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是血魘宮的筑基修士吳江,韋虎的臉上略顯驚訝。之前他剛趕到此地時,曾經(jīng)用神識檢查過那幾個血魘宮幸存者。他記得很清楚,這個吳江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筑基后期修士。可是現(xiàn)在他再用神識檢查后發(fā)現(xiàn),對方的修為已經(jīng)是金丹初期。而且對方現(xiàn)在的樣子非常奇怪,雖然模樣看似蠻族,可是頭上有角身后有尾反而像個妖族。更奇異的地方是對方的眼睛,正逐漸由黑色演變變成紅色。猛的,他的腦海中想到了為什么吳江會變成如此模樣的原因。
遠遠望著吳江,韋虎的臉上開始變的凝重起來。他一面小心戒備,一面厲聲喝問道:“不知閣下是哪位妖族前輩?為什么會附身到我血魘宮弟子的身上?”
一邊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石昊也是一臉驚訝地望著吳江,先前他就察覺到對方身上有危險的氣息,現(xiàn)在看到對方的樣子,正驗證了他之前的判斷。再聽到韋虎的提問,他恍然大悟,原來這個吳江是被人附身了。
石昊之前在一些典籍中看到過,很多人族元嬰期和妖族化形期的高階修士都會臨時用一縷神識降臨到一些低階的修士身上。這縷神識會抹殺那些低階修士自身的神識,并強行提升對方的修為。畢竟世界廣闊無比,很多修士因為各種原因無法分身,這種附身的法術(shù)有效的解決了高階修士無法趕到現(xiàn)場的弊端。可是這種附身術(shù)對被附身者的要求極高,附身時間也只能持續(xù)最多一個時辰,而且一旦附身結(jié)束后,很多被附身者都會因為神識受到損壞變成白癡。吳江現(xiàn)在的樣子,應(yīng)該是被妖族的某位化形期前輩給附身了。只是石昊有點不明白,對方為什么會出手救下自己呢?即使自己也是妖族,可自己并沒有結(jié)識過妖族的化形期前輩,對方又為什么要救自己呢?
此時那“吳江”聽到韋虎的質(zhì)問,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輕蔑地用人族的語言回答道:“蠻族的小子!別抬出血魘宮威脅我!就是你們血魘宮的唳魔老鬼本人親自來此,本老祖也不怕!”
聽到對方說出了血魘宮宮主的名號,韋虎的心頭暗暗吃驚。血魘宮宮主可是一名元嬰中期的高階修士,而且據(jù)說已經(jīng)快要突然到元嬰后期了,血魘宮的人都尊稱其為唳魔老祖,只有與其同階的對手才敢稱呼其為唳魔老鬼。這“吳江”竟然敢稱呼唳魔真君為唳魔老祖,想來對方的修為最低也是化形中期。想到這里,韋虎拱手行禮道:“前輩言重了!我怎么敢威脅前輩!只是不知道前輩為何來此?又為何阻止我擒拿我血魘宮的重犯?”
那“吳江”聽到韋虎的話,冷笑一聲回答道:“不為什么!老祖我與這小子有緣,準(zhǔn)備帶他回我的洞府!怎么?你敢不同意?”
韋虎聽了非常疑惑,這妖族的老怪物為什么要帶走石昊呢?難道這妖族的小子身上還什么秘密不成?可這小子的本體對自己煉制一味丹藥非常關(guān)鍵,自己可不愿拱手相讓。況且這老怪物附身后的身體修為只與自己相當(dāng),附身時間恐怕也不會太長。最重要的是在蠻荒叢林中,蠻族和和本地的妖族曾經(jīng)達成過協(xié)議,雙方各守各土且禁止進入對方的領(lǐng)地。這老怪物敢冒險來此,本身就違反了協(xié)定,如果被蠻族元嬰修士發(fā)現(xiàn)是會被圍攻的。想到這里,韋虎訕笑地說道:“晚輩怎么敢!只是此子是我血魘宮的重犯,宮內(nèi)點名索要。不如前輩跟我一起到附近的血魘宮分舵,我請示宮主同意后再由前輩帶走如何?”
對面的“吳江”聽到韋虎的回答后異常惱怒,以往在他眼里螻蟻一樣的金丹修士現(xiàn)在也敢拒絕自己了,要不是這具身體被自己附身后實力太差,自己才不會和這個蠻族的小家伙浪費口舌呢!
附身在“吳江”身上的老怪物本是蠻荒叢林妖族中一名化形中期的高階妖修,自從他安排在天狼部落中的手下發(fā)現(xiàn)石昊在骷髏林擊殺了眾多蠻族的修士后,他就注意到了石昊。據(jù)他的手下回報,石昊擅長驅(qū)使一種赤色炙熱的火焰,聽到這個消息后他心中非常高興。蠻族那幫家伙孤陋寡聞看不出石昊手中火焰的來歷,他可不同,已經(jīng)活了兩萬多年的他可謂見多識廣。再聽了手下對那火焰的描述后,他立刻猜出了石昊手中的火焰很可能就是傳說中四大神火之一的焚天赤焰。
老怪物停留在化形中期太久了,最近他得到了一張上古丹方,可以煉制一種能幫助他突破化形后期的丹藥。得到這張丹方后老怪物欣喜若狂,很快就籌集齊全了煉制丹藥所需的材料??蓡栴}是煉制此丹藥必須借助四大神火才可以成功,這讓他懊惱不已。得知了石昊手中可能有焚天赤焰后,他立刻安排人手打探石昊的下落。但讓人詫異的是,石昊一離開骷髏林后就失去了蹤跡,沒有人再見過他。石昊這一失蹤就是一百年,這一百年里老怪物派出了很多探子潛入蠻族打探石昊的消息,可都是一無所獲。就在他快要放棄時,突然從潛伏在血魘宮中的探子那里得知了石昊出現(xiàn)的消息,并且血魘宮已經(jīng)有一名金丹初期修士帶人前去追殺了。受限于他們幾個老家伙和蠻族的約定,他的本體沒有辦法親自進入蠻族的地盤。情況緊急下,他只能讓潛伏在血魘宮中的手下替自己在蠻荒叢林北疆韋虎傳信召集的手下中物色了吳江這具身體,借助自己那些手下偷偷的施展秘術(shù)控制了吳江。
控制了吳江后,老怪物跟隨諸多血魘宮的修士加入了尋找石昊的隊伍,并且成功地跟蹤上了石昊。眼見石昊就要逃出蠻荒叢林,他又鼓動眾人先圍殺石昊,同時他也想親自驗證下石昊手中的火焰是否就是焚天赤焰??蓻]想到石昊本領(lǐng)高強,居然在沒有施展焚天赤焰的情況下就滅殺了所有圍攻他的血魘宮修士,原本迷幻妖霧中他就想親自出手試探,可是他的神識發(fā)現(xiàn)了已經(jīng)極速趕來的韋虎,所以才假裝逃出迷幻妖霧和其余的幾個血魘宮修士坐壁上觀。結(jié)果在目睹了石昊使出的焚天赤焰后,欣喜的他立刻用秘術(shù)徹底控制了吳江的身體,并強行提升了吳江的修為。不過因為他只是用一縷神識控制了這具身體,所以他也沒有發(fā)現(xiàn)石昊居然也是一名妖族。
現(xiàn)在血魘宮的這個金丹小子擺明了不想把石昊交給他,而他的那些手下趕過來還需要時間,看來只能先收拾了這個討厭的血魘宮金丹小子,再將石昊帶回去了。既然決定了開打,“吳江”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獰笑說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正好這幾個筑基期的家伙沒有填飽我的肚子,吃了你正好讓墊墊我的肚子!”說完他騰空躍起,身體化作一股黑色旋風(fēng)呼嘯著朝韋虎撲去。
看到這老怪物一言不合就沖了過來,韋虎不敢怠慢,將那片血海護在自己身邊,祭著自己的血色長劍迎了上去。雙方仿佛兩顆耀眼的流星劃過天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劇烈地沖撞產(chǎn)生的光芒讓躺在地上的石昊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一開始韋虎還有點畏懼,畢竟對方可是一名化形期高階妖修,而自己只是一名進階金丹百年的金丹初期修士。可是在交手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想多了,對方附身后的這具身體實力受限在金丹初期,而且吳江的肉身根本無法承受那老怪物劇烈的動作,雙方的戰(zhàn)力基本持平。
對面的“吳江”卻是打的異常憋屈,這具身體因為是倉促選擇的,很多時候根本無法發(fā)揮自己的實力,讓自己處處掣肘!不過自己的手下正在趕來的路上,而那妖族的小子也受了重傷根本無法逃跑,于是他就安心地催動吳江的身體與韋虎爭斗起來!
雙方越打越快,虛空中只能看到一片紅色血海和一股黑色旋風(fēng)飛快地纏斗在一起,兩人你來我往打得異常激烈,不斷有飛逸出的法術(shù)立打在躺在地上的石昊在經(jīng)過了初期的不適應(yīng)后,此刻正聚精會神地觀察著雙方之間的戰(zhàn)斗!畢竟他是第一次見到金丹期修士之間的戰(zhàn)斗,這可是難得的觀摩機會!同時他也在抓緊時間恢復(fù),并在腦海中迅速思考著逃跑的計劃!
就在“吳江”和韋虎激戰(zhàn)正酣時,四下里原本平靜的天空突然起了風(fēng),且風(fēng)越刮越大,地面上飛沙走石,植被東倒西歪,叢林中的動物們都在四散奔逃!察覺到不對勁兒的“吳江”和韋虎不約而同的停下了爭斗,他們驚訝地發(fā)現(xiàn),距離他們正東方數(shù)里的天地已經(jīng)變成了漆黑色的一片。漆黑色的天地間,一股超強的颶風(fēng)正在呼嘯著朝著他們撲來!颶風(fēng)所過之處,各種動物和植被都被狂風(fēng)席卷到了空中,很多弱小的生命來不及發(fā)出驚呼就被強勁的風(fēng)暴撕成了粉碎!更讓人感到恐怖的是,在颶風(fēng)的最中心有一處閃耀著白光的黑色漩渦,有幸躲過狂風(fēng)的生命都在恐懼無助地嘶吼中被吸入了漩渦內(nèi)!颶風(fēng)速度極快,轉(zhuǎn)眼就已經(jīng)來到的“吳江”和韋虎的近前,一股恐怖的吸力狠狠地吸住二人,要將二人吸入那颶風(fēng)中央的漩渦內(nèi)!驚恐的二人再顧不上爭斗,各種分掉頭朝著與颶風(fēng)相反的方向飛去,唯恐自己被吸入那漩渦內(nèi)!結(jié)果倉皇逃竄的他們忘記了還躺在地面上的石昊,重傷的石昊只能無奈地被席卷而來的颶風(fēng)卷到了天空,然后被那恐怖的漩渦吸了進去!進去漩渦的石昊來不及反應(yīng),只感覺眼前一陣黑暗,伴隨著身體被撕裂的劇疼,直接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