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楚珮這般灑脫,原本花偉杰求之不得??墒墙袢?,他像是鉆進(jìn)牛角尖里出不來,看著楚珮遠(yuǎn)去的背影,只覺胸口堵得連氣都喘不上來。
虎目一黯,想都沒想,花偉杰抬腳就要去追。
才跨出一步,面前人影一晃,突然多出個(gè)人來。
見擋住自己的是小翠,花偉杰伸手就要推開。
手指剛剛觸碰到小翠的手臂,小翠“撲通”一聲跪下來。
“太子殿下?您莫要跟姑姑一般見識。奴婢求您了!”
在林若溪的一干婢女中,小翠是最笨的一個(gè)。但花偉杰卻知道,小翠和林若溪所有的丫鬟一樣,也是個(gè)硬骨頭。好端端的,小翠絕對不會給他下跪。
他平素從不刁難下人,今日卻屢屢情緒失控,想到自己方才的所作所為,花偉杰有點(diǎn)后悔。
他將小翠扶起來,恭恭敬敬給小翠鞠了個(gè)躬:“對不起小翠姑娘,偉杰不是故意的,實(shí)在是求見若溪妹妹心切,魯莽了些。偉杰給你賠罪了!”
“太子不可!”小翠受寵若驚,話都快不會說了。
“你……”遲疑一下,花偉杰問:“你方才為何要替那老妖婆求情?”
“太子殿下說的老妖婆,可是楚珮姑姑嗎?”
“難道還有別人?”
小翠的臉擰了擰,有點(diǎn)賭氣地說:“姑姑不老好么?王妃說了,姑姑是朵晚開的花兒,此時(shí)乃是最嫵媚嬌艷,最有魅力的時(shí)候?!?br/>
“什么晚開的花兒,整個(gè)就是刁鉆刻薄的老虔婆!”
“你……”小翠的倔脾氣上來,也不管花偉杰是誰,憋得臉紅脖子粗,滿臉憤憤,甩手就走。
瞧著這樣的小翠,花偉杰覺得有點(diǎn)可笑。
追上小翠的腳步,他笑道:“罷了,你一個(gè)小姑娘家,我與你扯這些做甚?”
見花偉杰跟上來要進(jìn)院子,小翠抬手一攔:“太子殿下還要擅闖王妃的寢殿?”
“我不擅闖,老妖婆不是說了嗎?若溪妹妹在補(bǔ)眠。再說,有你等忠心耿耿地護(hù)著若溪妹妹,我就算想闖,也闖不進(jìn)去,我在門口等她睡飽醒來?!?br/>
“?。俊毙〈湟汇叮骸斑@樣也可以?”
“有何不可?”摳摳腦袋,花偉杰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這個(gè)人莽撞,卻并非不明事理。若溪妹妹是我義妹,我這個(gè)做兄長的平時(shí)就沒怎么關(guān)心過她,如今,哪里會不顧及她的身體?方才我是不知道她在補(bǔ)眠,才會硬闖。其實(shí),我也心疼她,就是不知道怎么做,也總是想不起來、看不到?!?br/>
“呵呵……”小翠被他這幅樣子逗樂了,收回手臂隨花偉杰一起往院子里走:“太子殿下真是快人快語,難怪王妃總說,太子殿下是真男人、硬漢子,就是粗枝大葉了些,需要有個(gè)嬌小玲瓏、善解人意,卻又詭計(jì)多端的小魔女磨您才合適。不然,太過溫柔老實(shí)的,會被您徹底忽略欺負(fù)死!”
“嗯?”花偉杰腳步一頓:“若溪妹妹這樣評價(jià)我?”
“嗯!”小翠實(shí)誠地點(diǎn)點(diǎn)頭:“王妃總說,太子殿下一定得有個(gè)懂您愛您,與您志趣相投的灑脫女子相伴才行,就像葉將軍和梁王那般。否則,不但惋惜了太子殿下這等真性情,也害了硬嫁給您的太子妃。”
“所以,若溪妹妹才遲遲不給我選妃是嗎?”
“嗯!”小翠沖花偉杰呲呲小白牙,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崇拜:“王妃還說,太子殿下乃蛟龍下凡,比不得常人,若是不好的女子,做不到全心全意愛太子殿下,不愿為太子殿下付出一切,寧缺毋濫!”
“好一個(gè)寧缺毋濫!果然,這世上最懂偉杰之人,乃若溪妹妹也!”花偉杰輕笑兩聲,眼睛里卻滑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星光。
若溪妹妹?你說得不錯(cuò),若是不愛之人,偉杰自然想不起來,自然會無意識中忽略。但若已沁入骨髓,刻骨銘心,偉杰可忽略得了?
女人?。∧憧墒侨粝妹谜f的適合偉杰的良人?
你,到底在哪里?
斂了心思,花偉杰又問:“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方才為何要替楚珮姑姑求情?”
“奴婢……奴婢……”像是不知道要怎么說,小翠摸著鼻子想了下,哼哼唧唧道:“昨晚,奴婢好幾次聽見王妃夢囈,王妃一直在說‘姑姑?對不起,對不起……’。奴婢想,能讓王妃如此糾結(jié),夢中不忘的,定是大虧欠,就像,就像夏荷姐姐那樣。
奴婢這個(gè)人腦子笨,雖然和太子殿下一樣,也很是討厭楚珮姑姑的為人,但只要是王妃的恩人,就是奴婢的恩人。既然王妃喜歡姑姑,奴婢就算咬著牙,也會去喜歡楚珮姑姑的?!?br/>
既然王妃喜歡姑姑,奴婢就算咬著牙,也會去喜歡楚珮姑姑的?
若溪妹妹喜歡這個(gè)老妖婆?
以林若溪的性子,豈會無緣無故去喜歡一個(gè)人?還是個(gè)腦筋不大正常的老神經(jīng)???
那么,正如小翠所說,這位老妖婆姑姑,曾經(jīng)做過類似于夏荷這般忠心耿耿護(hù)主的事情嗎?
她,會是夏荷姑娘那種可歌可泣,令人欽佩難忘的好女人嗎?
不,不會,夏荷姑娘多么深明大義,這老妖婆卻那般……下流、猥瑣。
搖搖頭,花偉杰與小翠走回寢院。他沒有發(fā)現(xiàn),在探究楚珮究竟是個(gè)什么樣的人時(shí),他心中對楚珮的厭惡,已淡了幾分……
白瑾瑜一直守到午時(shí)將至,見林若溪已然睡熟,再沒有醒轉(zhuǎn)的跡象。他才放下心,走出臥室去洗漱一番,然后把林若溪交給李嬤嬤仔細(xì)看著,背了藥箱準(zhǔn)備前往救治中心。
一出門,就看見花偉杰心事重重地靠在門廊柱子上,眼睛卻死死盯著對面楚珮的寢殿。
皺了下眉,白瑾瑜走上前低聲道:“太子殿下怎么過來了?”
“瑾瑜!”花偉杰沖他拱拱手,有點(diǎn)為難地說:“昨爽約,怕若溪妹妹惱我,所以……”
“你還知道她會惱你?”
沉了臉,白瑾瑜抬腳往外走。
花偉杰趕緊跟上,待走出院門,他才道:“我昨日真的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