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月大約理解他的意思了。
他是鎮(zhèn)北軍的主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不能是有血有肉的人,只能是神明般的存在。
他不能讓將士看到他有脆弱的一面,這樣會影響將士們的斗志。
云挽月有些憐憫他,語氣軟了些,“前面有個山洞,我扶你去那療傷吧?!?br/>
兩人到了山洞,凌霽風幾乎已經(jīng)失去意識了。
他全身發(fā)抖,周圍散發(fā)著凌冽的氣息。
云挽月只是靠近些,都覺得像寒冰臘月一般,錐心刺骨的冷。
火寒毒發(fā)作,必然是寒火交替,這個時候,凌霽風正在經(jīng)受寒毒的折磨。
云挽月的丹爐里已經(jīng)沒有能遏制火寒毒的護心丹了。
臨時煉制丹藥,肯定來不及,只能先用物理方法幫他減輕痛楚。
云挽月從丹爐里拿出了羽絨被、降溫貼等取暖、降熱之物。
可是,她顯然低估了凌霽風體內(nèi)寒毒之烈。
云挽月就算給他裹了厚厚的羽絨被,還點了篝火,凌霽風仍是顫抖不已。
不一會,眉宇上結(jié)了冰凌,呼吸也漸漸停滯。
“齊將軍,齊風?!”云挽月怎么叫也叫不醒他。
本想從丹爐里再拿些取暖的物品,但是,云挽月剛想去拿,丹爐突然發(fā)出警報聲。
關鍵時候取東西的次數(shù)消耗完了?
“我靠,傻逼玩意!”云挽月一腳踹在丹爐上,腳趾瞬間燙起了一個大水泡。
云挽月被燙得倒吸了口涼氣。
而此時,凌霽風冷得縮成一團,周圍的地面冒著冷氣,簡直就是個人形大冰柜。
再這樣凍下去,四肢隨時可能壞掉!
“欠了你的!”云挽月心下一橫,也鉆進了羽絨被里,抱住了他。
凌霽風像是找到了唯一的熱源,朝云挽月懷里縮了縮,大掌攬住了云挽月的細腰,整張臉都埋進了她懷里。
云挽月嘴角抽了抽,“你倒是不客氣哈?”
云挽月屁股挪了挪,剛想與他保持點距離。
凌霽風薄唇緊抿,又往云挽月懷里鉆了鉆,嘴里囁嚅著什么。
云挽月俯身仔細聽……
“抱抱……”
!
臥了個大槽!
她耳朵出毛病了吧?平日里冷冰冰的鬼面將軍,竟然求抱抱?
云挽月心緒久久才平靜下來,凌霽風的寒毒也漸漸平息下來了,正處在一個相對安穩(wěn)的緩沖期。
云挽月垂眸看了眼懷里的人,雙目微閉,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委屈巴巴的。
原本神詆般冷硬的輪廓,多了幾分煙火氣。
大灰狼變小病貓了?有點小可憐。
但鬼面將軍軟萌的樣子,也太好
ua了吧?
這個時候,不好好
ua一
ua他,出口惡氣,更待何時?
云挽月奸笑了一聲,纖細的手指輕掃過他的薄唇,“小美人,給爺笑一個,嗯?”
凌霽風被纖纖玉指撩得有些癢,還真勾了勾唇,露出人畜無害的笑。
“這么乖巧?”云挽月的手指慢慢下移,逗弄著他的喉結(jié),“你倒是叫啊,叫破喉嚨你也是只小病喵!”
云挽月玩的盡興,忽然感覺到他喉頭一滾,一陣灼熱蔓延開,周身散發(fā)著滾燙的男性氣息。
云挽月笑意凝固,驀地收回手指。
媽呀,好像真的玩火了!
凌霽風的身體越來越燙,宛如火爐一般,身體的血液都沸騰了。
這是火毒發(fā)作了!
云挽月趕緊除去他身上的羽絨被,并把他挪到了通風的地方。
但,顯然不夠。
凌霽風全身冒著熱氣,面色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即使云挽月給他用了退熱貼,卻也毫無作用。
云挽月只能褪去他身上的衣物,一直褪到了內(nèi)衫……
云挽月有些手足無措。
這是脫呢?還是脫呢?還是脫呢?
“不管了!一切都是為了給你治病而已!”云挽月梗著脖子,瞪了凌霽風一眼,“事先聲明哈,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你別想多了!”
說著,云挽月一把撕開了凌霽風的貼身衣物。
“我、沒看??!我什么都沒看!”云挽月捂著眼睛,往后退了幾步。
昏迷中的凌霽風感覺到她的氣息遠去,忽而一把抓住了云挽月的衣袖。
他的手就像鉗子一樣,云挽月無論怎樣也擺不脫。
“別離開……”他薄唇微抿,啞聲吐出三個字,帶著滾燙的氣息。
他這樣不可一世的人,突然放低姿態(tài),哪怕只是兩個字,也仿佛一下子就能融化人心。
再有他身上實在滾燙的可怕,隨時都有可能爆炸一般。
云挽月心一軟,只能坐在他身邊,任他拉著。
期間又用物理方法幫他降了溫,凌霽風緊擰的眉頭驀地舒展開。
過了半個時辰,他的體溫漸漸下降。
云挽月長舒了口氣,火寒毒的毒性已經(jīng)過去了。
兩個人都很疲累,昏昏沉沉睡了不知多久。
云挽月悠悠轉(zhuǎn)醒,模糊的視線里出現(xiàn)了‘玉體橫陳’的畫面,而且陳的很徹底,毫無保留那種。
“哎呀,媽呀?!痹仆煸旅偷匚孀⊙劬?,透出指縫看到某人睡得很安詳,絲毫不覺得羞恥。
云挽月突然就釋懷了。
她就是一個大夫,給病人看病而已。
行得正坐得端,怕他個球?
想她云挽月也是閱人無數(shù),什么風浪沒見過?
咳,雖然以前閱的都是人體模型,但也都差不離嘛!
云挽月的手指在他的肱二頭肌上摁了摁,“這手感,好像是比模型好一點哈?”
“我救了你的命,你貢獻一下自己的身體,沒毛病吧?”云挽月梗著脖子,做著心理建設。
她一直想做個人體肌肉模型來著,沒想到鬼面將軍這么快就躺在那,任她蹂躪了。
云挽月心里的小人仰天大笑:此事不出手,更待何時?
“將軍?”
“我親愛的將軍?”
“我最最帥氣迷人的將軍大人?”
云挽月一波彩虹屁,凌霽風根本無動于衷。
“看來,的確沒醒!”
云挽月心下稍安,拿出了畫板,打算速戰(zhàn)速決,趁著鬼面將軍還沒醒過來,把肌肉模型畫出來。
云挽月一只手作畫,一只手試探了下凌霽風的肌肉紋理,直到指尖滑至他的腹部……
凌霽風下半身只搭著一條輕薄的錦被,略顯清涼。
嗯……
額……
再下去可就一覽無余了……
“算了吧!”云挽月臨門一腳慫了,決定給他留點隱私。
大筆一揮,憑著想象添了短小精悍的幾筆。
與此同時,沉睡中的凌霽風突然感覺周身涼悠悠的,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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