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莫司爵看著她,一臉狐疑。
“當(dāng)然,比珍惜還真?!苯泓c頭如搗蒜,生怕他不信。
莫司爵勾唇淺笑,指尖輕挑起她的下顎,言辭冷厲的說:“那好,這話可是你說的,要是你不守信用,那就別怪我拿整個江氏企業(yè)開刀?!?br/>
江蔓茹微怔。
她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在恐嚇她,但從莫司爵的話里,她感覺到他的不安。
江蔓茹伸手就抱住他,把頭埋在他的胸膛,凝聲道:“好,如果我真的違背了我的諾言,我愿意以整個江氏來陪葬?!?br/>
聽到她這話,輪到莫司爵怔住了。
其實他說那話不過是想給她一個震懾的作用,不想她竟真的以家族企業(yè)來起誓,這么說她說出這些不是隨便說說,而是出于內(nèi)心真實的聲音。
“蔓茹……”
“對不起,司爵。是我錯了,我不該剝奪你的知情權(quán),也不該在沒征得你同意的情況下私自決定我們的未來,是我錯了?!?br/>
“既然意識到錯誤,那你是不是應(yīng)該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莫司爵吻了吻她的唇瓣,調(diào)笑道。
江蔓茹當(dāng)然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她現(xiàn)在可沒有辦法滿足他,她推了推莫司爵,“這個現(xiàn)在可不行,我今天還有戲要拍呢,你看我的眼睛都腫成這樣了,要是身上再留幾個印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被人暴力對待呢?!?br/>
“你這是在暗示我太粗魯了嗎?”
莫司爵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邪肆的笑了笑。
聽言,江蔓茹頓時只覺得哭笑不得。
瞧他把話說的,他就是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嫌他床上的工夫,除非她不想下床了。
“好了,別鬧了,跟你說正經(jīng)事?!?br/>
輕拍開莫司爵的手,江蔓茹笑了笑,想到要說話題,剎那間笑意盡失,臉色也不由變得沉重起來。
莫司爵明白她想說什么,伸手安撫般的拍拍她的肩膀。
江蔓茹眸光微抬,勉強的扯出抹淺笑,然后轉(zhuǎn)身從旁邊枕頭底下拿出前幾日檢查的檢驗單,“司爵,就算我不逃避,但也改變不了孕育率低下的問題。就算你不介意,可是莫奶奶那邊怎么辦?”
莫司爵接過檢驗單,粗略的掃了眼,繼而不以為意的說,“第一,這檢驗單只是孕育率低下,而不是徹底失去生育能力;第二,現(xiàn)在科技那么發(fā)達,多的是方式可以生孩子,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領(lǐng)養(yǎng)。第三,婚姻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不管旁人怎么看,只要我們不放棄彼此,誰也沒辦法阻攔我們?!?br/>
江蔓茹聽完他的話,心里頓時說不出的感動。
其實,他說的前兩點蘇晨音都跟她說過,只是當(dāng)時她太執(zhí)迷于自己的思緒中,所以完全聽不下。
但現(xiàn)在話中司爵嘴里說出來,卻是成了給她留下,不逃避的最大的動力。
興許就是別人常說的,愛情的力量。
只是最后一點,她沒辦法那么坦然,若是別人那還好說,可是那人是一手把他拉扯大的奶奶,她怎么可能無視她的感想呢。
“蔓茹,奶奶不是不通情達理,思想迂腐的人。何況你我的感情是她極力促成的,所以我相信她喜歡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你能為莫家傳承后代的能力。她那邊我會找個時間跟她好好說的,你不用過多擔(dān)心?!?br/>
見莫司爵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江蔓茹也不再說什么,只能點頭,“那我先去片場了?都這么晚了,再不去別人又該說我耍大牌了?!?br/>
“別人想耍大牌卻耍不起,那是因為她們沒條件。你倒好,有條件不耍,反被人說耍?!笨唇慵泵ζ鹕硐麓玻瑥囊鹿衲昧艘路屯∈依锱?,莫司爵頓時有種被忽視的感覺。
聽到這話,江蔓茹瞬時從浴室里傳來聲音,“那是我現(xiàn)在的條件是你創(chuàng)造的,等我自身有那個條件了,再耍也不遲?!?br/>
莫司爵聽她把話說得那么有志氣,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別的女人是拼命的想找個可以倚靠的男人,好讓自己少奮斗幾年,她倒好,拼命的脫離。
離開酒店后,江蔓茹匆匆忙忙的打車前往片場,原本莫司爵想親自送她的,結(jié)果卻被她強硬的拒絕了,原因是她還沒到耍大牌的資格。
莫司爵心想林菲被擺上頭條的事正如火如荼的上演,如果自己這時再出現(xiàn)在片場,怕非但不能給江蔓茹助威,反而會她置于風(fēng)口浪尖,索性就隨了她的意思。
到片場后,江蔓茹做好被李建樹開罵的準備,必竟遲到了大半天,可誰知道剛走進片場就見所有工作人員都一幅病怏怏的樣子,像是發(fā)生了什么重大事情。她二話不說就找到了李建樹,剛好蘇晨音也在,同在的還有林菲和她的經(jīng)紀人許艷。
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江蔓茹,李建樹先是一愣,繼而輕嘆,“你來得正好,我剛好有事要宣布?!?br/>
“什么事?”
看李建樹一幅鄭重其事的樣子,江蔓切心里忽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果不其然,接著她就聽到他宣布道:“《金牌夫人》的拍攝即日起暫停?!?br/>
“暫停?!”
聽到這個消息,林菲和許艷比起蘇晨音和江蔓茹還要震驚。
只見林菲緊皺著眉頭,不解的問,“李導(dǎo),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金牌夫人》不是拍得好好的嗎?怎么突然要暫停拍攝呢?”
“為什么?林小姐難道心里不清楚嗎?”李建樹凝眉道。
要早知道林菲這人品,打死他也絕不會選他,簡直就是浪費他這么好的資源。
林菲愣了愣。
心想李建樹指的不會是現(xiàn)在微博熱炒的話題吧。
她忙不迭解釋,“李導(dǎo),你該不會也相信微博上那些緋聞吧?別說那些是假的,是別人的誣陷,就算是真的那也不過是在幫我們這部片子宣傳造勢。這完全是有利無弊,沒必要停拍劇本。再說了,前期準備那么多,現(xiàn)在停拍難道李導(dǎo)就不覺得可惜嗎?”
蘇晨音和江蔓茹彼此對視一眼,兩人心想原來林菲也這么重視這部劇的拍攝。
“林小姐要是真那么重視這劇本的拍攝,那你就不應(yīng)該做那么多事,鬧那么新聞。你知道現(xiàn)在外界怎么評價我們劇組的嗎?活生生的一部宮斗劇?!?br/>
“李導(dǎo),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說劇組開拍以來所有的緋聞都是我們林菲制造出來的?做人要憑良心,我們林菲是和那個陸雪蕓走得近些,那頂多是識人不清。何況,鬧出緋聞的又不是我們林菲,是有背后有大靠山的江小姐。李導(dǎo)我們能體諒你的不易,但你也不能睜眼說瞎話,心往一邊偏。”見李建樹當(dāng)面指責(zé)林菲,許艷立即挺身相護,厲聲反擊。
“識人不清?幾年的時間還能識人不清,那跟瞎了也沒什么區(qū)別吧。再說了,人家李導(dǎo)也沒有具體指什么,許經(jīng)紀你就知道他說的是陸雪蕓的事,而不是其它的事?還是說你們本就心虛,所以才這么不淡定。”
相比許艷的激動,蘇晨音異常的鎮(zhèn)定。
“蘇經(jīng)紀,說話得有證據(jù)。”
“如果我手上真的有證據(jù),那你們就不是在站在這里和我逞口舌之快了,而是在警察局里和警官喝茶了?!碧K晨音輕飄飄的說。
沒想到蘇晨音這么囂張,許艷頓時不由氣結(jié)。
見此,林菲不由出聲,“許艷,算了。人家有靠山,財大氣精,哪里是我們這些小人物得罪得起的。既然李導(dǎo)決定停拍,那就停吧。不過我想提醒李導(dǎo)一句,我的檔期很滿的,要接的劇本的也多,我不可能會無限期的等待你的通知?!?br/>
“那林小姐就請自便吧,解約的合同明天我們會讓人送上的。”李建樹果斷的說道。
聞言,林菲一臉吃驚。
李建樹剛說什么?
她沒聽錯吧?
他說解約合同明天讓人送上?
別說是她,就是江蔓茹和蘇晨音也一臉的震驚,誰都聽得出來林菲并不是真心想解約,而是想以此為難李建樹,卻沒想到他竟毫不遲疑給出這樣一個勁爆的答復(fù)。
驚人!
實在是太驚人了!
“李導(dǎo),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解了約,你的損失可就嚴重了?!绷址评渎曁嵝?。
不管怎么樣她都不相信李建樹真的會放棄她,怎么說前期拍了那么多的片斷,如果現(xiàn)在換人的話,那全部就要重新推翻重來,那不僅費時費力,最重要的是浪費太多錢財。
就她所知,《金牌夫人》這個劇本的投資本來是有限的,若是那些股東李建樹那么任性,就算他再大牌的導(dǎo)演也免不了被人詬病。
“這個不勞林小姐費心,剛你也說了江小姐背后有靠山,對方財大氣粗,不缺錢?!崩罱渲噶酥敢恢睕]吭聲的江蔓茹,一臉淡定的說。
江蔓茹,“…”
這李建樹是怕她和林菲的仇結(jié)的不夠深是嗎?
居然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他是想怎樣???
別說是江蔓茹,就是蘇晨音她也完全搞不清楚這李建樹突然來這么一出到底是想玩什么把戲?
他不是最痛恨在劇組里比靠山,玩心計的嗎?
他現(xiàn)在這么做又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