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手持長槍,剛就欲上前,卻見四周有耀眼白光浮現(xiàn),形成了一個圈,將其封鎖在內(nèi)。
蜂皇嘴角微微掀起了一絲弧度。
原來蜂皇先前躲避李斌的攻擊時便在地上留下了陣法,而今觸發(fā)大陣,威力不可小覷。
驚天光柱沖天而起,瞬間便將李斌吞噬在內(nèi)。
不過片刻,光柱消逝,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顯露了出來,此人正是李斌,他此刻的黑衣已被盡數(shù)燒焦,還不停地張嘴喘著粗氣,整個人已經(jīng)不成了樣子。
李斌眉目輕挑,再無先前的從容之色。他沒有料到,對方竟如此狡詐,以躲避自己的攻勢作為掩飾,再暗中設下陣法,使人防不勝防。
蜂皇見李斌還未倒下,感到有些驚訝,隨之,他右指點出,憑空刻畫出一道巴掌大的陣紋,小小的陣紋卻勾動著天地靈力。
隨著蜂皇指尖向前一點,一道母指般大小的光束從陣紋中心射出,剎那便將李斌的胸口洞穿。
李斌的表情瞬間凝固,面目猙獰。由于只是一剎,他根本來不及躲避。
頓時,李斌便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兩眼越發(fā)的迷糊,不覺間便暈倒在了地上。
蜂皇從巨石上側(cè)身躍下,猛的一腳,踏在了李斌的胸口之上,致使李斌噴出一口還夾雜著許些內(nèi)臟的鮮血,想必他是活不成了。
李斌還未徹底昏死過去,他內(nèi)心十分不甘?!安荒芫瓦@樣死去……我還不能死……”他那不甘的聲音漸漸模糊,直至消失。
不過片刻,只見一道藍光猶如幽靈一般從李斌眉心鉆出,立刻便向遠處逃竄而去。
蜂皇見此,右手立即幻化為一只巨爪,對著那道藍光猛抓而去,將其拽了回來。
蜂皇將手緩緩張開,只見一個與李斌長得一摸一樣的藍色小人匍匐在其掌心,原來是李斌的元神。
“求求你……不要殺我!”掌中的小人央求道“是李廣叫我來暗殺你的,我只是奉命行事罷了?!?br/>
蜂皇微微一笑,說道:“哪有那么容易,你的元神我正好有用,不過得先把神識抹掉?!?br/>
說罷,蜂皇眉心一道金光射出,落在了李斌的元神之上。李斌見對方竟打算抹掉自己的神識,心中大駭,急忙喝道:“不要……”
蜂皇并未因此而有一絲停頓,不過片刻,蜂皇便將李斌的神識徹底抹去了,最后也只聽見了一道不甘的咒罵聲:“你不得好死……”
現(xiàn)在,蜂皇手中的元神已經(jīng)沒有了思想,已是無主之物,它形如云朵,表層起伏不定,已不再具備人形,化作了一團精粹的元力。
蜂皇將李斌的元神收好,手臂一揮,以劇毒化去了幾人的尸體,然后轉(zhuǎn)身遙望著遠處的夜空,面露惆悵之色。
“主人,您放心,我會去陪你的!”
蜂皇腳一點地,整個身體緩緩升起,立于虛空。隨后便有成千上萬的金凰蜂從蜂洞中飛出,停在蜂皇身后。密密麻麻的一片遮蓋了整片天空,連一絲月光也無法透過。
金凰蜂中只有蜂皇一人化為了人形,其他皆為獸體。一般人不會知道,金凰蜂化為人形要比其他靈獸困難得多,可一旦化為人形,戰(zhàn)力將增長無數(shù)倍。這蜂皇是千年來唯一一個成功化為了人形的存在。
蜂皇腳踏虛空,身影瞬間消失在天際,群蜂尾隨而去,在獸界,金凰蜂的速度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少族長,估計明天日凌晨,我們便可到達陰陽域!”一輛馬車在夜空中急馳,一位老車夫?qū)χ钷日f道。
太陽西下之前,李奕便乘著“麒麟廂車”趕往陰陽域。
麒麟廂車速度極快,可御空而行,真正可以做到日行千里,它是由兩頭“麒麟馬”拉行,車身看起來不大,但里面確是自成空間,可同時容納百人?!镑梓霂嚒睒O其珍貴,在各大家族宗派中也僅有屈指可數(shù)的幾輛,只有一些身份高貴之人方有資格使用。
廂車內(nèi),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正在熟睡,一道金光突兀閃顯,化為一道金色身影,此人眉清目秀,雙唇微并,眉宇間流露出萬般堅毅,正是蜂皇。
蜂皇來到搖籃邊,兩手輕扶著竹欄,柔和的目光使得那微笑著的臉龐顯得格外的親近。
“小不點兒,沒想到還真在半路上遇見你了,我今天便代主人送你一個見面禮吧!”蜂皇拿出了李斌神識,以其作為陣眼,徒手在虛空一陣刻畫,一道“鳳凰”印記的金色符文便是浮現(xiàn)。
蜂皇支手一點,將其按入了嬰孩的眉心,剎那,一道金光大綻,隨后又緩緩隱去,仿佛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般。
蜂皇散去手上的金甲,伸手輕輕地碰了一下孩子的臉蛋,然后便滿足的轉(zhuǎn)身隱去。
寬敞的房內(nèi),再度恢復了平靜,僅有一個嬰孩正在熟睡。
嬰孩的識海內(nèi),點點微光緩緩凝聚,化為一道人影。此人身影雖然非常飄渺,但還略微觀得出一絲面相,正是李斌。
“哈哈……還好我有隱藏神識的秘法,不然這次就真玩完了?!崩畋笊裆?,“那只小蜜蜂為我找了一具不錯的肉體,待我進行奪舍后,這具身體便是屬于我的了。”
“那只小蜜蜂若是知道我神識未滅,定會被氣得吐血,想到這里老子就解氣。”李斌氣憤道。
現(xiàn)身之后,李斌看了看這片金色的小天地,膛目結(jié)舌地道:“他媽的,這真的是一個嬰兒的識海嗎,這也太坑人了吧?”
抬頭是一片金色的天空,俯首是一片金色汪洋,四周更是無邊無際,連丁點兒地平線的影子都望不到,唯一異常的,便是遠處的空間有一大片烏云,仔細一看,這片世界就這樣被劃分為金色與黑色兩個部分。
李斌若非親身經(jīng)歷,還真會以為這是一頭修行了千年的老怪,若真是那般,他想奪舍的念頭也便成了天方夜譚,但事實并非如此,這就是一個嬰孩的識海。
平常人的識海都是灰褐色,甚者,也就是一片藍色的天空,連地都摸不著,更別說什么汪洋了。
奪舍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只要將這識海內(nèi)的主神識吞噬,便能取得這具身體的所有權。但這對于李斌來說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在這仿佛漫無邊際的天地尋找一個嬰孩的主神,那得找到猴年馬月。
李斌并未放棄,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絕不會松開。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最后,李斌不得不面對這悲慘的事實,他在這片天地游蕩了很長時間,卻是連一點乳臭都未聞到。
李斌望了望遠處那片被烏云密布著的天空,也就那里還沒有去過了。不知怎的,李斌總覺得那里是一片不祥之地,不愿輕易靠近,但如今也只有豁出去了。
李斌來到了這片黑色世界的進前,望了望眼前的天地。金色汪洋到了這里也都化為了黑色,整個世界都烏煙瘴氣,李斌越看越覺得心驚。
最后,他強咽了口唾沫,將腳緩緩邁入。
半只腳剛一踏入,李斌便覺神識一陣刺痛,只見他那半只腳瞬間便被黑氣侵蝕而去。
而這片世界似乎是受到了刺激,滔天的黑氣猶如一道巨浪,迅速向著李斌淹來。
李斌大驚,身形立刻暴退,奪過這道巨浪后,頭也不回的對著天際疾馳而去。
“這老天真是要命??!”
“唉……”
李斌停止了這漫無目的的尋找,他盤坐而下,而后深深地嘆了口氣。他已經(jīng)油盡燈枯,剩余的這點神識已經(jīng)支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李斌快要絕望之時,卻是黃天不負有心人,只見一道熟睡中的幼小身影正緩緩從李斌面前飄過,這正是那嬰孩的主神。
“哈哈……”李斌立刻激動地站起身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說完,李斌毫不猶豫,立刻便俯身撲了上去,恨不得一口將其吞噬,但奪舍這活,可馬虎不得,必須得將其慢慢煉化。
只見一道藍光將這嬰孩的神識包裹,肉眼可以見到,原本包裹在嬰孩身上的金光正在逐漸消逝。
“哇……哇……”正被藍光吞噬的嬰孩神識似乎感覺到了危險,嚎啕大哭了起來。
包裹著嬰孩的金光突然大盛,猛地將李斌的神識彈開,李斌如受重創(chuàng),化為人形的身影飄渺不定,仿佛隨時都會散去。
李斌十分錯愕,一個剛出身沒多久的嬰兒,神識竟會如此強大。
就在這時,四面八方的神識驟然凝聚,聲勢駭人。一道年親卻充滿著威嚴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李斌的身前,將那嬰孩護在身后。
“你是自滅神識,還是讓本壇主親自動手?!贝巳送死畋笠谎?,雖然語氣平和,但卻給李斌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沖動,這是李斌有生以來第一次對死亡感到恐懼。
“他媽的,這小子什么來歷,識海內(nèi)竟有如此恐怖的存在?!崩畋鬀]有多想,轉(zhuǎn)身便逃,即使沒有一絲逃脫的希望,這是人類在面對死亡威脅時作出的最原始的反應。
那道威嚴身影伸出右手,化為一只金色巨掌,對著李斌鎮(zhèn)壓而下。
李斌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絕望,在對方眼前,自己只不過是一只螻蟻。
金色巨掌迅速趕上了李斌逃竄的身影,毫不留情地壓了下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只見遠處一道黑色光柱沖破了空間,猛射而來,與那金色巨掌硬撼在一起,激蕩出一股駭人波動。
“哈哈……創(chuàng)主,千年不見,沒想到你性子還是那么急躁,有辱你‘靈界護靈十三壇總壇主’之名啊?!币坏浪实男β曂蝗辉谶@天地間回蕩,隨后便見一道魁梧的黑袍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李斌身前。
李斌能夠感覺到,從面前這道挺拔的身影身上,散發(fā)出一股絲毫不弱于先前被喚為“創(chuàng)主”之人的威壓。
“冥王,你做事不要太過分了,你先前將梅嵐芳那丫頭的魂魄送去了冥界,本壇主還未找你算賬呢,真當我怕你不成?!?br/>
“我離開冥界后,那里出現(xiàn)了一些小問題,我讓那丫頭替我去應付一下。”冥王解釋道。
兩人的交談自然被李斌聽在耳里,他頓時便被鎮(zhèn)住了。
李斌在凝聚出三魂七魄后曾去過靈界進行歷練,對于“護靈十三壇”這個龐然大物,他還算了解。平日里,連十三壇的弟子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更別說是壇主了,那簡直就是傳說傳說中的存在,而沒想到自己面前竟站著一位,而且還是總壇主。
李斌雖未去過冥界,但對于“冥王”這稱呼卻是聽說過,那可是冥界的主宰者。
恐怕他一生都沒想過會同時遇見這么兩個巔峰的存在,他更沒想到的是,這般的存在會出現(xiàn)在一個嬰孩的識海內(nèi)。
李斌正想著,卻見眼前這魁梧男子將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他瞬間便覺得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了對方的眼里,仿佛連自己的記憶都被對方翻了個遍。
冥王滿意的點了點頭,對李斌說道:“本王勉為其難的收你為奴,你可否愿意?!?br/>
既然冥王這樣說,也就表示李斌性命無憂了。
可不要小看這奴仆的身份,俗話說“打狗也得看主人”。作為冥界之主的奴仆,這地位,絕對不低。
李斌還未來得及作答,創(chuàng)主卻有些不甘心了,這不是白白讓冥王撿了個便宜嗎。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好不容易冒出個人來,卻差點被自己一掌給拍死,這難道不是“暴殄天物”嗎!
“冥王,你這也太小氣了!”創(chuàng)主看了李斌一眼,誘惑道,“老夫觀你五行俱全,神識深厚,是棵不錯的苗子,可以收你為徒,授予‘五行之術’,你可愿意。”創(chuàng)主所言讓冥王也隨之一震。
掌握五行之術的修士被稱為“五行師”,這可是個吃香的職業(yè),而且不是任何人都能勝任的,因為成為五行師的條件太過苛刻。
五行師是猶如“造物主”一般的存在,修士用的各種丹藥與兵器皆出自五行師之手,各大宗派都會花費不菲的代價請上一位五行師坐鎮(zhèn)。
冥王面色一凝,氣憤地道:“你這家伙真不厚道,明擺著又要跟我搶人了對吧……這也太不要臉了,先前就差點將人家給拍死,然后又要收人家為徒。”
聽著冥王那那毫不留情的話,創(chuàng)主也承認自己先前過于沖動。
創(chuàng)主袖袍一揮,道:“這就算本壇主的謙禮?!币坏澜鸸饴湓诶畋蟮纳砩?,李斌頓時大喜,因為他發(fā)覺自己的精神力不僅在一瞬間恢復,而且還精進了許多。
冥王見此氣極:“你這家伙是成心跟我搶人對吧,本王與你拼到底!”
說罷,冥王再次將視線落在李斌身上?!熬谷凰颊f收你為徒了,我豈能收你為奴……你擅長的武器是長槍,本王便送你一件稱手的兵器?!?br/>
說著,只見冥王掌中出現(xiàn)一團黑霧,黑霧驟然一凝,一桿長槍便被其握在手中。
“此兵名為‘陰冥戟’,戟身乃是由在冥界十八層地獄之底的陰冥火中錘煉千年的太古懸鐵所鑄,有侵蝕萬物之能,本王更是親自為其凝入陣法,有一戟破萬法之力,世間難有幾件兵器能與之抗衡。”
創(chuàng)主聽后卻是戲謔道:“除了如你這般擁有陰冥體的修士外,還有誰人敢動用‘陰冥戟’!這小子若是接受此兵,不就等于是自殺嗎?!?br/>
“本王還未說完呢!”冥王哈哈一笑,道:“本王另外還要幫助你的神識適應這陰冥戟的侵蝕之力,相當于半步陰冥體?!?br/>
“愿拜誰為師,你自己好好考慮吧!”
二人將自己要給予的好處一一展示,只待李斌的選擇。
沒想到,先前的螻蟻,現(xiàn)在卻成了搶手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