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雞鳴聲起,安童和宋嘉怡便早早的來到了商肆門口,張羅起開張的步驟來。
隨著一聲聲爆竹聲響起,寫著朝暮識云的匾額在掀掉紅布后,被高高的掛在了商肆的上面。
同時大量的賓客也蜂擁而至,旁邊還不乏一些等待招募的刻工和印刷工。
安童看見這些情形,臉上不由的灑下淚花,她激動的看著宋嘉怡,一股難以形容的熱流,在她們兩人身上回蕩,而此時的安童,早已是夢里不知身是客了。
隨后兩人戴著簾笠,手拿昨夜趕印的朝暮識云,大聲的向大家介紹起來。
賓客們聽后,饒有興致的打開書本,品讀著有如未來報刊化的重點頭條,一下子不能自拔,紛紛掏出白花花的銀子,買上一兩本。
一時間昨夜趕印的朝暮識云,已經(jīng)售罄,但是商肆里仍然人滿為患。
安童和宋嘉怡看后,趕忙吩咐快速增印朝暮識云,并決定獎賞連夜刻字和印刷的雜役。
雜役們聽見這個消息,士氣大振,紛紛使出全力趕印朝暮識云。
此時古城的大街小巷,庭院府衙,到處開始流傳起朝暮識云的內(nèi)容來。
安童和宋嘉怡也成為了新宋少有的成功女商人。
之前關(guān)于安童的流言蜚語,開始平息,但李侯負心漢的頭條,卻在朝暮識云中永遠的記了下來,成為了人們茶余飯后談資。
過了幾日,在古城養(yǎng)傷的李安泰,無意間聽聞這個故事,氣的肺都炸了,他顧不得自己的傷重,連忙召集自己手下的兵馬,將朝暮識云圍了起來。
安童此時和宋嘉怡,正在商肆中擬定即將排版的朝暮識云。
雜役匆忙跑進來,頓時有些嚇壞了兩人。
兩人平息了一下心情后,安童和宋嘉怡走到了李安泰面前。
“本侯一想就是你這個妖女,在這胡編亂造!今日一看果真應(yīng)了我的想法?!?br/>
安童聽后,心中不服,想要上去與李安泰理論,但是一把被宋嘉怡拉住,宋嘉怡向她使了使眼色,然后對李安泰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李侯,請問我們開門做我們的生意,犯了你的什么忌諱了?!?br/>
李安泰高坐馬上,傲氣沖天的說道:”你是哪里來的鶯鶯燕燕!也配跟本侯說話?!?br/>
宋嘉怡聽后,冷笑了一下回道:“宋國公府的長孫女,不知能不能與你這侯爺說上話?!?br/>
“哎呀!原來是宋國公府的千金,失敬失敬!恕本侯直言,你怎么能跟這個棄婦在一起呢!”
“要你管!我和茵蕓妹妹情同親姐妹!李侯請你不要在用棄婦來稱她!如若不然,我就。。。?!?br/>
“你就什么呀!?。∧悴灰詾槭菄那Ы?,我就怕了你,告訴你,本侯會一直稱她棄婦,直到她死!說著李安泰狂笑了起來。”
宋嘉怡見狀,氣的怒火中燒,隨手奪來兵士的刀,閉著眼睛,插在了李安泰的馬肚子上。
只見馬兒隨即倒地,李安泰也被摔了下來。
李安泰有些氣昏了頭腦,竟然要將宋嘉怡抓起來。
正在這時,宋君升陪著王郁真坐著馬車,來朝暮識云買書刊。
宋嘉怡見狀,連忙大叫道:“升弟!救救我!”
宋君升聽后,連忙跳下馬車,發(fā)現(xiàn)有人要綁宋嘉怡,于是走到跟前,呵斥兵士退下。
這些兵士在那晚看見了宋君升的本事,不敢得罪,連忙退了下去。
李安泰此刻見宋君升來,竟然有些慌張,甚至不敢直視宋君升的眼睛。
宋君升一看又是李安泰在欺負自己的親人,憤怒的攥起拳頭,就要打死他。
李安泰嚇得連滾帶爬,還口口叫著饒命。想來他也是那欺軟怕硬之人。
王郁真此時坐在車里,看著眼前的一切,生怕宋君升闖出禍來。于是顧不及戴上簾笠,就走下馬車,拽著宋君升的手,連連搖頭。
宋君升嘆了口氣,走到宋嘉怡和安童身邊說道:“今天我心情好,放你兒子一條生路,下次再見,必打的你連你母親也認不得!”
李安泰聽后,沒有回話,他一雙色眼死死地盯著王郁真,哈喇子都快流了出來。
宋君升看后,上去就是一腳,踢得他口吐鮮血。
王郁真站在一邊,斜視著安童,根本無暇顧及,是否有人在覬覦她的美色。
正在此時,宋國公率領(lǐng)衙役聞訊趕到,看見躺在地上的李安泰,呵責起宋君升來。
李安泰被人扶起來后,走到宋國公面前耳語道:“國公爺,如果能讓那個女子陪我一晚,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fā)生,否則!哼!你懂得?!?br/>
宋國公之前便有拉攏李侯之意,王郁真也正是他拉攏李侯的禮物。
此刻他見李侯對王郁真如此貪戀,連忙對王郁真說道:“李侯身體不適,你代本國公伺候李侯去吧?!?br/>
王郁真早已看穿一切,她冷冷的看著宋國公說道:國公爺就說讓我去陪李侯睡覺就好,干嘛要繞這些彎子。
宋國公聽后,有些色難,便一直不說話,只是沖著王郁真揮手,示意她跟李侯走。
宋君升看到此處,忍無可忍,他上前追上李侯,騎在他的身上,打了起來,李侯連忙朝著宋國公的腳下滾來。
宋國公卻無暇顧及李侯,仍然態(tài)度強硬的逼迫著王郁真。
安童站在王郁真身邊,靜靜的等待著她的回復(fù),想要以此判斷王郁真的為人。
王郁真始終孤傲的看著宋國公,然后笑著說道:“我就是死,也不會隨你愿!”
宋國公聽后,叫人將王郁真帶回府里,隨后撥開宋君升,想要救走李安泰。
宋君升此時看見自己的父親,不知為何火氣越發(fā)難平,竟趁李安泰不注意,一拳狠狠的打在了李安泰的命根上,李安泰當場昏死過去。
宋國公見狀,連忙將李安泰送醫(yī),并揚言要收拾宋君升。
安童見李安泰如此受罪,心中早已樂開了花,但是此時,她又擔心起王郁真的命運來。
于是走到宋嘉怡身旁,耳語了幾句,兩人便帶上宋君升坐上馬車,馬不停蹄的朝著宋國公府去了。
可是馬車還沒有到宋國公府,剛走到古城的大街上,就被不知哪里來的官兵攔住了。
宋君升跳下馬車,想要打聽一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一駕輦車駛過,眾人皆跪倒于地,只有宋君升站在那里。
輦車上坐著一位妖艷的美女,看見眾人皆跪,唯有宋君升不跪,于是有些好奇的走下車來,對宋君升說道:見了本宮!為何不跪?
宋君升笑了笑說道:原來是皇妃娘娘,我還以為是我義兄立了個皇后呢!
那妖艷美女聽后,突然有些驚喜的說道:君升!是你嗎?我是香云!
宋君升聽后,看了眼前的美女一眼,只見她上身穿著紫緞龍紋纏枝牡丹衣,下身穿綠緞云紋仙佛百褶裙,腳上穿著鳳紋鞋,頭上戴著八尾祥云鳳簪,尊貴之極。
“香云?好耳熟的名字,記不起來了?!?br/>
那妖艷女子有些失望,但仍不放棄的說道:“那你可曾還記得,你離開古城時,曾經(jīng)對你戀戀不舍的三妹!我就是你的三妹??!”
宋君升這回聽后,腦袋一震,高興的說道:“原來是三妹啊!沒想到十年過去了,三妹已經(jīng)長成了碧玉仙子,想你嫁給了大哥!如今也是富貴之至?!?br/>
原來這個妖艷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年與宋君升和新宋王一同結(jié)拜的李香云。
按照結(jié)拜順序,新宋王為大哥,宋君升為二哥,李香云為三妹。
當時三人一起讀書,感情慎篤。
但是李香云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定邊侯李安泰的親妹妹。
此時李香云聽見宋君升的回話,把他拉到一邊深情的說道:“君升哥!其實我的心里只有你,要不是父親要保住定邊侯的爵位,我是不會嫁給大哥的!”
宋君升聽后,想了想說道:“原來你就是李貴妃!李侯的妹妹!”
“你認識我哥?我哥信上說差點把他打死的少公爺不會是你吧!”
“三妹!明人不說暗話,那個少公爺就是我!你看怎么辦我吧!都由你!”
李香云聽后,深情的笑了笑,說道:“升哥哥!我怎么會辦你!我哥他一定是咎由自??!”
宋君升聽后,看見如此通情達理的李香云,一時間想起之前她的刁蠻,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對她問道:“三妹!你不在京城陪著大哥,你來這里干什么?”
“我。。。。。在宮里有些倦了,所以恩請王上放我出來到安州來拜圣境?!?br/>
“圣境?我怎么沒聽說過安州有這個地方?”
“哎呀!升哥哥,莫非是懷疑三妹我嘍?”
宋君升聽后,更加感到神秘,但是此時馬車上傳來奇怪的貓叫聲,宋君升明白是在催促自己的意思,于是想要拜別李香云,但是被李香云的手拉住,宋君升見狀,連忙跪在地下說道:罪臣該死!
李香云趕緊收了手,并告訴宋君升,會在宋國公府相見之后,就匆忙的坐上輦車,往古城北面而去。
宋君升看后,開始懷疑李香云此行的目的,因為古城北面,只有一些西域教徒的寺廟。
莫非她與西域婆娑門有關(guān)?想到此處,宋君升突然背脊發(fā)涼,他不知道自己交往的人當中,究竟有多少與婆娑門有關(guān)。
突然他又想起王郁真,于是快速跳上馬車,朝著宋國公府而去。
一路上他時不時的伸出馬車張望,似乎感覺李香云的到來,暗藏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