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褪下一身繁重的婚紗,厲繾綣在客廳里等來了楊向晚的到來。
“走了,你滿意了?”明明是想要大聲質(zhì)問她的,此刻卻倍感無力。
“我放他走,讓他去追求自己的價值,你們?yōu)槭裁炊家獊碓刮夷亍!眳柪`綣百年難得一遇的露出惆悵。
楊向晚一個箭步走到她面前,手壓在她的胸口,“繾綣你問問你自己的心,它不會痛的嗎?”
撇開她的手,“你不是說我無心的嗎?無心又怎么會痛呢?”
“但愿……”她說,“但愿厲大小姐能夠一直無心冷情下去,否則終有一天你會明白自己的行為是多么愚蠢?!?br/>
厲繾綣淺淺笑著,“你的忠告,我牢記。”
“繾綣?!睏钕蛲戆l(fā)現(xiàn)即使認識這么多年,她卻依舊不了解她,“你都當真不喜歡他嗎?”
她不相信,那樣優(yōu)秀的少年,他與她日日相處真的能夠做到心無旁騖。
是否她真的無情至斯。
這一句的問話,厲繾綣沒有答的像往日一樣的干脆,或許這個時候他已經(jīng)離開,她是不是可以拋棄顧慮,說出一句真心話呢。
但……五分鐘過去。
她依舊是沉默。
“我明白了?!睏钕蛲砗鋈粣濄恍Γ半m然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繾綣往后的日日月月,這漫長的時光愿你過的會如想象中的快活。”
是她癡了,愛與不愛如果真的能夠憑借三言兩語確定,又談何為情。
慧極必殤,情深不壽。
……
兩年后。
“毅,你快活嗎?”厲繾綣雙手抱臂站在陽臺上望著天邊皎潔卻又遙遠的星光。
蘇毅從后面摸索著將她抱在懷中,“有你在身邊,何處都是歡愉。”
厲繾綣癡癡一笑,將頭埋在他的肩上,“是嗎?那……很好啊。”
“繾綣,等你大學畢業(yè)我們就結(jié)婚好不好?”攬住她的纖腰,他的語氣殷切。
結(jié)婚嗎?
真是好遙遠的事情。
“再等幾年吧,我們現(xiàn)在就挺好的?!眳柪`綣婉言拒絕。
蘇毅的眼神一轉(zhuǎn),在陰影處閃動著光芒,“繾綣你聽說了嗎?寰宇社換了新社長,這位社長跟我們……哦,不,準確的說應(yīng)該是跟你很是相熟?!?br/>
聞言,厲繾綣從他的身上站直身子,雙手撐在陽臺的圍欄上,“你想說什么?”
“兩年前慕寒卻是出了國但是去的卻并不是歐洲而是h國,這件事情想必你一定知道。”
“是?!痹跉W洲機場等待多時的厲氏員工并沒有如期接到人,自然是會帶電話回總部報備。她接到消息后,當即讓手下的人去查了當天慕寒的班機。
這才知道他竟然回了h國,她不想讓他卷入寰宇社的爭端,他倒好偏偏自己送上了門。
她曾經(jīng)試圖通過厲氏在h國的公司高層聯(lián)系他,卻一次次的被拒之門外。
那時她就逐漸開始意識到,八年來對她言聽計從的玩具,終于要飛了。
兩年,短短兩年,他以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狀態(tài)迅速的強大,成為寰宇社創(chuàng)立以來最年輕的社長。
也是最——
心狠手辣的社長。
所有跟他有過接觸的各界大佬們給出了一個共同的形容——
面若謫仙,心似修羅。
但凡跟他有過爭端與摩擦的人,不出一個星期勢必被逼的傾家蕩產(chǎn),上演一出又一出的空中墜體。
“有傳聞寰宇社已經(jīng)開始著手占領(lǐng)我國市場,首腦們對于這件事情很是頭疼,卻礙于局勢不能嚴令禁止,你對于這件事情怎么看?”蘇毅搬出了最近政壇鬧得風風火火的事件。
“寰宇社再強大,慕寒也不過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少年,有什么可怕的?”厲繾綣漫不經(jīng)心的將長發(fā)在手指上繞了兩圈。
蘇毅別有深意的說道:“如果你見識了他如今的手段,斷然不會再如此說。被他逼得走投無路最后只能選擇了解生命的那群資本家們,可是半分都不敢拿他當一個剛剛成年的少年對待?!?br/>
厲繾綣波瀾不驚的舒緩了下筋骨,“別在這里杞人憂天了三年之內(nèi)他不會出現(xiàn)在涼城,這就足夠了?!?br/>
“什么?三年?”蘇毅一臉迷茫。
厲繾綣轉(zhuǎn)過身,手指摸上他那雙無神的眼眸,“是,三年之內(nèi)他不會出現(xiàn)?!?br/>
“為什么這么說?”
“h國,東南亞,雖然已經(jīng)被寰宇社控制,但就目前的寰宇社的動作來看,他們進軍歐洲的可能性更大些?!?br/>
蘇毅沉思,他原本以為慕寒下一步的目標是重新回來,卻沒有想到他竟還有這樣的野心。
……
“社長,這是通靈集團的財務(wù)報表。”明總助將一密封的文件遞了上去。
一身穿深藍色風衣倚靠在轉(zhuǎn)椅上背對著秘書的挺拔男子,緩緩將轉(zhuǎn)椅轉(zhuǎn)了過來,將秘書遞上來的文件大致翻了兩下之后,雙手交叉撐在桌上,“干得不錯。”
“不出一周,通靈集團的發(fā)言人一定會公開宣布集團破產(chǎn)?!泵骺傊壑虚W動著欣喜的光芒。
慕寒冷冷勾起嘴角,仰靠在椅背上,側(cè)歪著頭,“當初通靈集團的老總敢把分部蓋造我們新樓的前面,擋住了我的太陽,就該有這樣的覺悟。”
“社長高見?!?br/>
“很快我們就會見到董總的空中墜體了?!北扑酪粋€人在他眼中不過是像品一杯咖啡一樣的簡單。
“厲氏集團那邊著手了嗎?”通靈集團不過是他做出的一個警示,他真正在意的只有一個厲氏,也只有厲氏集團才值得他大費一番周折。
明總助有些為難的瞥了眼他,“厲氏是歷經(jīng)百年的大集團,資金財力權(quán)勢雄厚,我們……”
“有話就直說,你是想去非洲慰問嗎?”慕寒不悅的皺起眉頭。
“我們這邊還需要一些時間做準備,貿(mào)然出手只會空虧一虧,做不好反倒會被反咬一口。”明總助直言。
“半年,夠嗎?”給出了他所認定的最低期限。
“是,屬下一定促成此事?!?br/>
“三年之后,我要不受任何阻礙的入駐涼城。辦不到你這總助的位置……就換人吧?!?br/>
明總助冷汗之下,“屬下一定盡心竭力,不辜負社長的期盼?!?br/>
“行了,下去吧?!睋]手將人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