得到改善……
立秋之時,清風小區(qū)公寓外的葉兒翠綠,花朵紅潤,小噴泉臨水照花,一到清晨就有食物松軟的味道,和著愛爾蘭咖啡一般的香氛氣息。
我與蕭乾坤離開這里的那天涼風至、白露降,早晨八點多,陽光已經(jīng)老好。
阿坤拿著一套不知什么衣服在大廚旁的鏡子前換,我站在臥室里等他時,目光不由自主的觸到那張我與他在季佳琪結(jié)婚典禮后拍的合照。
蕭乾坤半年多前帶走了它,而今,它又要跟著我們走了。
“Darling?!卑殡S阿坤的一聲喚,我像往常那樣抬頭。
然而,在眼神觸及到蕭阿坤的剎那,我整個人如被冰封了一般?。?!
他前腳起,我后腳跟著退,“別別別別別……你別過來!?。。?!”
阿坤緊蹙俊眉,“怎么?”
“總之你別過來?。?!”
眼前的蕭乾坤,他穿著一身黑色系制服,款式類似二戰(zhàn)時期的納粹軍裝,金屬質(zhì)感冷酷傲然,腰帶與佩章赫赫凜冽,而左手臂上的紅帶子繡著的正是那個神獸圖騰!
穿上這身衣服,他已經(jīng)成為龍坤崘,洗去那一身的華嚴,嗜血的動蕩感只讓日月星辰,退避三分……
蕭乾坤有如此恰到好處的強勢……他再過來,我真的又要流鼻血了……
見到我偷瞄他的眼神,阿坤小哥不再靠近,而是從旅行箱里取出一件東西,轉(zhuǎn)頭交過來。
我接手一看,心底一陣炸開鍋般的喧鬧,沸騰而上。
黑色的單反相機,牌子是尼康的,這無疑就是我和他在羅馬時被人搶走的那部!
“你怎么……
”
“派人去找的?!彼麑ξ易隽艘粋€打電話的手勢,口吻有些遺憾,“但相片被洗了。”
“沒關(guān)系的。”我連忙接話,“人還在嘛,這次我們?nèi)ヒ了固共紶栐倥摹!?br/>
蕭乾坤幾欲說話,但看著我動容的快要落淚,他走上前環(huán)住我。
我摟著阿坤的雙肩,哭喪著臉說,“你為什么要對我那么好,為什么……”
他喰去我含在眼眶里的淚,兩人再也忍不住的激吻起來,那熱情中飽含著不滅的愛意,也是對彼此最堅定的諾言……
蕭乾坤將我一把推到墻邊,他動作澎湃的像要將我溶入他的血肉!
我承受著阿坤火辣的親吻,忽而,耳邊飄過他一絲忍耐自制的嘆息。
“沒時間了?!彼簧岬淖牧艘幌挛业拇桨?,“上飛機?!?br/>
我當時根本沒有明白蕭乾坤這句話的真實意思,跟著就點頭說好。
樓下早有龍家的司機大叔候著,我們交通順暢的再度抵達機場,然而這次走的卻是VIP通道,我模棱兩可的隨在蕭乾坤身后,被他緊緊攙著手。
最后,當一架奢侈鋪張的私家機展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我的下巴頓時脫臼!
而除了張顯派頭的飛機,此刻還多了一位婀娜多姿的美艷女郎,只見她金發(fā)碧眼水蛇腰,那一身黑色的風衣與頭發(fā)上的黑色墨鏡又給她添了幾分干練酷勁。
她見到阿坤后笑得要多冷艷高貴就有多冷艷高貴,在那瞬間害得我都想要甩掉蕭面癱的手!
好哇,半年多的時間連外國妞都搞到手啦!
外國美人才想走上前來勾搭太子爺,卻又僵在原地不動了……
我低頭看到蕭乾坤從口袋里取出一副白色手套,他一面將修長的五指套入其中,一面清明的環(huán)視周遭。
阿坤小哥那戴上手套的動作、那冷然出霜凍的眼目、那一身黑制服白手套……NND我又被徹底電暈了!
司機大叔瞄見我又愛慕又狐疑的神色,好心的在我耳邊道,“少爺戴上手套時,表示他在‘警戒狀態(tài)’,生人勿進!”
好吧,但是他下一秒就摟過我的腰是個神馬意思?
“走?!笔捛ふf著拎我上了奢華的私家機。
寬敞的室內(nèi)空間足夠人們享受十幾個小時的旅行,十五分鐘后,機體平穩(wěn)飛行,紅色的地毯與水晶燈在我眼前晃悠,舒適的靠背沙發(fā)椅還帶著按摩功能。
我的好奇心消停后,便摸起空空如也的肚子,蕭乾坤見狀,抬頭吩咐手下上菜。
而之前出現(xiàn)的外國美女立刻端著酒杯與牛排之類的美食走上來。
我從阿坤的手下那里得知,這女人叫做維多利亞,是“拜占庭”的特工出身,平日里負責人事調(diào)動。
維多利亞走
到我身邊便彎下了腰,哪知正當如此,她手里盛滿紅酒的杯子卻自然而然的傾斜!
蕭乾坤敏捷起身,出手擋住翻落的高腳杯,然而不幸的是那些酒液依然撒翻不少,印在了我白色的T恤上!
“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這女人是故意的,怒氣沖天的才想發(fā)火,蕭乾坤用他的白手套摸摸我的臉頰,轉(zhuǎn)身用凍死人不償命的語氣命令道,“讓她滾?!?br/>
維多利亞不明白龍坤崘的話中含義,身旁雙手放在后背的保鏢盡心盡力的替他家少爺發(fā)話,“太子爺是要你從飛機上跳下去?!?br/>
我一聽急了,忙勸阻說,“別呀,鬧出人命來就不好了!”
蕭乾坤穿著黑色的制服靠在按摩椅上,他冷目盯著維多利亞,接下來朝手下一揮手。
我上揚著嘴角,看到他的手下從背后拿出了一只降落傘!
好吧,阿坤小哥,你才是無比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