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和江峰研究專守防御的時候，孫大爪子也和馬仔們研究如何進(jìn)攻。

    為了保密，孫大爪子只叫了三個人：大虎，四虎和五虎。

    孫大爪子知道馬仔們喜歡那一口兒，先扔了塊肉：事成后給大虎換一輛最新款的陸虎車，獎勵四虎五萬塊錢，外加一箱茅臺酒。

    四虎的獎勵是現(xiàn)鈔，最實在。大虎雖然換車，但車是公司的，他只有使用權(quán)；五虎只是出個主意，獎勵一箱茅臺也不錯。

    四虎的情緒被調(diào)動起來了，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四個人接下來研究行動細(xì)節(jié)，四虎是主角，到時候由他駕車，他最有發(fā)言權(quán)；大虎是配角，主要作用是壯膽和做伴；五虎負(fù)責(zé)觀敵瞭陣，如果有意外，馬上救援，也是配角。

    孫大爪子和馬仔們研究的結(jié)果跟江波的預(yù)料基本一致，最適合動手的路段：一是盤山路，把對手?jǐn)D下懸崖；二是黑水河大橋。

    實際實施的時候，四虎自作主張放棄了盤山路，他對大虎說：“那兒路太窄，萬一有個閃失，不是撞懸崖就是掉下去，太玄了，我看還是大橋好?！?br/>
    大虎：“聽你的，你說咋整就咋整。”

    第二天早上六點(diǎn)鐘，大虎和四虎一臺車，五虎帶著三個馬仔一臺車，往石佛山景區(qū)進(jìn)發(fā)。

    他們七點(diǎn)鐘之前就到了景區(qū)大門口，大虎和四虎的車在停車場等候。五虎他們買了門票，開車進(jìn)了景區(qū)，車子開到公司辦公大樓對面，找了個隱蔽處停下，四個人八支眼睛盯著大門，只等江波的車出來。

    江波比預(yù)定時間晚了一會兒，他一切準(zhǔn)備就緒，到車庫開車時，明義已經(jīng)在車上了。

    江波讓他下車，他把住方向盤就是不下車，要陪江波一起去。

    江波說：“你知道不，這把很危險，不是鬧著玩兒的。”

    明義毫不在乎地說：“你不用說，我知道。真到了那一步，咱倆黃泉路上也是伴兒?！?br/>
    這話讓江波一陣心酸，江波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么好。江峰上前勸了一會兒，明義什么也聽不進(jìn)去，執(zhí)意要陪江波一起去。

    實在是沒辦法了，江波看了于龍一眼，以命令的口吻說：“把他拽下來?！?br/>
    于龍上前揪住明義一支胳膊拖，明義死死抓住方向盤不撒手，于龍不忍對兄弟用十分力，手有點(diǎn)軟了；江峰見狀，鉆進(jìn)駕駛室，下力掰開明義的手指，于龍才把明義強(qiáng)行拖下車。

    江波坐上駕駛位，啟動車子，含淚的眼睛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江峰，于龍和明義，車子駛出車庫。

    江波的車?yán)@過辦公樓，到了大門口，保安開了伸縮門，江波回望大樓，發(fā)現(xiàn)江月站在雨搭下，向他招手，江波鳴了一下笛，加油出了大門。

    江波的車剛出大門，辦公樓窗前有一雙眼睛消失了。此時，在外邊監(jiān)視的五虎已經(jīng)接到信息：目標(biāo)出發(fā)了。

    這是個灰蒙蒙的陰天，太陽站在東山頂，像一個灰白的圓盤，失去了夏天的熱烈；草地上有一層白色的薄霧，像一縷縷輕紗；遠(yuǎn)的山，近的樹，寂靜的山谷都隱約在白茫茫的迷霧中。

    江波的車駛出不遠(yuǎn)，明義的車超了過去，他打前站去了。

    明義的車超過去不一會兒，有一輛車從后邊跟了上來，不遠(yuǎn)不近，不緊不慢，是輛普通的家族轎車。江波知道，那是五虎的車，也是打前站的。

    江波出大門時有一雙眼睛盯著他，江峰的臥底也作了同樣的工作，大虎和五虎剛從縣城出發(fā)，臥底就發(fā)來了信息，報了兩輛車的車型和車牌號。

    江波快到景區(qū)大門時，明義發(fā)來消息，大虎的車在大門停車場，報了車型和車牌號。

    出了景區(qū)大門，江波提高了車速，他要給對手造成緊迫感，江波以100脈的車速行駛到盤山路，放慢了速度，眼睛緊盯后視鏡。卻見大虎的車至少五十米開外，這說明他們沒想在這兒下手。

    駛過盤山路，江波長出一口氣，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慌張，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就沒什么可緊張的了。

    轉(zhuǎn)過幾個山腳，前面就是黑水河，江波又把車速提到100脈，后邊的陸虎怕目標(biāo)走脫，緊追上來。

    遠(yuǎn)遠(yuǎn)看見黑水河大橋了，江波深吸一口氣，放慢了速度，在距離橋頭百十米時，江波又突然加速，車子駛上橋后，江波輕點(diǎn)了剎車，不出江波所料，緊追不舍的陸虎怕江波加速沖過橋，那就失去了機(jī)會。

    四虎大腳油門追了上來，在橋上疾速超車。

    江波盯緊追上來的陸虎，在陸虎的車頭與自己的車尾拉齊的一瞬間，江波緊握方向盤，一腳踩死了剎車，刺耳的剎車聲，輪胎和路面摩擦冒出淡藍(lán)煙霧，噴射出火花。

    江波感覺到車子一聳，車輪發(fā)出咯咯咯地聲響。

    卻見陸虎車從左側(cè)斜刺里往右邊沖了過去，車尾掃了一下江波左輪葉子板。

    陸虎車擠了個空，沖向右邊的人行道，人行道高出路面20多厘米，陸虎的右輪撞在了人行道牙上，車尾隨即甩向前面，慣性的力量仍然很強(qiáng)大，陸虎車騰空而起。在這一瞬間，江波的車也因為慣性前沖，車頭正好頂了一下陸虎的右輪，相當(dāng)于推了它一把，陸虎車一個側(cè)滾，撞開護(hù)欄，在恐怖的唏哩嘩啦的撞擊聲中，陸虎車大頭朝下墜下橋去。

    江波的車又滑行了數(shù)十米才停下，他下車即聞到一股橡膠的焦糊味兒。

    江波快步走到橋邊，向下張望。

    游客們從四處慌慌張張地跑上橋來，一齊伸著脖子往橋下看，有人在爭分奪秒地錄視頻，有人舉著直播架，情緒亢奮地直播，有人探出身子尋找落水的陸虎車。

    陸虎車在黑水河的急流中漂過來，它車頭淹沒在水中，只露出車屁股，隨著波浪漂浮。因為左側(cè)車窗完全破碎，水流迅速灌進(jìn)車內(nèi)，漂出沒多遠(yuǎn)，就完全沉沒在水中，只有河水奔流如故，它已經(jīng)這樣流淌了幾百萬年了，沒有什么能阻擋它。

    大家屏住呼吸搜索水面，過了十多分鐘，仍然沒有看見水中有人鉆出來。有游客大喊：“快救人呢！”

    有人大喊：“快報警！”

    有一輛車?yán)餂_下來四個人，沿著河岸向下游追去，他們是五虎的人。

    江峰和于龍在人群中找到了江波，明義也折返回來了。

    幾個人在橋頭相視而笑，無需多言，什么語言也無法表達(dá)他們內(nèi)心的愉悅。

    江波說：“我回去好好歇一歇，你們也回去吧?！?br/>
    江峰說：“把車上的東西卸下來吧，費(fèi)油。”

    江波一笑說：“拉回去，把別墅的小路鋪一鋪?！?br/>
    于龍和明義更關(guān)注橋下，盡管五虎和馬仔們急得跳腳，仍然沒有陸虎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