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聽聞江蘺說君弋與疏影動了手,葉芷當(dāng)時便覺得十分奇怪,于是便讓江蘺將君弋帶來未央宮中,想問問他與疏影之間到底有什么恩怨,非要動手不可。請大家看最全!
江蘺離去之后,葉芷在一旁沉思了好一會兒,沐云衣也不打擾她,只是在一旁為她削了一個蘋果,紅彤彤的果皮流暢的從他手中劃過,頓時鼻尖就縈繞著一股果香。
葉芷看著沐云衣的手,心中隱約像是要想起了什么,但就在這是,沐云衣手中的一個蘋果削完了,長長的果皮也隨著他手上的動作脫落,葉芷的思緒也像是那斷掉的果皮一樣,到了唇邊的話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沐云衣不知葉芷心中想的是什么,手上的動作不停,利落干脆的將一塊雪白的果肉剜下來,輕輕送到葉芷唇邊。
葉芷盯著沐云衣的手,半晌之后才咽下這塊蘋果,心中的思緒卻是不止。
沐云衣看著葉芷,又為她剜下來一塊果肉,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葉芷點點頭,“我想起來了,但是我又忘記了?!?br/>
沐云衣無奈的笑,將放在床頭的一個枕頭放在葉芷背后讓她坐的更舒服一些,“想不起來便不要想了,你現(xiàn)在不適合做太過費神的事情?!?br/>
葉芷看著一塊又一塊遞到自己唇邊的蘋果,很快就將一個蘋果吃完了。
沐云衣拿起放在一旁的手絹,剛要擦擦手,結(jié)果葉芷卻又將水果刀遞給了他,道,“你能再給我削一個蘋果么?”
說著,葉芷伸長了手一旁的果盤中拿了一個蘋果,然后掂了掂,又將手中的這個蘋果放下,轉(zhuǎn)而拿了一個看起來更大的遞給沐云衣。
沐云衣先是愣了下,然后輕輕一笑接過那個蘋果,“以前我竟不知你這般喜歡吃蘋果?!?br/>
葉芷輕輕笑了下,“我其實是很喜歡吃蘋果的,只是我之前將這種短小的匕首作為武器,也不會用它來削蘋果吃,現(xiàn)在有了你,自然要多吃一些?!?br/>
其實并不然,葉芷的這種說法也只是說笑而已,她腦中像是想起了什么的思緒就斷在沐云衣手中果皮斷的那一瞬間,葉芷想著,若是再看沐云衣來削蘋果,可能還會將那件不知道是什么樣的事情再次想起來……
但事實證明,這是不可能的。
沐云衣削蘋果技術(shù)越來越純熟,眼神也越來越疑惑的時候,葉芷終于明白過來靠削蘋果這樣的事情的確是不能將那件事情想起來了,于是便主動給沐云衣遞了手絹。
“現(xiàn)在削完了,我們就多吃一些?!比~芷看著面前五六個光禿禿的果肉,面上表情微微有些尷尬,主動將一個蘋果遞給了沐云衣。
沐云衣卻只是看著葉芷,沒有伸手去接。
葉芷輕輕一笑,道,“你是不是也想讓我喂你?”
這本是一句玩笑話,可是沐云衣卻很認真的點點頭,“你看我削了那么多的蘋果,手都麻了,喂我一個也是應(yīng)該的嘛……”
葉芷知道這是沐云衣的說辭,他之前可是一個能長槍立馬,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將軍,現(xiàn)在雖然做了皇帝,養(yǎng)尊處優(yōu)多年,但看他帶著精煉肌肉的手臂便能知道,這幅文弱書生的身子下面,一定藏著絕不會消失的軍將風(fēng)采,又怎會因為削幾個蘋果手都抬不起來了?
但葉芷知道自己這樣折騰沐云衣不好,于是也就沒有說什么,一手拿著蘋果,先給沐云衣咬了一口,然后自己又咬了一口,心中想的還是剛才那件想了一半的事情。
這件事情很蹊蹺,葉芷知道就算現(xiàn)在她將君弋叫來,君弋恐怕也不會很坦然的將這些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于是,葉芷便在心中開始算計著怎么從君弋口中套出這些話。
正當(dāng)葉芷在籌謀這些事情的時候,沐云衣的聲音悠悠的傳了來,“你吃飽了么?”
葉芷這時才從想象中回過神來,抬眸正好對上沐云衣一雙幽怨的而眼睛,“不是說好了喂我的么?”
看著手邊放的幾個蘋果核,葉芷這時才感覺肚子有些脹脹的,想必剛才是一下子將這么多全都給吃了。
葉芷又將手中的蘋果啃了兩口,之后用沐云衣剛才用過的手絹擦了擦手,不尷不尬的笑,“你削了那么多,反正放著也是放著,我吃完了正好?!?br/>
沐云衣無奈的看著葉芷,將剩下的一個蘋果放遠了些,道,“你現(xiàn)在吃了不少,一會兒天亮了也一定要吃早飯,吃完早飯之后可以讓菀兒尋梅她們帶著你去花園轉(zhuǎn)轉(zhuǎn),我下朝之后便來找你?!?br/>
葉芷看著沐云衣,然后又看了看外面已經(jīng)變成了深藍色的天,最后緩緩嘆了口氣,帶著一股蘋果香氣的手指輕輕從沐云衣鬢角劃過,“早知道做皇帝這么辛苦,我就不應(yīng)該……”
或許……自己當(dāng)初的想法的確是錯誤的,君臨天下……或許也未必就是好。
但是此時說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沐云衣頭上已經(jīng)待了冠冕,身上也已經(jīng)穿了龍袍,他每一句話,每一道詔令,可能都關(guān)系這很多人,很多事的生存興亡。
所以他不復(fù)之前的天真,性子也變得格外沉穩(wěn),這就是現(xiàn)在的沐云衣,現(xiàn)在葉國的國君,一國之主的威望便是如此得來的。
沐云衣似乎也知曉葉芷心中想的是什么,便反手握住葉芷的手,兩只手的溫度重疊在一起,一股灼熱的感覺從兩人心中冉冉升起。
葉芷連忙將自己的手從沐云衣手中抽出,忙不迭道,“云衣……一會兒你就要上朝了,趕快更衣吧?!?br/>
沐云衣輕聲一笑,知道葉芷現(xiàn)在尷尬,便站起了身子,走到衣架前,褪去身上家常的外衫,然后將一件華服拿了出來。
葉芷看著沐云衣手中的衣服,然后默默的下了床,走到沐云衣身邊。
沐云衣看著葉芷,道,“怎么了?”
葉芷輕輕一笑,“沒有怎么,只是我們這樣半夜風(fēng)塵仆仆的回來,你應(yīng)當(dāng)去洗漱之后再去上朝,我已讓尋梅將熱水備好。”
沐云衣點點頭,“也好,那你先在這里等著,我一會兒便回來?!?br/>
說著,沐云衣便出了殿門,往偏殿去了。
看到沐云衣走的遠了,葉芷臉色沉了沉,看著沐云衣脫下來的外衫,在上面看了看,之后又翻了一翻,卻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葉芷不甘心,再次在衣服里翻了一遍,還是沒有。
這時,葉芷心中便起了疑心,疏影給沐云衣的那瓶說是傷藥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若真的只是傷藥,為何卻給沐云衣,而沐云衣又為何會洗澡時還要寸步不離的帶著?
葉芷是疏影的徒弟,她的醫(yī)術(shù)疏影自然知道,這傷藥放到自己手中恐怕比放在沐云衣手中更有效果,但現(xiàn)在……
正想著,殿外一個身影閃過,漾過一片燭花,昏暗看不清楚,葉芷自然沒有注意,只是將沐云衣的衣服放好在,之后又躺在床上,滿懷著心中的疑惑,就這樣,再次陷入了昏昏沉沉的世界之中。
半夢半醒之中,葉芷覺得有人給自己蓋上了被子,本來睡覺就清淺,這時葉芷便醒了過來,印入眼簾的,正是沐云衣的赤 裸著上身的模樣。
沐云衣似乎剛沐浴出來,頭發(fā)有些潮濕,光潔的肌膚上還帶著正在滾動的水珠,又一兩顆順著他肌肉的紋理開始滴落,襯著他肌肉勻稱的身材,有一種特殊的魅力。
葉芷睜開眼睛,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沐云衣看葉芷醒了,眸中略含歉意,道,“我以為你是真的睡著了,怕你著涼?!?br/>
葉芷搖搖頭,“我只是身子有些撐不住,倒也說不上是困,沒有什么事情。”
沐云衣一手拿著毛巾將自己略微有些潮濕的長發(fā)擦干,之后又將身上的水漬擦了擦,走到衣架前拿了一件雪白的里衣穿了上。
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沐云衣卻又走向了床邊,掀開葉芷的被子鉆了進去,笑道,“你看我的手涼不涼?”
說著,沐云衣用自己的指尖輕輕搭在葉芷的額頭。
葉芷將沐云衣的手撥開,道,“這天都快亮了,你不是應(yīng)當(dāng)去上朝了么?”
沐云衣笑著將被子拉好,和葉芷面對面躺著,“剛才小詠子說,溫顏這幾日都是住在永寧宮的,現(xiàn)在想必也是如此,既然有他在,我又可以清閑一天了?!?br/>
溫顏有時間是很靠譜的大臣,有時候又是一個風(fēng)流倜儻的浪子,這兩種本來不應(yīng)該是同一個人的性格,在溫顏身上就這么出現(xiàn)了。
若不是親眼的見,葉芷的確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事實就是如此,根本就沒有信與不信這么一說。
葉芷白天睡了很久,晚上又在睡,當(dāng)下自然是不困,現(xiàn)在沐云衣在床上,兩人面對面,距離那么近,四目相對之間,難免會生出一些其他的情愫來,這點若是意志不堅定的人,恐怕是很難做到。
但是這兩人就是做到了,葉芷從床上坐起來,正欲下床,卻被沐云衣拉住了手臂,道,“你做什么去?”
葉芷朝著距離床邊兩尺處的蠟燭抬了抬下巴,“現(xiàn)在天都快亮了,你也應(yīng)該好久沒有休息了,現(xiàn)在將蠟燭熄滅,你還能多睡一會兒……”
話音剛落,沐云衣輕嗤一聲,拉了拉葉芷的手讓她重新躺在床上,另一只手輕輕一揮,葉芷只見床邊的紗幔輕輕動了動,之后蠟燭輕輕搖晃了兩下便隨之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