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大考逞兇,擂臺失勢
王富強至蘊靈門的第十日,也就是蘊靈門一年一次得外門弟子資格大考。
一夜之間,整個外門突然人山人海,毫無征兆。
這些人都是各地來參加蘊靈門資格大考的年輕俊彥,少年天才。
王富強猜到了這一天會很熱鬧,卻怎么也沒想到會有這么多人。這也間接證明了蘊靈門聲望和地位的非同一般。
因為昨日馬先生就已經(jīng)將考核地點公布,所以所有雜役房弟子需自行前往考核地點。
王富強離開住處后,徑直前往山門方向,在經(jīng)過一條僻靜小道的時候,卻被一群人給攔了下來。
人數(shù)不少,怎么也得四五十個,且大多數(shù)王富強都不認識,而帶頭那位,正是外門大師兄華啟平。
看到這些人,王富強微微皺著眉頭,微微思索,便能猜出這些人的來意。
這些家伙早不出現(xiàn)晚不出現(xiàn),偏偏在外門弟子資格大考的時候出現(xiàn),很明顯就是想阻止自己參加外門弟子資格大考。
只是王富強有些好奇,這些家伙會用什么樣的手段和方式?
王富強笑著問道:“華師兄,這么快就有好東西要孝敬我了?”
一聽這話,華啟平面色難看,冷哼一聲道:“我呸!上次是我一時大意,今天我來,就是要讓你見識見識外門弟子的厲害?!?br/>
王富強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掛著那種很欠揍的笑容,再次問道:“那華師兄是打算一個人呢,還是一起上呢?”
一名外門弟子上前一步,冷聲道:“對付你一個雜役房弟子,那用得著華師兄出手,我張保君足以?!?br/>
說罷,直接抽出手中長劍,向著王富強走去。
王富強卻搖頭道:“我趕時間,你們還是一起吧,一個一個來,等打完了,外門弟子資格大考怕是都結(jié)束了?!?br/>
自稱張保君的弟子卻已經(jīng)出劍,劍芒吞吐,劍勢如虹,走剛猛霸道的路數(shù),這一點倒跟王富強有些相似。
所以王富強并未避讓,直接一拳迎上對方劍勢,兩相碰撞,竟是炸出一串耀目的火花。
接著一聲斷裂聲響,張保君手中的長劍竟是當場斷裂,而包裹著王富強拳頭的拳罡也出現(xiàn)了一個顯眼的劍痕。
震斷對方的長劍之后,王富強拳勢不停,繼續(xù)砸向?qū)Ψ叫靥?,只是在撞上對方胸膛之前收了拳罡。饒是如此,張保君還是被這一拳當場打飛出去。
華啟平冷聲道:“布陣!”
所有外門弟子頓時擺開陣型,兩人在前,依次遞增,擋在狹小的山道之上。
王富強再次皺起眉頭。陣法的威力他之前在那些太極門弟子的身上領(lǐng)教過,雖說不能真的對他造成什么威脅,但要想逐一擊敗,勢必會浪費很多時間,王富強現(xiàn)在明顯沒有時間。
按照馬先生的說法,外門弟子資格大考的很多規(guī)矩,都會在今天公布。一旦錯過,就算趕上大考,也很可能因為不知道規(guī)矩的原因,而犯規(guī)出場。
如此看來,華啟平的意圖就很明顯了,就是要讓自己無法成為外門弟子。至于原因,可能是因為上次的事情發(fā)起報復,也可能是因為擔心自己進入外門之后,會對他的地位造成影響。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這一招都挺狠的。
錯過這一次,自己要想進入外門,就必須再等一年,而自己也就得在外門繼續(xù)打掃清潔做雜役一年。一年時間雖然不長,但光是在資源上的獲取,就要被一般外門弟子甩開一大段距離。
王富強雖然從華啟平身上搶了不少好東西,但真要算起來其實不多,按照王富強的修煉速度,這些東西根本無法支撐一年。而且自從王富強修煉《寂滅指》之后,發(fā)現(xiàn)了人族秘法跟妖族秘法之間存在的很多差異,其中最大的問題便是功法問題。
妖族的呼吸吐納法更注重于身體的強大,算是一種鍛煉體魄的功法,而妖族的所有秘法都需要強大的體魄支撐,但人族的秘法更注重于技巧,身體更像是一個介質(zhì)。是引導天地之力,通過身體轉(zhuǎn)換,使其發(fā)揮威力,有點四兩撥千斤的意思。
所以王富強得出一個結(jié)論,妖族秘法講求一個“野”,是一種直接、原始,生猛的打法,而人族秘法講求的是一個“巧”,是一種更高深、更復雜,更縹緲的打法。
真要找出一種合適的說法來分別兩族的修行差別,那就是族修煉的是身體,將所有秘法融于自身,身體越強,所能施展的秘法也就越多。而人族修煉的則是心境,通過對修行的了解,使用一些導器,例如靈寶之類,引動天地間自然存在的力量,進行攻擊,身體只是取到一個引導的作用。
這也就是說,要修行人族秘法,就需要大量資源。
而王富強當下最需要的,就是一種人族功法。
而獲取功法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蘊靈門的藏典閣。
就算拋開這些,單是做了外門弟子,就不用再打掃這一點,王富強都必須得進入外門。
“都讓開,否則別怪我下死手!”王富強語氣冰冷,充滿了不容置疑。
所以這些外門弟子一下就被震懾住了,全將目光看向那位大師兄。
華啟平沉聲道:“怕什么,這小子就是唬人而已,我們這么多人,難道還干不過一個雜役房弟子?”
口中這么說,其實他心里也沒底,他畢竟是親眼看見過王富強的手段的,那種生猛、強悍,至今仍舊記憶猶新,而且他還聽說這家伙到蘊靈門的第一天,就把外門很多長老都揍了。
不過他的目的是攔住王富強,只要他們能堅持半個時辰,就算全軍覆沒,也算勝利。
挨一頓打,就能讓王富強繼續(xù)待在雜役房一整年,無論怎么看,賺的都是他們。
至于王富強所謂的死手,他們還真不相信王富強敢在蘊靈門弄出人命,別說王富強不是掌門的私生子,就算真是,也難逃宗門律法懲治。
眾人聽了華啟平的話,頓時多了幾分底氣,長劍一挺,同時上前一步,大喝一聲,整整齊齊。
王富強不再廢話,眼中閃過一抹殺意,雙腳驟然發(fā)力,帶起一道勁風,撞向當先的兩人。
誰知并排而站的兩人突然向兩旁分開,而兩人的身后,四柄長劍散發(fā)著四道寒光,直接向著王富強迎面刺來。
王富強神情一凜,握著刀柄的右手往下一拉,肩頭那半截繡刀離開肩頭,砸向四柄長劍。
“叮當!”
一聲精鐵交擊聲響,四柄長劍同時落在地上。
將四人手中長劍震落之后,直接將斷刀橫推出去,兩名外門弟子當場向后飛出,剩下兩人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身體便直接軟倒外地。
一人被王富強一拳砸在肩頭,一人被王富強一腳踢在膝蓋。
面對王富強的生猛,剩下那些外門弟子頓時急忙后退,不再選擇跟王富強硬碰硬,而是借助陣法,進行拉扯拖延。
越是如此,王富強就越發(fā)著急,出手也越發(fā)很辣,不僅有弟子重傷,甚至也見了血。
原本以為王富強不敢傷人的外門弟子,此刻看著滿地重傷的同門,也不免有些擔憂起來。雖說還沒出人命,但那些同門看起來可不好受,再打下去,躺在地上的可就是自己了。再說了,鬼知道這家伙真急了會不會弄出人命來?
站在后方的華啟平抬頭看了一眼天色,不由得皺起眉頭,然后沉聲道:“大家再堅持一下?!?br/>
說完也提著長劍加入戰(zhàn)局。
王富強臉色陰沉,也真的動了殺心。
看著華啟平出手,其他那些弟子便一咬牙,也跟著出手。
“找死!”王富強冷哼一聲,抽身而上,手中繡刀舉起,對著其中一人當頭砸下。
這人面色大變,自然的將手中長劍舉起,想要擋下這一刀。
“當!”
一聲精鐵交擊聲響,長劍當場斷裂,斷刀直接砸在這人的額頭之上。
鮮血濺射而出,這人也應聲而倒。
同門倒地的聲音幾乎在每個人的心中響起,所有人當場就被震懾住了,全都張大嘴巴,滿臉畏懼,再無一人敢上前一步。
這個家伙,竟然真的敢殺人!
王富強滿眼血紅,就像一頭沒有任何理智的猛獸。
他盯著誰,誰就不由自主的后退。
“滾!”
王富強怒吼一聲,所有人頓時如蒙大赦,直接落荒而逃,根本不管同伴的死活。那些先前還倒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家伙,也都連忙自地上爬將起來,掉頭就跑。
王富強看了地上那名已注定無法活下去的外門弟子一萬,眼中的血紅色漸漸褪去,但卻依舊充斥著一種冷漠,沒有一絲情感,就好像現(xiàn)在的他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野獸。
山門之前。此刻人山人海。
一位仙風道骨的外門長老腳踩飛劍,懸空而立,山風吹來,浮動他的衣衫和白須白發(fā),讓他看起來更加顯得仙氣十足。
整個天地間一片寂靜,只有這位外門長老的話語朗朗傳蕩出去,余音裊裊。
王富強跑出密林之后,便放慢了腳步,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雖然現(xiàn)在離得還比較遠,但以王富強的耳力,只要沒有其他聲音的影響,就能聽到這位長老口中的那些規(guī)矩。
等這位外門長老終于將所有規(guī)矩講述完,便直接宣布蘊靈門一年一次的外門弟子資格大考正式開始,而這個時候,王富強剛好走到前來參加考核的隊伍中。
按照這位負責大考的長老的講述,大考一共六輪,第一輪類似于測試,蘊靈門這邊會給出一份藥理材料,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能夠記下來的,就算通過。
通過之人可以繼續(xù)下一輪,沒通過的則直接視為淘汰。
這一輪對于雜役房第一來說,其實并不算難事,甚至可以說是熟能生巧,畢竟之前就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如今不過是重復一次而已,只有王富強是一個例外。
所以這一輪的目的,是為了淘汰掉那些前來參加的天才們。
隨著負責的長老宣布,便有外門弟子,走出來,然后將一個卷軸分別發(fā)給參加考核之人。人手一份,人人不同,難度卻相同。
王富強拿到卷軸之后,直接展開看了一眼,字數(shù)不少,但似乎有著某種規(guī)律,所以要在規(guī)定時間記下來并不難,難的是一字不差的全部寫下來。因為王富強根本不會用毛筆。
隨著卷軸發(fā)放完畢,天地間便是一片安靜,所有人都盯著烈日,全身灌注的對付卷軸上那些文字。
以此同時,外門所有長老卻面色沉重,這其中就包括外門身份地位最高的外門大長老。
在這些長老的面前,此刻躺著一具尸,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一位長老冷聲道:“此子生性殘忍,絕不能留在蘊靈門!”
所有人頓時跟著附和。
大長老一直沒有說話,許久后問道:“弟子資格大考開始了?”
眾人不知道大長老為何會突然問這個,所以都微微皺起眉頭,其中一名長老點頭道:“第一輪應該快結(jié)束了。”
大長老繼續(xù)道:“此事先不要聲張,等大考結(jié)束再做商議,今天參與這件事的弟子,務必全都控制住,我去見一見掌門?!?br/>
所有人再次皺起眉頭,但大長老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
按理來說,外門發(fā)生的任何事情,懲罰獎賞,甚至生殺定奪,都可以由大長老親自定奪,不用請示掌門真人。
事實是這么多年,也確實都是這么施行的,怎么到了王富強這里,就變了?
于是所有人不由得又會猜測這個王富強的身份,難不成真如傳聞那般,這小子真是掌門真人的私生子?
掌門姓王,王富強也姓王,王富強又是掌門真人帶來的,大長老遇到有關(guān)王富強的事情,若是小事,就會偏袒王富強,若是遇上大事,就要請示掌門真人……
如此種種,他們實在沒法不往這上面想。
可大長老都已經(jīng)離開,他們就不能擅自做主,也就只能等著。
所有涉及這件事的弟子,除了王富強之外,全都外門執(zhí)法殿弟子拘押。
內(nèi)門,放老掌門聽到王富強不僅在外門逞兇,還傷了外門弟子的性命,也大吃一驚,然后就陷入沉思。
許久后,他對著外門大長老吩咐道:“先將這件事的始末弄清楚,既然出了人命,就不能忽視,但對王富強的處理還得小心應對,且要在大考結(jié)束之后?!?br/>
他又思索了一會,繼續(xù)道:“你先回去將事情穩(wěn)住,這件事絕不能在這種關(guān)鍵的時候傳出去,否則必然會給蘊靈門帶來巨大得損失,我去看看老祖的態(tài)度?!?br/>
大長老點了點頭,告辭離去。
掌門真人去見了一趟老祖,結(jié)果連門都沒進,甚至連那座木橋都沒上,只得到了老祖宗的一句話:“做了掌門,遇事還來問我,你還當這個掌門做什么?”
然后這位在蘊靈門明面上權(quán)利最大的掌門真人就滿頭大汗的轉(zhuǎn)身離去,臨走前還不忘對那間小小的茅屋行了一禮。
他確實很為難,今日這事要是處理得不好,能不能繼續(xù)當掌門都還只小事,讓老祖宗們不滿意,那才是大事。
若是按照蘊靈門的律法處理,不論是誰有錯在先,出了人命,王富強都難逃嚴懲,最少得趕出蘊靈門。
這樣一來,蘊靈門就損失一位謫仙,就失去了凌駕六宗的機會。
一條外門弟子的性命,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在宗門規(guī)矩和王富強之間做出取舍,傾向任何一方,對蘊靈門來說,都是損失。
所以只能找一個折中的辦法,既要讓王富強繼續(xù)留在蘊靈門,又要讓宗門弟子無話可說,還要讓老祖宗們滿意……
外門。
大考已經(jīng)過了四輪,前來參加考核之人淘汰了大半,但剩下的除去原本的雜役房弟子,依舊還有數(shù)千人。按照大考的規(guī)定,第五輪雜役房弟子和前來參加考核的弟子將會分開進行。
雜役房這邊以擂臺賽的方式,最終選出二十名弟子,前來參加考核的那些人也將以擂臺賽進行,最終選出一百名。
這一輪結(jié)束之后,剩下的一百人無論在最后議論表現(xiàn)如何,都可以留在蘊靈門,以一名雜役弟子的身份。
最后一輪還是擂臺賽的方式,由雜役房的二十名弟子守擂,由那一百名參考之人自行挑選對手進行挑戰(zhàn)。其中二十名雜役房弟子中,每個人可以接受三次挑戰(zhàn),一百人則只能發(fā)起一次挑戰(zhàn)。失敗,則只能作為雜役房弟子,成功,則需要應對其他人的挑戰(zhàn),直至只剩最后二十人,而這二十人,便是今年的外門弟子。
第五輪的挑戰(zhàn)賽很殘酷,由外門長老隨機抽簽,十人一組,同在一個擂臺,而這十人必須使用一切辦法,將其他人全部擊敗,最后留在擂臺上之人,便可進入下一輪。
此刻,王富強就跟另外九個雜役房弟子站在一個擂臺之上。
這九名雜役房弟子王富強從未見過,應該是其他峰弟子,而且在上臺之前,這些雜役房弟子都聚在一起,商量著什么,上了擂臺之后,便三三兩兩的組成一個小隊,只有王富強孤身一人。
九個人很快將目光放在唯一落單的王富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