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習(xí)慣在粉塵彌漫的車間工作，帶著口罩，麻輪絲亂飛,模糊了雙眼.

    鄒強的脾氣還是沒改，依舊火爆，研磨工將做好的輪放在我們身后，工人的鋁輪放錯了地方，擋住我們以拋好輪子的通行。

    本來是鋁做的，兩輪子的重力接觸，哐當(dāng)響，他還推翻了幾個輪。

    我原先的凳子不知蹤影，我在車間里找了個遍，那可是陪我五年多的凳子，凳子被我用厚板子釘?shù)睦辖Y(jié)實了，找了個破凳，兩邊搖，不穩(wěn)當(dāng)。

    中午時，我正端著空碗，飯才剛咽下喉，我到水池邊洗碗，工人閻飛也端著碗飯，"你快點把我的輪拋出來”。

    我冷笑到，我把輪拋出來，你也得把飯吃下去，再工作啥。

    我將碗筷隨意在水龍頭下胡亂攪和下，把碗放進鐵捅，戴上口罩和線手套，首先把他的輪先拋出來，免的他在耳邊跟蚊子樣嗡嗡。

    拋一個輪就幾分鐘，我將拋好的輪滾到閻飛身邊，閻飛這小子做的夠絕，一只手端碗，一只手提輪，將輪放到質(zhì)檢臺上。

    下午時，我身后沒輪拋，就到車間瞎轉(zhuǎn)悠，幾個工人還在低頭做輪，我只好等著，亮子正用角磨機在磨一個變形的輪，在大熱天，亮子沒穿外衣，裸著上身，我在亮子背上留下一雙完整的臟手印。

    "輪上有坑，有坎，有渣洞等毛病"，我說。

    幾個工人做好幾個輪，我把輪拋好后，就下了班。

    澡堂里的水龍頭上只剩一個螺絲圓頭露在外面，水龍頭上的柄被弄掉進水溝，滿滿的一溝臟水，誰弄掉的水龍頭的把，也不知極時撿起來.

    一工人試著用手?jǐn)Q細(xì)螺絲桿，可惜螺絲太緊，紋絲不動，工人用牙齒含毛巾旋螺絲。螺絲才稍動，水流緩慢.

    我只好到水溝里去摸柄，溝里水渾濁，有爛稀泥，油布帶，沒摸到柄.

    嫌水流的太小，我試著用手?jǐn)Q螺絲，手沾水太滑，使不上勁，我也用上附助工具，干毛巾套在螺絲上，我使勁扭螺絲，那知一點水都排不下來，我把螺絲擰反了，我這臭手，好事沒做出來.

    沒水怎么洗，唯一的水龍頭，禍?zhǔn)俏谊J下來的，我還有牙齒，用牙夾住螺絲，再使力，螺絲沒絲毫松動，牙齒到有些不適，晃動不安，再不能下力冒險，小心我的牙齒。

    我只好蹲下，在濁水里進行地毯勢摸索，只要掉在水溝里，不怕它飛了，十厘米的鐵柄在夾縫中被我摸到，白花花的水嘩嘩瀉下。

    我換上干凈衣服，穿過車間，亮子見到我，煥然一新，他的黑手展開，復(fù)仇的氣焰起來，他想擁抱我，就他那灰塵滿是的全身，還想沾污我清新的衣服，我立刻就跑，躲開他，他在后，還緊追不放。

    我到的附近的菜市場，活魚還沒出攤，有成條的豬肉擺在案板上，—斤十五元，還在漲，也不知人肉多少錢一斤。

    我在宿舍樓下，見到一轎車后的水泥地上，有塊四方的厚十厘米的肥豬肉，看肉顏色微暗，是臘肉，足有兩斤重，跟磚塊樣，我見四周人，有撿起那塊肥肉的沖動.

    肉被無數(shù)只小黑螞蟻團團圍住，只要用水洗肉，也能爆炒，但是我擔(dān)心肉不會有問題吧，肉里注射毒什么的，如果真吃了此肉，心里定忐忑不安，為了塊肉，節(jié)約錢，把命送了，實不劃算，得不償失，就讓螞蟻享受玩餐吧。

    咱在食堂里炒了菜，正品嘗著菜，也不知從那廁所里飄來糞味，一工人只是抱怨，“那來的臭味"。

    一工人回言:“有人在掏糞"。

    說話真是惡心，咱的飯還真不好咽。

    認(rèn)為金華是我的福地，華字前面帶金，我名字里也有華，必須到彩票點買兩注，假如天上掉餡餅?zāi)?

    我急忙趕到彩票站，彩票站里人滿為患，很是熱鬧，男人具多，多數(shù)眼光盯住墻上欄數(shù)字，拿鉛筆和紙寫上自己所推測的數(shù)，找只鉛筆都要排隊，經(jīng)過我精心挑選，寫了兩組號碼給打號員。

    亮子要騎電動車到市內(nèi)去買電腦的耳機，我也要去，把舊書賣掉，我要是一人到市內(nèi)，從不坐出租車，一般是坐兩元的公交車，回來也要兩元，也有步行前往，步行去需四十分鐘，但是皮鞋有被磨平，襪子也穿孔.

    這此去市內(nèi)，正好省我四塊，何樂而不為，我用兩布袋裝了十來本舊書，“你速度慢些，整穩(wěn)當(dāng)點，我還沒活夠，沒娶媳婦呢"，還有句不吉的話沒說出口，‘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亮子的車技是一流，沒有刮擦碰發(fā)生，到的人民廣場，找到步行街的書攤。

    我到的第一攤位，攤上擺著百本書藉，“你收書不？"我對書攤主問。

    “收啊"，男攤主說。

    “什么價格？"我問。

    “小說一塊五，別的書一塊，我這書攤要出市場管理費的，掙不了多少"，攤主說。

    我又走到另一攤前，打聽價格，是位女?dāng)傊?，她說的收書價與先前的攤說的一樣。

    我又走到第三個書攤前，得到的答案是不論小說雜書收一塊五，我的一本維修書，是在書店花了四十五買的，書比一塊磚還厚，就是書內(nèi)數(shù)據(jù)太多，不實用，跟土樣，賣掉才一塊五，但是我把書中精華部分有一百張紙撕了下來，留給自己看。

    幾本半新的外國小說買時十元，損失少些。

    一本很薄的書，收書人沒要。

    天悶熱，口渴，見邊上有冰柜，亮子要喝礦泉水，我的飲料，我的三本書錢給了賣水的攤。

    我和亮子到了恒大和第一百貨，從一樓乘電梯到三樓，沒見賣耳機的，到看的金光閃閃的首飾，讓人看著眼花。

    我開玩笑對亮子說:"亮子去打劫吧，先去買把沖鋒槍，我給你放風(fēng)”。

    "你去搶，我給你把風(fēng)"，亮子說。

    到了一大超市，貨多人多，亮子選到一耳機，我想買個手寫板，翻柜中光盤，不小心還將袋子弄掉在地上，見無售貨員觀望，慌忙從地上撿起物品，“不會摔壞了吧"，我說。

    “放上去，就行了"，亮子說。

    我也同意把東西放進柜。

    我問年輕的女售貨員:“小光盤在吧里能用嗎？”

    "只能在個人電腦里才能使用”，她說。

    我在吧的打字速度比烏龜還慢，靠幾個拼音湊合，連音還不準(zhǔn)，買個手寫板吧，寫幾個簡單的常用字還行。

    在回家途中，路燈昏暗，在一路口，我們直行，一銀白轎車拐過來，正對著我們駛來，"車內(nèi)司機缺心眼，竟然不減速”。

    亮子慌忙提速，趕在轎車前面奔過去，沒事，有驚無險，咱還能娶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