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了眼時歡的反應(yīng),司凌挑眉問:
“認識?”
放下車簾,時歡將那日在街上發(fā)生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秀氣的眉間浮現(xiàn)擔(dān)憂:
“她說南方發(fā)生瘟疫是真的嗎?你莫非正是為了此事南下?”
男人長指覆在她的眉間,聲線刻意壓低許多,卻依舊沉穩(wěn),令人心安。
“不是。”
兩個字說完,他湊近時歡耳邊,用只有她才能聽見的聲音輕輕道了一句話。
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睜大,她回頭,對上司凌幽深的目光。
他竟然將這等天大的機密告訴了她。
這代表……他又在無形之中,退了一步。
主動將這天下,交予她手中。
這種時候,該給點獎勵吧?
粉嫩嫩的舌尖舔了舔唇,迅速親了他一口,黑白分明的眸倒映著他的模樣,一字一句道:
“王爺,此生,我定不負你。”
不負他的信任,不負他的退讓,更不負他的感情。
女孩神色認真,語氣認真,仿佛在鄭重許下承諾。
司凌愣了下,驀地勾唇一笑,笑意直達眼底。
他是個俗人,付出了,就希望被理解,就會期待回報。
何其幸運,她懂他。
還說,不會辜負他。
長臂伸出,扣住女孩纖瘦的脖頸,將她帶入懷中。
他低下頭,細細密密的親吻。
這孩子是他的劫,令他沉迷,令他一退再退,令他欲罷不能。
偏偏,他竟該死的心甘情愿。
車內(nèi)溫度漸漸升高,外面卻隨著兩方對峙,氣氛降至冰點。
見宋侍衛(wèi)絲毫沒有掉頭的打算,秦淮蘭悄悄摸上腰間的刀,可旁邊的男卻沖她搖搖頭。
雖然他們不認得宋侍衛(wèi),但長年習(xí)武之人,氣場與普通人不一樣。
這輛馬車,豪華精致,也并非尋常有錢人家用得起。
大家萍水相逢,好心提醒一句,無可厚非。
可若因為對方不領(lǐng)情就出手,反倒令人起疑。
秦淮蘭皺了皺眉,慢慢放下手,沖宋侍衛(wèi)冷哼一聲:
“壯士好自為之,你若一意孤行,到時候染上瘟疫,可別怪我沒提醒你?!?br/>
跟齊景恒對視一眼,兩人并駕離去。
半路的確不宜小題大做,反正該給的警告她給了。
要是這些人不聽勸阻,非要不撞南墻不回頭,她再讓他們死在南墻也不遲。
聽到動靜漸漸離去,時歡想從司凌懷中退出來。
這人隨地發(fā)情,硌得慌。
“別動?!?br/>
沙啞的聲音似乎帶著燙人的熱度,灼得心肝發(fā)顫。
時歡身體立馬僵?。骸昂茫也粍?,你也不許動?!?br/>
幽深的眸里閃過笑意,他就這么抱著她,從日出到日暮。
夜幕降臨,懷中的人在一路搖搖晃晃中睡著了。
途中經(jīng)過一些散落的小村莊,房屋村舍倒是不少,卻看不見一個人影。
好似真的因為瘟疫,逃難離開了。
馬車停在距離鎮(zhèn)南關(guān)腳下不到三公里的涼城。
宋侍衛(wèi)下馬檢查了一圈附近,確定這個村莊也沒人,重新回到馬車旁待命。
時歡睡得淺,馬車停下后,很快醒了。
光線昏暗,視野漆黑。烏云遮月,四周靜的可怕。
晚風(fēng)輕拂,吹來一陣淡淡的血腥味與腐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