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隼聽著蒼夜焦急的低吼,抬起的手緩緩收了下來,看向蒼木的眸子卸下了些憤怒,就不禁多了些打量。蒼夜這才忍著痛轉過頭來仰著小腦袋看向了一臉防備的蒼木:
“木哥哥!夜兒在這兒呆了好一會兒了,有些困了,我們出去吧!”
根據以往的經驗,每次蒼木出來的時間都是有限的,只要柔聲順著他就不會出現(xiàn)什么大問題。
想著她輕輕推開他,就挽上了他的胳膊想拉著他往外去,可不想她挽著的人卻是紋絲不動,低頭看了看她,就又一臉防備地打量上了蒼隼:
“我見過你!你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兒!”
對于蒼術的記憶,蒼木并不是全然掌握的,但直覺地,他排斥眼前這個有些熟悉的男人。
蒼夜見他的注意力又放在了蒼隼身上,看了看他,轉身就又看向了蒼隼:
“嗯!木哥哥,這是我新收的侍衛(wèi)!”,說著,她就又要轉身去拉他往外走,“沒事!走吧!我們出去吧!”
蒼隼視線定在她肚子上已經又浸出的鮮血愣了兩秒,抬步走過去,看向蒼木的視線就又染上了怒意。蒼木警惕著拉著蒼夜就又猛退了幾步與他拉開距離。蒼夜痛得呲牙,倒抽著口氣就沒了好脾氣,腳步剛一站穩(wěn),猛地掙開了他,就一腳提在了他的小腿上:
“蒼術!你還不給我滾出來!”,說著,她心泛委屈,眼淚流下來,就抬起拳頭捶向了蒼木的胳膊和胸膛,“睡!睡!我叫你睡!還不給我滾出來!”
蒼木看看她愣了兩下,眼睛看向她就泛起了陰寒的怒氣。蒼隼眼疾手快地在他發(fā)作之前,撈起蒼夜打橫抱在懷里就往泉池門口躥了出去。蒼木看著兩人消失在眼前,步子緩緩轉著看向泉池門口,神情扭曲著眼中縈上怒氣,薄唇輕動著,陰寒詭異的聲音就又在泉池中傳蕩了出來:
“好啊!一個二個都跟我搶夜兒!”,說著,他視線盯著泉池門口,緩緩抬步挪了出去,嘴角揚起就瘆人地笑了起來,“那就都得死!”
泉池外,天色已然透亮,焚弋趴在泉池閣邊的房頂上,神情緊肅地盯著泉池門口的動靜,猛地聽著熟悉的氣息臨近,這才動了動眼睛轉頭看了過去。焚玉翻身來到他身邊就也伏身趴下來看向了泉池門口:
“姑姑!我送回去了!周圍的護衛(wèi)也調開了,門口的護衛(wèi)也交代了,不會放人進來,希望小主子盡快穩(wěn)住二大人!這天都亮了,不知道今個兒還有多少人想往千靈殿里進呢!?”
焚弋聽著,微微蹙眉就看向了他。焚玉一秒讀懂他眼中的意思,就擺了擺手:
“哎呀!你說這怎么叫,這是大人,也不是大人的!木大人?”,說著,他臉上泛起委屈,就心有余悸地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下次,我見情況不對,可要跑快些,幸好這次我閃得快,你沒看大人兇狠的樣子,恨不得是一腳能把我踹死!”
焚弋聽著,撇了他一眼,嘴角就笑著輕輕勾了勾:
“活該!”
焚玉抬手成拳就砸在他的背上:
“看你幸災樂禍的樣兒!”
焚弋吃痛地微微咳了咳,轉頭看向他,耳邊聽得泉池門的動靜,神情嚴肅著就轉頭看了過去:
“出來了!”
話音落著,他就見蒼隼抱著蒼夜快速奔了出來就直接往院門而去。他跟焚玉起身就趕忙躍動了下去:
“小主子!”
“停!放我下來!”,蒼夜微微蹬著腿,心里懊悔著剛才跟蒼木發(fā)了脾氣,耳邊聽到焚弋兩人的身影就看了過來,“焚弋!你們沒事吧!姑姑她們呢!”
蒼隼聽下了步子,看著兩人飛身下來,低頭就又看向了蒼夜被血染濕的肚子:
“周......周叔!?”
焚玉掃了一眼蒼夜的肚子,神情緊張,抬手手背拍了一下焚弋就飛身躥了出去:
“我去叫!”
蒼隼看著,抬步就要跟上,蒼夜拉著他胸前的衣服就止住了他:
“你別動!”,說著,她見他停了步子,不禁倒吸了一口氣,這才看了他一眼,視線轉向泉池門口,“我剛才沒忍住,怕是他已經生氣了!”
蒼隼隨著她的視線瞥了一眼泉池門口,就低頭凝眉看向了她:
“躲???”
蒼夜捂著肚子,額頭冒著冷汗,就輕輕搖了搖頭。焚弋瞧著,看向蒼隼就抬手要把蒼夜接近懷里:
“給我!我看看傷!”
可他手收過去,蒼隼抱著蒼夜就往后退了兩步,蒼夜無語仰了仰頭,抬手就拍上了他的胸口:
“把我放下來,焚弋會簡單包扎傷口,你想我流血而死是吧!”
蒼隼聽著,瞧了眼神情緊繃的焚弋,四下看了看,趕忙往那邊的長石桌走了過去,把她小心地放了下來,就轉頭看向了跟上來的焚弋:
“看!”
焚弋沒好氣地一把把他扒開,就來到了蒼夜身邊:
“你看著點兒泉池門口!”,說著,他從懷里掏出匕首就劃破了蒼夜肚子上染血的衣服,“小主子,我們都沒事,姑姑被焚玉強行扛回去了,大人那兒怎么樣,怎么還不見出來!?”
蒼夜腦袋放在石桌上,轉頭看向了泉池門,就輕輕嘆了口氣:
“唉!算是惹著他了,可能在里面生氣吧!”,說著,她掃了眼還不見動靜的泉池門口,就看向了焚弋,“這次他又是怎么冒出來的???”
焚弋聽著,給她傷口灑止血藥的動作頓了一頓,就抬頭防備地看了眼蒼隼,蒼夜瞧著,跟著他的視線,凝眉打量了一眼蒼隼,還是開了口:
“說吧!他早知道蒼木的存在了!”,話音落著,她看著焚弋臉上浮現(xiàn)的殺意,趕忙伸手要去拽他的胳膊也沒夠到,“焚弋!眼下,先把大哥穩(wěn)住,其他的以后再說!”
焚弋眼中的殺意這才退了一退,趕忙就又低頭給她上了了藥:
“大人出來,吩咐去拿麻糖的時候,還好好的,就看著精神有些不太好,可一看到焚玉放在桌上的麻糖,神情就呆愣地變了變,繼而捂著胸口掙扎了一會兒,再爬起來的時候就變了!”,說著,他看她微微點頭應了應,看向她的傷口,眉頭愈發(fā)就皺了皺,“怎么傷口又出血了?”
蒼夜神情暗了暗就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