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本王也喜歡這樣的人,受雇于本王,先談談你有多少條件?”軒轅赫是沉了聲音。
“我一人抵得上你三大虎將,我將組建一支精兵,十人左右,不會遜色于你的十三騎?!蹦接瘳幍瞥龌I碼。
“那你要什么?”君北月又問。
“酬勞,固定的俸祿,每完成一次任務,額外有獎勵,條件只有一個,不要干涉我的私事?!蹦接瘳幯院喴赓W。
“私事?何謂私事?”軒轅赫冷聲。
慕玉瑤想也沒想,直接道,“于你無關的事情?!?br/>
“好!非常好!”軒轅赫揚聲大笑,雖頭一回被如此憤怒,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女子他很欣賞,這個女人遠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討人喜歡”!
“慕玉瑤,相當于是本王要養(yǎng)你,還要養(yǎng)你的兵呀!”
“王爺若是養(yǎng)不起,你還是戰(zhàn)王爺,我還是戰(zhàn)王妃,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蹦接瘳幍馈?br/>
軒轅赫冷哼,“這天下就沒有本王養(yǎng)不起的兵!只有不夠格的!慕玉瑤,你可做到,隨叫隨到?”
“任務范圍,可以?!?br/>
“你可做到唯命是從?”
“任務范圍,可以!”
“若是任務失敗呢?”
“生死自負,估價賠償損失,僅限錢財賠償?!?br/>
軒轅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良久才抬頭朝慕玉瑤看來,雙眸深邃得令人不敢直視,“如果,賠償不起呢?”
“任你處置。”慕玉瑤沒有遲疑。
“好!”軒轅赫立馬拍案,明日開始,“人前你是王妃,人后,你就是我軒轅赫第一個女兵!”
他說罷便要走,慕玉瑤卻喚住了,抽出匕首猛地甩過去,“王爺,這東西請收好?!?br/>
軒轅赫接住,唇畔勾起一抹冷笑,正要走,誰知慕玉瑤又道,“對了,王爺,之前天歌所贈的無箏,勞煩給我送來。”
這話一出,軒轅赫唇畔的弧度微微一僵,只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掠過心頭,他很不喜歡。
“好。”他收起匕首,轉身便走。
三界之地最北的地方便是無邪深澗的盡頭,軒轅赫的大營就建在這里,背靠深澗,兩邊數萬丈峭壁。
這個位置,可謂是整個大陸的心臟,只要在三界之地東、西、南三個大方向修建城墻,這絕對是個兵家必爭之城!
軒轅赫的主大營十分霸氣,占地極廣,就坐落在正南方向,大營背后便是懸崖,臨萬丈深淵。
慕玉瑤被扔在這主大營里,軒轅赫走后,她便安安靜靜坐著,許久都沒有動,沉斂著雙眸,天曉得她在想什么呢!
許久,垂簾外竟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芍藥。
人一進來便激動不已,“小姐,你總算平安回來,小夏那孩子都哭好幾回了呢!”
“哭?”慕玉瑤淡淡道,秀眉微鎖,若有所思,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又似意料之中,對于芍藥的到來并沒有多少欣喜。
“偷偷哭呢,從不會在我面前哭呢?!鄙炙庍B忙道。
“怎么這么傻,我要真死了,她哭也沒有用呀?!蹦接瘳幍?,秀眉鎖得更緊。
芍藥很無語,卻也習以為常這個主子的反應,自言自語,“還好我沒哭。”
“什么?”慕玉瑤這才轉頭朝芍藥看來,一臉較真。
芍藥慌得立馬捂住嘴,這主子都不知道沉思著什么,怎么還聽到了呀!
慕玉瑤并沒有計較,淡淡問道,“交待夏天的事情可都順利?三個月的訓練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那批乞丐孩子估計已經被淘汰了不少,再過不久,她便能親自考核了吧。
“一切都很順利?!鄙炙幦鐚嵒卮?。
慕玉瑤點了點頭便又沉默了。
芍藥在一旁侯著,若是夏天,即便一整天都會跟著慕玉瑤沉默,芍藥可辦不到,不一會兒便又怯怯道,“主子,你在想些什么呢?”
慕玉瑤沒有回答,芍藥等了許久,又怯怯道,“主子,你怎么了嗎?”
這時候,慕玉瑤才緩過神來。
“沒!準備下我要沐浴?!蹦接瘳幍?。
芍藥連忙退下,很快便準備好了,慕玉瑤只讓她到外頭守著,徑自一個人浸泡在熱氣騰騰的大浴桶中,煙霧彌漫中,慕玉瑤仰著頭,雙眸緊閉!
慕玉瑤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糾結起這件事,還糾結了那么久。
突然,煙霧彌漫上,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淺笑,軒轅赫不是說了嗎,他不懂什么是喜歡不喜歡的,他就只認頭銜不不認人,送東西也是一樣的吧。
至于喜歡,她真是自尋煩惱,故人最重貞節(jié),他有千百萬種理由,卻獨獨不會是喜歡!
因為,他很建議國色天是的事,那是不可抹滅的國慶,所以,她從此就不會考慮那“喜歡”二字了吧。
思及此,慕玉瑤突然睜開眼睛,心下一怔,脫口而出,“不對?!?br/>
不對呀,她想那么多做什么,她糾結那喜歡不喜歡的做什什么?莫名其妙!
徑自搖搖頭,正要起身,誰知就在這時候,營帳大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誰!”慕玉瑤厲聲,一手抓來衣裳裹身。
“我?!避庌@赫淡淡道,屏風之外,他看都沒有朝這邊看來一眼,撩袍落座,徑自倒茶。
“是芍藥沒告訴你我在沐浴嗎?還是王爺連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慕玉瑤冷冷質問,屏風不過一層薄紗,其實什么都遮掩不了的。
“本王急事沒空等你,本王要離開大營三日,東西先給你送來,這三日營中一切都交給你,任何軍報全由你處理?!避庌@赫冷冷說罷,轉身就要走。
慕玉瑤這才瞥見他放置在案幾上的古琴,正是“無箏”,難不成這件事還隨身攜帶了這東西?
“等等!”慕玉瑤攔住了。
“有問題?”軒轅赫止步,看那樣子還真的很著急。
“你先出去,我更衣好立馬出去,有件急事商量?!蹦接瘳幍馈?br/>
誰知,軒轅赫卻冷哼一聲,轉身背過去,“急事現在就說,你大可放心,對你,我還做不出來什么。”
這話一出,慕玉瑤眸光驟冷,這家伙這是什么意思?
又侮辱她?難不成,在他眼中,她就是隨便的女人?
慕玉瑤沒有馬上回答,軒轅赫便不耐煩了,冷冷道,“若非急事,等本王回來來稟吧?!?br/>
“等一下!”慕玉瑤立馬喊住,淡淡道,“你回來后,我要告?zhèn)€假,也是三天?!?br/>
“做什么?”軒轅赫立馬問。
“私事。”她當然是要去做自己該做的了,原主的身世,自己也該上心了,否則一旦戰(zhàn)事結束,班師回朝,可不容易了。
軒轅赫眸光更冷,非但不走,反倒背對著她坐了下來,淡淡道,“把衣服穿上,撫一曲本王聽聽吧?!?br/>
“怎么,王爺不急了?”慕玉瑤冷哼。
“急不急是本王的私事?!避庌@赫立馬拿慕玉瑤剛剛的話反駁,慕玉瑤心頭一堵,馬上拒絕,“難得王爺好興致,可是慕玉瑤不樂意?!?br/>
這話一出,軒轅赫立馬重重拍案“啪”一聲巨響,“慕玉瑤,你是本王手下的兵,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王爺,兵有很多種,我這個人屬雇傭一類,只執(zhí)行重大任務,不負責取悅王爺!”慕玉瑤并不客氣,乖順的面具一扯下,管你是神是魔,她誰都不賞臉。
軒轅赫背對著慕玉瑤,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從來喜怒不形于色的自己,早就被這個女人氣炸了,他冷聲,“慕玉瑤,本王數到三,馬上坐到琴臺前來,否則,你告假三日,本王不準?!?br/>
私事他管不了,時間,他輕易就可以控制住她。
他不會拿國色天香的事情逼她就范,但是他就不相信自己降不了這個女人。
軒轅赫這話一出,便可是數數,“一,二……”
慕玉瑤沉斂的雙眸冷得幾乎可以透過屏風殺掉眼前這個霸道的男人,卻還是利索穿好衣裳,掠身到琴臺前。
撫琴便撫琴,等她把身世打聽清楚了,她直接就離開算了,這個男人若喜歡玩,她不奉陪了!
白衣一襲,粉黛不施,小臉粉紅,剛剛沐浴的美人兒,如出水芙蓉,慕玉瑤一抬頭看來,這剎那,軒轅赫還是微微愣了
一室寂靜,剛出浴的美人兒,人比花嬌,此時正獨坐琴臺旁,青蔥玉指輕輕落在琴弦上,這古箏,明明有弦,明明是把箏,卻名曰無箏。
若不是知曉的人,哪怕再識貨之人,都只會當它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古箏,無人知曉它便是同血箏齊名的無箏,一旦琴藝指法精湛到可以凌空而彈,手指動作影響氣流然而帶動琴弦的彈動,琴弦便可以發(fā)出高人手彈奏的數倍風刃。
這是慕玉瑤頭一回觸碰這把古箏,十指不過輕輕按著,便察覺到琴弦上隱隱有股殺氣,同她在天歌的血箏上感受到的一摸一樣!
她知道,若是駕馭不好,手必定會被這琴弦所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