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說說玉無痕,被一掌拍飛之后。腦子里涌入了大量信息,他的世界觀,正以光速在刷新著。
內心早已經歷了無數遍的掙扎,從難以置信,到聽天由命。他終于慢慢接受了穿越這個事實,他在這個世界上的名字,叫做小五月。是青樓**從小撿回來的孤兒,玉澤是個女尊男卑的世界,男子在玉澤大陸上的地位,如同螻蟻一般,低到塵埃里。
要說為什么會形成這樣的局面,那就得追溯到兩千多年前了。以他一個青樓男子的地位和見識,自然是不知道的。
接受了穿越,接受了地位的卑微的他。經歷了無數次的思想斗爭之后,還是決定先回到百花樓再說。說起來,這百花樓可是雪洲最大的青樓的,無數達官貴人,名門顯赫出出進進的地方。
玉無痕再一次回到百花樓的時候,正是男子們剛睡醒準備梳洗接客的時候。玉無痕作為一個青樓長大的男子,將來必定也是一名**。只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的父親,在這百花樓中勉強還有些實力,一直以來,也將他保護得不錯。
一進門,玉無痕便再次落入女人的懷里。他定睛一看,這不正是早晨將他打飛出去的那個女人嘛!這女人一身官袍,丹鳳眼,下巴很長,看上去大概三十歲的樣子。眉眼之間,帶著一股陰柔之氣。
“這不是小五月嗎?都長這么大了?!迸艘贿呎f,一邊撫摸著玉無痕的身體。
玉無痕掙扎著從女人懷里出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眼前這個女人的對手。只能忍氣吞聲的站在一旁,但玉無痕始終是二十一世紀的人,是一個活在公平社會的人,這樣的羞辱,他讓然忍不了。他的眼神,像是粹了毒一般,在女人的身上千刀萬剮。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本君,本君最不喜歡的,就是不聽話的男人?!迸苏f話的聲音極為隨意,目空一切。
“牡丹......”兩個字,響徹整座青樓,玉無痕明顯能感受到整棟樓晃了晃。那刺破耳膜的聲音,似乎刺破了他的五臟六腑。他再也壓制不住胸腔中的血液,一口腥甜吐了出來。
片刻之后,樓上下來了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一頭黃色的頭發(fā)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無比凄涼。男子唯唯諾諾的走到那個自稱本君的女人面前,伏低做小:“不知縣君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呵呵,客氣話就不用多說了。你開個價吧!”依舊是很隨意的聲音,女人說話的時候,甚至都不愿看男人一眼。
而這個黃頭發(fā)的男人,正是玉無痕在這個世界上的便宜老爹。男人看看縣君,再看看玉無痕,知道今日這小五月準是難道一劫了。卻還是打馬虎眼道:“縣君大人說笑了,牡丹這殘花敗柳的。您若看得上,只會一聲就是,還談什么價......”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玉無痕還沒反應過來,只見那便宜老爹已經飛出了五六米的距離。整個人幾乎已經爬到了地上,半張臉已經陷了下去。
“就你,本君怎么可能看得上你這種貨色?!笨h君一邊說一邊用一條絲質的手帕擦拭著雙手,最后將手帕扔到便宜老爹臉上,很是隨意地留下一句:“把你家小五月洗洗干凈,明日一早,本君來提人?!北愦笮χx開了。
玉無痕慌忙扶起便宜老爹,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回了房間。一路上哼哼唧唧的便宜老爹,進了房間之后,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便宜老爹一遍收拾東西,一遍對玉無痕說:“你收拾收拾東西,有多遠走多遠。就朝著一個方向走,千萬不要回頭。”
“?。 庇駸o痕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宜老爹已經將一大包行李扔了過去。
“你知道什么,那個女人是本地的縣官。后院的男人,一批一批的進。多半,多半都是都是折磨死的。你雖然是我撿來的,但這么多年。對你,我是有感情的。我不奢求你能大富大貴,我只希望你這輩子,能平平安安的?!?br/>
這一刻,玉無痕的內心世界是崩潰的??h君的兇殘他是見識過得,本能的求生意識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沒有夸大其詞。但這個男人眼中的那絲絲疼惜,卻像是針扎進玉無痕的心頭一般。他知道,若是他就這么一聲不吭的走了,這個男人,絕對活過不過明天。
“我不走!”玉無痕倔強的臉上,隱隱一股英氣。
見玉無痕不肯走,男人干脆朝著玉無痕吼道:“讓你滾,你就滾。老娘已經養(yǎng)你了十四年了,就算是老娘上輩子欠你的,也該還清了。你趕緊給老娘滾,不要在這托老娘后腿。若不是因為你,老娘早就找個好人家嫁了。還至于在這百花樓里,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你趕緊滾,趕緊滾……”
鬼使神差的,玉無痕竟是因為心中那一絲絲可憐的自尊心。背上行李,出了百花樓的大門。記憶中,中洲有許多山門。招收門徒,雖也有很多流言。男子很難修煉,幾乎沒有天分。但抱著心底那一絲渺茫的希望,玉無痕堅定的一路向北。
大概是在第五天陽光正好的午后,身后塵土紛揚。一匹匹似馬非馬,頭上長角的生物呼嘯而至。在玉無痕面前停了下來。玉無痕看著高高在上的縣君,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倒是跑的挺快,這么多年的養(yǎng)育之恩,你竟就不報了嗎?”高高在上縣君大人,輕飄飄的說了這么一句,身后的隨從似扔垃圾一般的扔了一個人在玉無痕面前。
玉無痕定睛一看,眼前這個被折磨得血肉模糊的男人。不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的便宜老爹,那個養(yǎng)育了他這副軀體十四年的男人,那個總是在他面前自稱老娘的男人。
玉無痕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便宜老爹身邊。那一刻。胸腔之中似乎有壓抑不住的火,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
玉無痕早已泣不成聲,一個沙啞熟悉的聲音卻在他耳邊響起:“小五月,別哭。你知道,我為什么給你取名叫小五月嗎?因為啊!我是在五月?lián)斓侥愕模阈r候,可調皮了。那時候,每天都有人上門來找你。我……我要走了,這個戒指是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你一定要,要......活......”
便宜老爹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記風刃悄然而至。便宜老爹的話語戛然而止,玉無痕就這么看著這個養(yǎng)育了他靈魂棲身的這幅軀體十四年的男人。就這么死在他的懷里,他竟什么也做不了。
“你們,你們到底還有沒有王法。”玉無痕雙眼透紅,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咆哮。
“呵呵,王法,王法?小弟弟,本君告訴你,在這里,本君就是王法。你若是乖乖的來本君身邊,好好伺候本君。本君一定讓你豐衣足食,如若不然,你必定步你老爹的后塵。”
縣君的話,如同刀子一般地割著玉無痕的肉。是啊,在這個強者為尊,適者生存的世界,他一個平頭老百姓,那什么抵抗擁有軍隊,擁有強大武力的縣君。
不知是不是老天也看不下去這樣荒涼的場景,收起了恣意的陽光。頃刻之間,雨水竟像是不要錢似的往下倒。
雨水和淚水夾雜在一起將玉無痕的視線模糊,縣君卻還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俯視著玉無痕。身后是萬丈懸崖,眼前是縣君?!安?!我不能死,我一定要為便宜老爹報仇。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星球,我必須要強大起來!”
心中的火,壓也壓不住。似乎是沉侵了千年的火山,玉無痕再也克制不了自己:“?。 彼鎏扉L嘯,那一刻,也不知是哪里來的力氣。他竟是直接將那似馬非馬的生物舉過頭頂,狠狠地摔了出去。
縣君被摔進了泥水之中,或許是因為太過輕視玉無痕。他竟是被這猝不及防地一摔,弄得狼狽不堪。
“好!你很好!”縣君輕吐朱唇,連連叫好??赡窃苟镜难凵?,早已將玉無痕千刀萬剮。
不知是否因為體力太過透支,這一刻,玉無痕的腦子陷入了一陣迷茫之中?;杌璩脸粒悦院g。他感受到縣君強大的拳風擊打在他小腹上的痛覺,玉無痕早已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一路滑行,終于漸漸模糊了意識。懷著滿腔的怨恨,跌落身后的萬丈懸崖。
半空之中,不知因何頂起了層層氣浪。玉無痕只覺得被什么軟綿綿的東西撐住了不斷下降的身體,他再也支撐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當他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上。就像是夢幻里的仙境一般,頭頂是高聳入云的山峰。四周是綠油油的草地,時不時有幾只小鳥飛過。這意境,讓人全身的毛孔瞬間溫暖。
“你醒了?!?br/>
不是問句,非??隙ǖ穆曇簟m樦@聲音望去,玉無痕看到了一張脫俗的臉,一瞬間,他慌了神。身邊的風景瞬間失去了顏色,她的臉,讓整個世界都成了襯托。那雙藍色的眼眸,如同寶石一般。卻又深邃空靈,不食人間煙火。
“看夠了嗎?”
“恩!”玉無痕弱弱的答了一句,第一次見面,就這么毫不掩飾地看著人家,的確有些不好。更何況,眼前這個女人,還是一個如斯美麗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