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愛卿!”
盧多遜就站在首位,他倒是想要讓自己的位置往后挪一挪,好讓皇帝看不見自己。只是這里是朝堂之上,他可沒這個膽隨便的換位置,只能縮著脖子,盡量的把自己的腦袋低垂下去,以為這樣趙光義就不會看見他了。
“臣在!”
盧多遜只好出列,趙光義看了他一眼,“你說說,朕應(yīng)該怎么辦?。俊?br/>
“皇上,臣以為,這亂傳謠言者,自然是要抓的。但最主要的還是要找出到底這謠言從何而來的才是?!?br/>
“那你說說,都怎么抓?都怎么查?”
“傳謠者,當(dāng)下天牢,只要抓得幾人,這謠言也就慢慢退去了。至于如何追查謠言的出處,這應(yīng)該是晉王殿下開封府的事情?!?br/>
晉王趙德昭心中暗罵盧多遜這個老狐貍,這個時候了,竟然把事情拋給了自己。只不過,他也知道,這確實是開封府的事情,卻也不能推脫,既然被點了名了,那就只好出列了,“皇上,臣已經(jīng)讓開封府的衙役連夜出動了,正在尋訪!”
“很好!昭兒你做得不錯,朕當(dāng)初在開封府上時,也是如同你這般反應(yīng)敏捷,不辭辛勞,做事就要這般的有干勁,才能把事情做好。列位愛卿,可要多多向晉王學(xué)習(xí)??!”
“晉王勤勉,實乃我等楷模,當(dāng)虛心討教!”
趙德昭在群臣的恭維聲中,顯得有些得意忘形了,臉上馬上就露出了笑容來。趙光義臉色卻有些不好看,心里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這個時候,你露出笑容來是什么意思?不過,朕好像就喜歡你這個樣子,不知天高地厚,最是容易對付了。
“好了,好了!晉王你馬上回開封府去,及時追查,一有消息,朕許你隨時進宮稟報。另外,盧大人,朕給你五百禁軍,速去抓人,所抓之人,就送到開封府關(guān)著吧!”
趙光義看著盧多遜和趙德昭大步而去,他還是喜歡用盧多遜,至少比起用這些二哥的老臣們來得要放心多了。他眼睛掃過群臣,卻是將目光落在了符彥卿的身上,如今符彥卿可是兼著兵部尚書的,“國丈,有件事勞煩你一下!”
“皇上請吩咐!”
符彥卿慌忙出列,恭恭敬敬的站著,他也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味道,此刻應(yīng)該是大宋生死存亡之際了,實在是沒有心思再去與趙光義勾心斗角了,想想若是大宋沒了,自己拿苦命的女兒,照樣也是沒有好的結(jié)果。
“當(dāng)此多事之秋,讓郭進回來吧!”
作為禁軍的兩個指揮使,郭進和楊業(yè)都遠在遼國,趙光義只希望他們此刻能夠長著翅膀飛回來,為自己解一下燃眉之急。他隱約的覺得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極為的不簡單,背后應(yīng)該有一雙看不見的黑手在操控著,就像當(dāng)初自己的二哥一樣。
只是,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來,到底是誰在背后搗鬼,因為直到現(xiàn)在,他都不認(rèn)為李煜能成什么大事,最多也就是那背后黑手身邊的一個謀士罷了。誰會有這么大的能力呢?他一個個的排除著,否定著,始終卻是都沒有答案。
難道是沈少奕和趙瑾?他們回來了嗎?不對,如果是他們,以李煜和沈家之間的仇恨,李煜絕對不會甘于聽命這二人的。
晉王胸?zé)o城府,也沒有這么大的能力,他無處不在自己的監(jiān)控之下,就算晉王府死了只耗子,自己都會知道的,更不可能。
二哥的那些老臣子?趙普?潘美?還有曹彬?
趙普如今窩在家中,諸事不管,自己讓人盯著他,卻也沒見他出過門,也沒什么陌生人,或者是朝中大臣去拜訪過他,也不大可能。至于曹彬,倒是值得懷疑,因為前幾日曹彬也是參與將火炮送上海船的人之一,他絕對有這個條件把消息泄露出去,從而引來那些江湖人,殺人奪炮。
但也不對,曹彬為人性子太直,什么東西大多都會寫在臉上,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他一定隱瞞不住的。更何況,他這樣的人,若是說是主謀,也太抬舉他了,讓他上戰(zhàn)場還說得過去,做這些傳播謠言的事情,他還真做不來。
那么,就剩下一個潘美了!
潘美是軍中大將,深得趙匡胤的賞識,在軍中的勢力,一向根深蒂固,自己雖然貶了他的職,讓他掛在戶部下面,做一個小小的運糧官,但他在軍中的影響力依然不可小覷。再來,他打仗一向不墨守常規(guī),喜歡出奇制勝,也有這個頭腦來做這樣的事情。
那會是他嗎?
從最近的回報來看,潘美如今真的是閑人一個,養(yǎng)花種草,喝酒打趣,踏春游獵,甚至還會去秦樓楚館聽聽小曲??梢哉f,潘美極為的低調(diào)了,可是,趙光義怎么感覺潘美越是低調(diào),他越是擔(dān)心呢?
只是,現(xiàn)在他又沒有實證,動不得潘美,因為潘美在軍中的勢力實在是太大了,如果這個時候無緣無故的動了他,恐怕在外的那些駐軍,真的有可能會造反的,他可不想眼前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卻又有邊關(guān)叛亂的消息傳到自己的耳朵里來。
那么,找人繼續(xù)盯著他,恐怕也就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趙光義終于下了決定,他喚來王繼恩,將事情吩咐了,轉(zhuǎn)頭又想到了一件事,干脆讓王繼恩帶人一起去辦了。他準(zhǔn)備把火炮工場余下的十門火炮全都帶到宮里面來,有火炮在身邊,相對的自己也可以安心一點。
做完這一切,他便慢慢的朝著后宮走去,當(dāng)然不是去皇后的寢宮了,而是去窅娘那里。他早就為窅娘選了一處宮殿,只是窅娘還是喜歡住在別院里面,這里也就空著了。這還是窅娘第一次住到宮里面來,他實在是不放心將窅娘放在別院,那里可是城外,隨時都會成為有心人攻擊的地方,到時候窅娘萬一被擒,讓人以此來威脅自己,自己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他一邊走著,一邊抬頭看著天,黑乎乎的,看不到一絲的亮光,讓人感覺無比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