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兄弟,你不等我一起去中原么?大師父要我過一陣就回中原?!貉?文*言*情*首*發(fā)』”郭靖有些意外,他以為黃裳會和他一起走。
“哦,我有事必須要先走,我們中原在見吧!”黃裳喝了口馬奶酒,搪塞道。
郭靖哦了一聲,也倒了碗馬奶酒喝著,道:“華箏好傷心,你說大汗為什么還要把華箏嫁給都史?也不知道大汗傷得重不重?要不要緊?”
“他根本沒受傷,華箏不會嫁給都史,你別擔(dān)心!”黃裳看他一副傻傻的樣子,搖搖頭。
“咦?”郭靖眼睛一亮:“真的嗎?”
“大汗要發(fā)兵攻打王罕部,不過兵力沒他們多,所以故意放回都史,麻痹王罕和桑昆,他的傷勢也是故意裝給都史看的,要他回去轉(zhuǎn)告給王罕等人,等他們失去了防備,他就會發(fā)奇兵襲擊。這招就是兵不厭詐了!”
“兵不厭詐?”郭靖抓抓頭,他沒有聽懂。
黃裳笑了笑,以前他也不懂軍事,這些都是黃藥師教的?!氨ū揪腿绱耍撎搶崒?,變化莫測,躲著不一定有事,站著不一定沒事,你看他受了傷他不一定真的有傷?!?br/>
郭靖聽得云山霧罩,抓抓頭。
黃裳莞爾,哎!我真是傻了,跟他說這么多干什么?笑道:“睡吧,過幾天你就會明白了!”
“哦!”郭靖老實的答應(yīng)了,二人各自睡下。
次日,黃裳用過早餐,在郭靖母子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揮別二人打馬離開了鐵木真的部落。但是他并沒有回中原,而是轉(zhuǎn)而向著王罕的部落去了。一路急趕,不日也就到了王罕的部落,由于都史被鐵木真捉了,王罕和桑昆、札木合為了防止鐵木真前來攻打,部落戒備非常森嚴(yán),可是黃裳一眼望去,即使是他這個粗通軍事的,也看得出來,他們的部隊沒有鐵木真的部隊訓(xùn)練有素,想來是平時比較耽于享樂,操練不夠的原因。
黃裳擔(dān)心自己此次前來通風(fēng)報信,一但將來這些人戰(zhàn)敗,有人投降了鐵木真,將這消息告訴給他,將來會給自己招來麻煩。不欲讓人看見,找到王罕部落后,就在離他們大約十幾里的一個山上暫時落腳,天快黑時,打了些野味兒烤來吃了,.
等到入夜時分,黃裳換了夜行衣,施展絕頂輕功,翻進(jìn)王罕部落,王罕部落兵力勝過鐵木真,人口自然也就多些,黃裳躲在一頂蒙古包后。打量著四處的環(huán)境,他在鐵木真的部落住了幾個月,對于蒙古人的習(xí)俗多少有些了解了,知道他們頭人住的蒙古包和普通牧民、甚至是那些將軍士兵都略有不同。
想來,王罕所住的蒙古包也是如此。完顏洪烈生為大金國欽使,不會住得離王罕的王賬太遠(yuǎn)的。只要找到王罕的王賬,就好辦了!飛躍上蒙古包頂部,施展輕功縱躍騰挪,來到了很象是王罕王賬的蒙古包頂。
這四周的兵力比其他地方增加了至少一倍,看來自己是沒找錯地方,游目四看,果然讓他看到不遠(yuǎn)處一個很大的蒙古包四周布滿了金兵,想來那里就是完顏洪烈暫住之所。躍到這個蒙古包的賬頂,從靴中取出匕首,輕輕的割開帳頂,將欲先寫好的情報用從李萍那里偷來的繡花針射入帳中,在驚動對方前迅速從各個蒙古包頂飛躍離開。
為了查探消息,黃裳在接下來的幾天,一直耽在山上沒有離開。他不知道自己送給完顏洪烈的情報能不能扭轉(zhuǎn)這場在歷史上必敗的戰(zhàn)局,他沒想過憑一已之力能夠改變歷史,能阻攔蒙古人前進(jìn)中原,統(tǒng)一天下建立元朝的腳步。
他只希望能夠使這一天晚些年到來,如果王罕、桑昆、札木合這一次能夠不死,鐵木真統(tǒng)一蒙古各部,成為‘成吉思汗’的時間就會推遲,如果成功了,就說明他的想法是可以成立的。如果能順利延遲蒙古人進(jìn)入中原的時間。
那么即使他阻止蓉兒愛上郭靖失敗,他們也不用去鎮(zhèn)守襄陽,那么蓉兒自然也就不會死在襄陽,為了蓉兒能夠好好活著,他必須雙管齊下,盡可能的使一切變得不同。能成功就好了,這是他唯一的、小小的心愿,他只愿一家人能夠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生活在桃花島,余愿足以!
過了幾天,黃裳在山上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一群蒙古人向著王罕部落行去,打的是鐵木真的旗號,算算時間,應(yīng)該是鐵木真的人送都史回來了。不曉得完顏洪烈會不會相信他的情報?王罕等人會不會因為鐵木真有心的示弱而相信他真的無害?
功夫不大,送都史來的鐵木真手下就離開了,他們剛剛離開,王罕部落的防備就降低了,連四處巡邏的人都變少了,黃裳心中一動,難道王罕等人還是中了鐵木真的計?不對呀,以完顏洪烈的才智,即使他不信自己送去的來歷不名的情報,他也會因此起疑心,不可能對鐵木真放回都史完全相信才是。不行,我不能這樣干等著,等天黑了在進(jìn)去探探情況。
當(dāng)晚,黃裳輕車熟路的在次摸入王罕部落,剛進(jìn)去就差點踩進(jìn)陷阱,忙一個翻身輕輕躍上一個蒙古包,剛剛躲好,就有一隊士兵竄了出來,黃裳微微一笑,原來王罕部落外面的守衛(wèi)、巡邏的士兵撤了大半,里面卻伏下了大批的伏兵,看來他們是相信了自己的情報,準(zhǔn)備給鐵木真來個將計就計了。好,!黃裳心中高興,感覺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一半。另一半,就要看王罕等人的戰(zhàn)斗能力了。喜悅的離開了王罕部落。
黃裳每天在山上數(shù)著日子過,直等著鐵木真帶人來襲擊王罕部,這樣等了數(shù)日,一日晚上,他正睡得熟,忽然一陣馬叫聲、廝殺聲將他驚醒,爬起來向山下看去,頓時呆了!
遠(yuǎn)處升騰著滾滾塵煙,戰(zhàn)鼓四起,一望無際的人馬混戰(zhàn)在一起,慘叫聲、馬叫聲、兵器擊打聲交織在一起,黃裳根本無法從服裝上辯認(rèn)出哪邊的人是王罕的、哪些人是鐵木真的?親眼目睹如此慘烈的戰(zhàn)爭,黃裳目瞪口呆。
戰(zhàn)爭果然是慘烈的、殘酷的。他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還很年輕的生命倒了下去,在也沒有站起來,那些死去的,或者僥幸活下去的人們,不知道會不會想,他們到底在為什么而戰(zhàn)?這樣的戰(zhàn)爭得到利益的永遠(yuǎn)都是頭人,底下的士兵到底能得到什么?為別人的野心和**去戰(zhàn)斗,有意義嗎?他不知道這一刻,那些死去的人,究竟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心情十分的沉重。
這場戰(zhàn)爭打了足足兩天,鐵木真在丟下無數(shù)尸體后終于撤走,王罕的部落仍然矗立在這里,看來,此役是以鐵木真失敗告終。黃裳深深的吸了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忘記這場戰(zhàn)爭的慘烈,即使沒有自己的情報,這場戰(zhàn)爭也會打起來,不過是輸家從原本的王罕部變成了鐵木真部罷了。
不論如何,王罕部勝了,鐵木真統(tǒng)一蒙古的腳步就必須要延遲,自己的計劃總算是成功了。黃裳終于松了口氣,打馬離開了草原,這個充滿血腥氣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留。向著中原,快馬加鞭,急馳而去。
一路上曉行夜宿,向東南進(jìn)發(fā),過了大漠草原,到了張家口,就快到中都了,心情甚是舒暢,雙腿一夾,縱馬疾馳,向著中都的方向快速前進(jìn)。
忽然聽得一聲:“黃兄弟!”身后傳來馬蹄聲,側(cè)頭向后一撇,頓時囧了,怎么會是郭靖?鐵木真大敗,他怎么沒留在草原上幫助他?小紅馬快,哪怕黃裳根本沒有慢下來,郭靖騎著小紅馬也很快追上了他,黃裳微微一笑道:“郭大哥,你怎么離開草原了?”
“是??!黃兄弟,你比我早走了大半個月,怎么還在這里?”郭靖不知道黃裳其實也是剛離開不久,很奇怪的問。
“哦,我路上不小心生了場病,留在一個牧民家里養(yǎng)了幾天,耽擱了行程。早知如此,就和你一起上路了?!秉S裳隨口編謊,反正郭靖笨,不會懷疑他的。
郭靖當(dāng)即關(guān)心的上下打量他:“現(xiàn)在好了嗎?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已經(jīng)好利索了!”黃裳搖搖頭,怕他老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岔開話題:“怎么就你一個人?你師父們呢?”
郭靖果然思緒立刻被轉(zhuǎn)移了,真是單純,他笑呵呵的說:“我娘和師父們馬慢,在后面呢!”
黃裳聽到李萍也跟著一起離開了草原,有些吃驚:“大嬸也離開草原了?”
“是??!黃兄弟,你可真聰明,那日你說大汗不會殺都史,他就真的沒有殺他,你走的當(dāng)天,他就放了都史,當(dāng)晚就集結(jié)了兵馬攻打王罕部了,不過可惜我們還是打輸了,大汗帶著我們退走,卻又遇上了乃蠻人,我們又與乃蠻人大戰(zhàn)了一場,好在王罕的人馬沒有追來?!惫富貞浿?dāng)時的情景,尚還有些心驚。
黃裳沒想到能聽到事情的后續(xù)發(fā)展,雖然他料想鐵木真不可能就這么死了,卻也很想知道他這一支蒙古部落后來怎樣,當(dāng)即問道:“競出了這種事?那后來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