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子君的手藝雖比不上外面的大廚,但比起顧槿和阮若妍,肯定會好得多。
吃完飯后,顧槿收拾桌子,阮若妍洗碗,分工明確,誰也沒有落下。
剛收拾完桌子,顧槿就接到了傅沉洲的視頻通話,她給姚子君打了招呼,就進(jìn)了房間。
視頻接通,顧槿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窗外便是光怪陸離的萬家燈火。
“寶寶?!备党林薜纳ひ敉ㄟ^聽筒傳進(jìn)顧槿的耳朵,配著他那雙溫柔繾綣的眸子,莫名有一種酥麻感:“你一天都沒有理我。”
“早上和中午不是都打過電話嗎?”顧槿雙腿交疊,微微偏頭靠在窗戶上,漂亮的狐貍眼直視著傅沉洲。
傅沉洲的嗓音聽起來似乎有些委屈:“我給你發(fā)了好多條微信,你都沒有回?!?br/>
“上午在看他們拍戲,下午我有兩場戲,有些太投入了,沒有看手機?!鳖欓容p笑道:“下次一定回你?!?br/>
聞言,傅沉洲揚起笑,像是已經(jīng)被哄好了一樣:“作為一個二十四孝好男友,肯定不能耽誤了你干自己的事情?;夭换匦畔⒍伎梢?,但一定不能忘了想我?!?br/>
顧槿也揚起嘴角,昏暗的燈光下,她的眉目間看起來格外的柔:“嗯,我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今天感覺如何,還順利嗎?”傅沉洲問道。
“還不錯,挺順利的?!鳖欓认肓讼?,又道:“也挺好玩的,大家都比較和善,相處起來也輕松?!?br/>
“我最近要去一趟國外,需要待幾天,回來后我就去找你。”傅沉洲想到什么,又道:“公司的事情,隨行的人員里沒有女秘書,但有一個項目負(fù)責(zé)人是女的,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了,孩子和你一樣大?!?br/>
顧槿眨了一下眼睛,沒明白他的意思:“你跟我說這個干嘛?”
什么沒有女秘書,女負(fù)責(zé)人結(jié)婚生子,孩子和還她一樣大?
傅沉洲神色認(rèn)真:“我在向你報備我的行程。”
顧槿挑眉:“有事你就去做,不用跟我報備?!?br/>
他忽然輕咳了一聲,低聲道:“網(wǎng)上說,不能讓自己的女朋友沒有安全感,而最好的安全感就是要讓對方感受到自己有多么愛她,在意她,遠(yuǎn)離除了女朋友以外任何女生?!?br/>
“凡事有交代,件件有著落,事事有回應(yīng)。主動報備自己的行程,以及每天干的事情。他們說這叫,男德?”
顧槿看著視頻里神色無比認(rèn)真的傅沉洲,氣氛有片刻的沉默,半晌后,她突然笑出了聲。
笑聲輕靈,如珠玉落地,清脆宛若銀鈴:“你不用這樣的。傅沉洲,你和他們不一樣。”
傅沉洲道:“哪里不一樣?”
“說不上來,反正就是不一樣?!鳖欓却鬼粗党林?,道:“做你自己就行,任何感情都沒有一個完美的正確答案,這不是你說的嗎?”
“沒有一個完美的正確答案,但我會避開所有的錯誤答案?!备党林掭p聲道:“給你所有最好的?!?br/>
顧槿道:“吃糖了?嘴這么甜?”
傅沉洲沒回答,輕輕喚了她一聲:“寶寶?!?br/>
顧槿“嗯”了一聲,便聽他低聲道:“我愛你。”
聞言,顧槿忽然覺得心中一顫,他眼中的愛意太過深刻熾熱,她仿佛被燙了一下,卻沒有移開視線。
從前,她總是讀不懂傅沉洲看她的眼神中到底是什么樣的情緒,可現(xiàn)在她明白了,那是無比熾熱,卻又克制住,沒有宣之于眾的愛意。
可是同樣“我愛你”三個字,顧槿張了張嘴,卻又無法說出口,她柔和了眉眼,輕輕“嗯”了聲。
傅沉洲的神色有顯而易見的失落,卻又很快收斂,顧槿能走到如今這樣的地步。
他其實已經(jīng)很滿意了,她只要愿意踏出這一步,那么剩下的九十九步,全都由他來走也沒有關(guān)系。
“對了?!备党林尴氲绞裁?,神色有些陰郁,但更多的還是無奈:“傅辭又跑了,他知道你在青市拍戲,應(yīng)該會過來找你?!?br/>
“他跑什么?”顧槿蹙著眉,剛好微信提示音響起,正是傅辭。
她點開消息欄,傅辭發(fā)了一句話,后面加了三個感嘆號,像是十萬火急一樣。
【傅辭:小槿,救大命了?。?!】
【顧槿:?】
【傅辭:嗚嗚嗚我被傅沉洲那個老東西給攆出家門了?!?br/>
【顧槿:?】
【傅辭:我現(xiàn)在身無分文,唯一的錢都拿去買機票了,我就在青市,你能不能收留一下我?】
顧槿邊回傅辭的消息,邊跟傅沉洲說道:“傅辭說,是你將他攆出去的,他說現(xiàn)在身無分文,讓我收留他?!?br/>
傅沉洲挑眉:“他是這么說的?”
顧槿點頭,傅沉洲面帶微笑,無比冷漠道:“那就讓他去睡大街,你別管他?!?br/>
“算了,好歹是你侄子?!鳖欓葘⒕频甑刂方o了傅辭,又給阮若妍發(fā)消息,讓她跟前臺說,再開一間房。
顧槿覺得,她好像去哪里,身邊都跟了一大群人,所有人都投奔她,她好像開避難所的一樣。
但比起從前的形單影只,現(xiàn)在這樣的熱鬧,顧槿并不排斥。
聞言,傅沉洲道:“說的不錯,記得讓他把你叫小嬸嬸?!?br/>
掛了電話,顧槿走出臥室,阮若妍問道:“再開一間房干嘛?還有誰要過來嗎?”
顧槿道:“傅辭又從傅家跑了,現(xiàn)在就在青市。”
“他又跑什么?。俊比钊翦荒槦o語:“都高考完了,他還跑什么?以后都不回傅家了?”
顧槿嗓音散漫:“誰知道?”
過了沒幾分鐘,房門口就響起了催命般的門鈴聲。
阮若妍一打開門,就看見傅辭把自己弄的像個逃荒的人一樣,她一臉嫌棄:“你這是干什么去了?難民嗎?”
“別說了。”傅辭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看見大廳里的顧槿,還沒開口訴苦,就被顧槿打斷了。
“傅沉洲說,是你自己從傅家跑了的。”
傅辭一噎,想要賣慘的情緒也沒了:“他居然先我一步,惡人先告狀?”
顧槿挑眉:“是不是惡人先告狀,你自己心里清楚。回去有一天沒,你又跑?”
聞言,傅辭坐在沙發(fā)上,一副徹底擺爛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