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靈對此無動于衷,有一種我就靜靜看你挑事的感覺。
杞柳卻不能如此冷漠,他朝李犀頷首,而后望了望李靈,意思是尋我作甚?
于是,李靈就不得不開口了,她吐出兩個字:“吃飯?!?br/>
哦,杞柳淡然頷首,然后入座吃飯。即便杞柳很不想這樣,但不得不說,他們兩人無視了李犀償。
李犀見他們這么不待見自己,心中自然惱怒,可面上卻又擠出一抹笑,問杞柳:“杞先生,我和姐姐已說好今日去街上看看,你可要去?”
杞柳聽罷心想估計陛下與楚越該去街上賣藝了,去看看也成,但憶起昨夜同李靈說回家,又覺著做戲得做足,就道:“杞某得回家了。”
李靈冷漠的眼神這才起了微瀾,她看向杞柳,卻未說話。李犀見狀,心里又嫌李靈無能,連喜歡的男人都留不住,她便忍不住道:“杞先生可以和我們逛完街再回去,不然帶著一群護衛(wèi)回家多嚇人啊。”
她這是在威脅杞柳!若杞柳執(zhí)意回去她就派刺史府的護衛(wèi)回去捉他,說不定還會禍及杞柳的家人……
聞此,杞柳立馬做出受驚地垂下了頭,再也不敢言語的膽怯樣子。若楚越在場,定會驚呼:杞先生這戲真足,和陛下一樣!
然而,被蒙在鼓里的李靈聽聞即可斥了一聲李犀:“少說話,吃你的飯!”
李犀一聽也是惱怒成怒,霎時拍案而起:“李靈你敢訓斥我,我們李家養(yǎng)你這么多年……”
話未完,李靈臉色頓時一白,整個人竟顯得凄楚起來。
杞柳窺見,故作漫不經心地出聲道:“那我就陪兩位小姐逛逛街?!闭Z罷又朝李犀微微一笑,“吃飯吧?!?br/>
見他笑得這么好看,李犀不由住了嘴,雙眼朦朧,一副委屈的模樣:“那杞先生可得陪著我好好逛?!?br/>
杞柳強撐著沒變臉色,低低嗯了一聲。李犀就此掩唇笑了起來,眉眼間都是志得意滿的意味,“那姐姐同意嗎?”
李靈已恢復常態(tài),冷冷睨了她一眼,沒說話。李犀就呵呵笑了起來,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
姜薇今日去街上,換個件好一點的衣服。她想,萬一在街上遇著杞先生呢,還是把自己收拾好看點吧。
對于賣藝,楚越昨天做了一次,今天就輕車熟路了。他道:“陛下,我們賺的錢干什么?”
姜薇同他出了宅子,聞言白了他一眼:“當然是給杞先生買東西?!?br/>
楚越幽怨臉:“……”
姜薇卻啊了一聲,懊惱地拍了拍腦袋:“糟糕!我忘了把簪子給他了!肯定是昨夜和他同床,我過于歡喜了……”
楚越臉上的幽怨很久被震驚代替:“……同,同床?”
哦!
不!
陛下真撩到杞先生了!
這也太快了吧!
他不能置信,立馬一臉嚴肅道:“陛下,造謠是不對!”
還沉浸在簪子沒送出去的悲傷中的姜薇:“……我沒有造謠?!?br/>
造個毛的謠啊!這可是千真萬確的事!她哪敢拿杞柳和自己的事胡說啊!
楚越仍是感到不可思議:“杞先生會讓陛下上床?不行,等杞先生回來,我定要問問。”
姜薇:“……”
她氣得肺疼,正欲再解釋一下,腦海中又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杞柳不知道這事!昨夜她可是趁杞柳睡著了上的床,而今天天沒亮,她就依依不舍地走了!
“哦,我才想起來,這是個夢。趕緊走,我們還得尋地方呢。”她一臉坦然地催促楚越:“快點,我還得見杞先生呢。”
楚越幽怨地無以復加。天沒亮時,姜薇就咣咣地敲他的門,讓他好好準備,還說刺史府那個二小姐肯定會來!他沒法,眼沒睜開就穿衣服起來了。
此時他有點困地跟著姜薇,姜薇回頭一瞅,突然深思起來:“楚越,你是不是對我有二心?”
“啊!沒??!”楚越的困意頓時被嚇跑了,他連連搖頭:“我對陛下忠心耿耿?!?br/>
“清醒了?”豈料,姜薇在下一刻就瞅著他笑道。
楚越:“……”
他悲憤地想,原來陛下是在刺激他!
陛下為了見杞先生還真是用心良苦??!
………
此時,刺史府,杞柳三人飯畢,同乘一輛馬車出府。
車廂很大,十分寬敞,李犀貼著杞柳溫言軟語,杞柳面無表情,于是李犀一顆芳心又碎成了渣渣。
兩人對面,李靈閉著眼休息,自始至終都未說話。李犀瞄一眼,冷哼一聲,故意氣她,就問杞柳:“不知杞先生昨夜為姐姐畫的畫好看不好看?”
“很不錯。”杞柳回道。李犀果然又生氣,一手抓上了杞柳的袖子,撒嬌道:“那今夜杞先生也為我畫一副吧?”
“杞某要回家?!辫搅南?,要是被陛下看到李犀揪著自己袖子還楚楚可憐這模樣,估計又該暴怒了!他遂不動聲色地收回袖子,歉意一笑。他一笑,李犀的心就歡快幾分,繼續(xù)撒嬌:“畫完再回嘛。”
杞柳再次搖頭,李犀見此徒地笑了起來:“那要不然就去杞先生家畫?”
還是威脅!杞柳只好答應。而就在此時,兩人忽聞窗外一陣喧嘩。
杞柳想著應是馬車到了街上。李靈挑開車簾,果然喧囂聲更大,而她原本無聊的眼神頓時充滿了驚喜。
與此同時,又是一陣叫好聲傳入車內,接下來李犀就忽而喊了一聲:“停車!”
聽聞她的驚乍聲,李靈方睜眼,同杞柳一樣不明所以地看著她。李靈卻顧不得兩人是何反應,提著裙角就下車去了。
車廂里只剩了杞柳與李靈。李靈明亮的雙眼看向杞柳,緩了會兒才道:“你,其實可以回家了?!?br/>
杞柳一怔,假裝的模樣有些猶豫,李靈卻當他是害怕李犀傷害他的家人,不由安撫:“無礙,有我在,你只管回去吧!”
杞柳心道我還沒完成任務,不能回去,他又裝作躊躇了一會兒。就在此時,車門突然被撞開,緊接著兩個人就跌跌撞撞邁了進來。
杞柳聞聲抬眼,臉色一如既往的淡然,內心卻有點驚訝。進來的兩個人竟是楚越與姜薇。
姜薇一見他,雙眼就亮得嚇人,他恐被李靈看出異樣,就又低下了頭。
隨后,李犀揮退一群護衛(wèi),也上了車。她甫一坐定,立馬就招呼楚越坐在她身邊:“楚師父來。”
楚越就沒見過這么無禮的女子!他本來就和姜薇對打得很高興,哪料李犀帶著一幫護衛(wèi)去了,說什么要帶他去刺史府吃好的穿好的。
楚越一聽就知道計劃成功了,但為了把戲做真,他得佯裝義憤填膺地拒絕。姜薇也在一旁助陣,兩人不畏權勢的模樣嚇呆了圍觀群眾。
群眾十分擔心楚越。
有人嘆息一聲:“生這么帥,等會可別被打慘了啊!”
也有人和楚越說:“年輕人啊,不要這么倔,與其在這里餓死,不如去刺史府享福。這青州,也就刺史府能養(yǎng)活住人……”
明里勸他,暗地里諷刺刺史府。楚越與姜薇一聽瞬時明了,楚越朝著正準備強取他的李犀道:“我跟你去刺史府?!庇种噶酥干磉叺慕保骸拔颐妹靡驳萌ァ!?br/>
“去,都去!”見他點頭,李犀滿足地點了點頭,然后讓護衛(wèi)將兩人架到了馬車上。
楚越想著,既然都做到這份兒上了,那就再堅持堅持。他便坐到了李犀的身邊。
姜薇還站著,李犀卻不管了,杞柳又不能管,好在李靈細細瞧了姜薇一眼,緩緩說:“姑娘你坐這兒來。”姜薇感激地朝她一笑,坐在了她的身邊。
對面就是杞柳,姜薇與他對視一眼,又飛快撇開視線。李靈還是沉默。
只有李犀與楚越說話。李犀嬌滴滴的聲音,還有那一臉人家怕怕的表情不止楚越受不了,姜薇看著就夠了!
好在現在她沒有對著杞柳做這事,不然姜薇鐵定發(fā)怒,管它什么任務呢!對此,杞柳也很慶幸。
目的達成,李犀說回府,不逛了。李靈點點頭,馬車就又趕回了刺史府。
進了府,楚越就被李犀領走了。李犀顯然不看重姜薇,也不說帶她回花容閣。
姜薇見狀,心道這就是個機會啊!她故作無助地看著杞柳,杞柳別過頭,心想陛下這模樣也太可憐了。
“不如姑娘就跟著我吧?!边@時,李靈出聲了,她對姜薇道:“平時你若想你哥哥了,可以去看看他。”
姜薇忙不迭點頭。三人回了明月閣。李靈安排了姜薇的住處就去睡覺了!對!睡覺!她就是個特別能睡又任性的姑娘。
隨后杞柳也去休息。姜薇一瞅,就逮到了機會了。她趁著杞柳門前沒丫鬟時,她敲開門進去了。
“有事?”杞柳問。
“……沒?!苯贝?。
杞柳淡淡笑了:“真無事?”
姜薇這才說實話:“準備送你個東西。”
“哦,我很期待。”杞柳嘴邊笑意更濃。
姜薇從懷里掏出來個木簪,也笑了:“給你,杞先生可別嫌棄??!”
也許是杞柳真嫌棄了,也許是他不喜這木簪,只見他隱去嘴邊笑意,沉默良久才道了一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