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什么名字?”
白希終是忍不住好奇問出口,百靈不明所以,反問道:“你說誰?”
“獵妖師,他叫什么名字?”
百靈聞言,表情變得十分古怪:“不是吧!不是吧!你這死心眼兒的家伙兒,竟然真的要拋棄青梅竹馬,移情別戀了。你不要,你家的‘為歡’了?”
為歡又是誰?
眼前的局面已經(jīng)夠復(fù)雜難懂的了,百靈這邊又同她說些亂八七糟的事情,白希的腦袋又開始疼了。
“小賤人,都怪你,你給我去死?!?br/>
被唐夫人把臉抓花的沈姨娘徹底陷入瘋狂,一把推開身前的人,不管不顧的沖向白希。
腦子亂糟糟的白希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沈姨娘就一頭撞在她身上。
身體失去平衡,向后摔倒的白希只覺小腿一痛,整個人就朝水井栽了進(jìn)去。
福善大師趁亂對白希出手,然后若無其事的站在一邊兒,沒給白希一個眼神兒。
百靈被歪倒在她身前的沈姨娘攔住了去路,眼睜睜看著白希朝井內(nèi)掉去,忙朝白希比劃,示意她掉下去絕對不會摔不死,她會救白希,讓白希千萬不要當(dāng)眾使用妖力。
白希根本沒看百靈,沈姨娘的這一撞,把她混沌的大腦徹底撞清醒了,求生本能上線兒,腰身用力,雙臂一展,正要站直身體只是,突然一道銀色身影,似只雄鷹從眾人頭上飛掠而過,一把將她的腰攬住。
被人攬住的白希腰部卸力,腰身一軟,被環(huán)進(jìn)一個堅硬的懷抱,雙腳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井沿之上。
濃烈的血腥氣兒,還有殺伐之氣兒,以及銀白色的堅硬盔甲,全都一下子撞擊在白希身上,她頓感神魂一震。
有時,你跌進(jìn)一個堅硬的懷抱,不是因為對方肌肉堅挺,而可能是對方穿了一身盔甲。
“小圓子,我回來了。”
沙啞聲起,一張少年的臉,逐漸在白希的瞳孔當(dāng)中清晰起來。
數(shù)月之前,同樣一張熟悉的臉,像是林間奔出的小鹿般撞進(jìn)白希的瞳孔。
是他,那個白玉城的獵妖師少年,元君。
可是他,為何喚她小圓子?
還有,為何他小鹿般的眼睛滿是風(fēng)霜,白凈的面孔覆著黃塵,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
“小圓子,你為何不說話,是怪我回來得太遲了嗎?”
突然后腦勺一陣發(fā)緊的白希,只覺眼前人說話的聲音距離她越來越遠(yuǎn),她的意識也在逐漸離她遠(yuǎn)去。
驀地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待白希再次醒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充滿靈氣,但家徒四壁,十分狹小的屋子內(nèi)。
這是......某個人的靈臺?
剛剛還在華麗院子中的自己,怎么會突然被困在別人的靈臺之中?
這里,又是幻境嗎?
常聽人稱贊聰慧的白希,突然懷疑自己的智商似乎有些不太夠用!
白希正思忖間,靈臺的主人突然動了,不知從何處坐起身。
然后,之前她看到的元君,再一次映入她的瞳孔。
“歡郎,你終于回來了?!?br/>
靈臺的主人喚元君為歡郎,還一下?lián)溥M(jìn)了他的懷中。
身處在靈臺之中的白希感官與靈臺主人同步,她感覺到自己胸前的柔軟,撞在堅硬的盔甲之上。
隨之鐵銹般濃烈的血腥氣兒,疾風(fēng)暴雨般沖進(jìn)她的鼻腔,攻城略地。
“我回來了,回來兌現(xiàn)諾言,來娶你來了。”
這少年將軍,應(yīng)該就是百靈空中那個她的青梅竹馬方為歡吧?
聲音,簡直與元君一模一樣,只是少了一絲清透,多了一些滄桑。
方為歡身后染血的紅色披風(fēng)無風(fēng)鼓蕩,唐夫人與百靈百感交集的緊握雙手,一副十分開心的樣子。
屏風(fēng)后,傳來沈姨娘抽噎聲,她在向唐老爺哭訴狡辯,自己絕對沒有要害唐圓圓的意圖,且屋內(nèi)那女子,也不是他們家的圓圓。
她還在抱最后一絲的希望,妄圖說服唐老爺。
她心里十分清楚,今日若是不能除掉唐圓圓,讓此事兒不了了之,那么秋后算賬的唐夫人母女定會生吞了她。
唐老爺如今也是左右為難,望著還站在院內(nèi)的福善大師,思慮要不要請其出面,將那個可能是假冒他女兒圓圓的妖女趕出去?
思慮半晌,白希終于徹底搞明白一件事情,她是被困在了唐圓圓的靈臺之中。
之前,同她神魂搶奪身體的鬼東西,應(yīng)該就是唐圓圓的魂魄。
這個幻境是以唐圓圓為主展開的故事,估計她所扮演的角色,是同唐圓圓搶奪身體的孤魂野鬼,早晚會被“德高望重”的福善大師消滅。
也不知是誰給這個幻境寫的劇本?
“對不起,是我回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br/>
心有余悸的方為歡,伸手拭去唐圓圓臉上的淚珠兒,心疼不已。
若是他回來再遲一步,她就有可能被那個狠心的沈姨娘推進(jìn)井里淹死,他就永遠(yuǎn)失去她了。
回來晚不晚的也能怪你,都是劇情需要。
腹誹想著自己何時會再占據(jù)身體主動權(quán)的白希,腦袋突然暈了一下,然后她就感覺到,一個粗糙的指腹在摩挲她的臉頰,有些刺痛,下意識的抬起手。
“啪”的一聲,白希拍開方為歡的手,兩個人同時大眼瞪小眼兒的愣住了。
剛剛心念一動的白希從唐圓圓的靈臺內(nèi)出來了,又再次占據(jù)身體的主動權(quán)。
方為歡一臉詫異的看著白希,剛剛,他的小圓子明明十分開心的歡迎他回來,為何會突然又氣惱厭惡他的碰觸?
且她現(xiàn)在這副冷漠的樣子,著實令人感到陌生。
“圓圓,你是哪里不舒服嗎?”
曾經(jīng),因為一些情況,白希與元君牽過手。
元君的手十分白凈,細(xì)長,像是女孩子的手一般好看。
而方為歡的手,粗糙指腹劃過面頰時的刺痛感似乎猶在,白希有些恍惚失神。
她怎么總是會突然聯(lián)想起元君,是因為眼前的方為歡與元君長得太像嗎?
眼見唐圓圓不語,方為歡下意識的低下頭看自己的雙手。
掌心上有著深淺不一的疤痕,指腹和掌心皆有厚厚的老繭,方為歡恍然,忙抱歉道:“對不起,劃痛你的臉了是吧?”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