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夜晚,繁星閃爍,猶如那夜的螢火蟲四處飛舞一般,亮的有些奪目。早早的騙了南洛離去,實際上心中另有主意。
昏黃的燈光下,子卿矗立在窗邊看著外面的繁星深思。她記得二十一世紀的星空從來都是一片霧蒙蒙,就算在晚上,也只會看見大城市的燈紅酒綠,一幢幢高聳入云的摩天大樓,一顆顆璀璨如星的電燈,原先厭煩的世界。沒想到離的久了,心中也有些想念。
看了一會兒,她回到桌前,上面擺著筆墨紙硯。子卿執(zhí)筆,略一思索,手指開始在紙上游走。看著紙上娟秀的毛筆筆跡,心中有些感概,從一開始來這個世界什么都不會,到現(xiàn)在游刃有余,到底是適應能力太強了。
輕嘆一聲,專注寫著書信:“阿染,你看到這封書信的時候,我肯定已經(jīng)離開。首先請原諒我的不告而別。
我想如果我告訴你我要去夕燼,恐怕你不會同意。我明白你的打算,你想要用一人之力扛起整件事,想要好好的保護我,可是我想要告訴你的是。這件事情的后果我也很明白,那是三個國家,并不是三個人。
我不會讓你做沒有未來的事情,你我都清楚,要想反敗為勝,我是其中一個關鍵。只要我能夠順利奪回我的位置,拿回那個國家,那么我們就是二比二的,到時候勝算會大很多。
阿染,你保護了我這么多次,這一次,我不要再做你背后的那人,請讓我和你并肩作戰(zhàn)。我知道你一定會擔心我的安全,可是我向你保證,在下次見到你之前,我一定會好好的。
原諒我現(xiàn)在不能和你完婚,時間緊迫,再不走我也沒有時間了。請不要記掛我,終有一日,我們會再見。”
子卿草草留下那封書信,開始整理東西,其實她的東西很少。忽然發(fā)現(xiàn)從自己逃婚的那一天開始,她便沒有再換上男裝,如今走哪里都是一襲女裝面世,原本的不習慣也變成了習慣。
隨便收拾了幾件簡單的衣衫,帶上那兩只玉鐲便悄悄離開了皇宮,這些天她已經(jīng)很清楚皇宮的暗哨在哪里,巧妙的避開那些點,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
夜里有些寒風,不由得裹緊了衣服。子卿望著那輪明月,今晚的月色很好,可以看出明天的天氣也不錯。從今天起,便又是自己一個人的戰(zhàn)斗了,前面的路途肯定會比想象中兇險萬分,可是她沒有半點猶豫。
還記得臨走之時,娘親特地將她叫到一旁,為她卜了一掛,只不過娘親的臉色很怪異,一直到最后也沒有告訴她自己的命運如何。也罷,有的東西說明白了便也沒有那份心思了,未來的路是怎樣,最終還是要靠自己去走。
只不過在最后晴筠囑咐了一句,無論如何,在戰(zhàn)爭沒有勝利之前,絕對不要和華染成親。那時子卿雖然不明白是為了什么,不過娘親的話,她總覺得是很有用的。
所以在大婚前一日,子卿又逃走了,現(xiàn)在的離開不是為了其他,而是為了以后的勝利,她決定在戰(zhàn)爭結束以后再和華染談其他事情。
這場戰(zhàn)爭,她必須勝利。因為天下大亂,四宮為皇,當四國穩(wěn)定戰(zhàn)局,最終這個世界會由一個皇者所統(tǒng)治,那個皇者出現(xiàn)的時候,就是她離開這里之時。
手鐲已經(jīng)拿到,現(xiàn)在就是怎么打贏這場戰(zhàn)役了,華染早已經(jīng)得到了四塊經(jīng)幡。經(jīng)幡都聚集在一起之時,皇者就會出現(xiàn),子卿相信,那個人,一定就是華染。
她現(xiàn)在必須趕緊趕回夕燼,奪回皇位,到時候能夠成為華染的助力,至于她們兩人的事情,到時候只有看緣分了。
華染很快便看完子卿留下的書信,信上的內容很少,但是他明白她一定是趕回夕燼去了。盡管他知道那條路是多么艱辛,他甚至希望馬上就飛到她的身邊,陪伴著她,可是理智遠遠大于自己的想象。
迫在眉睫的戰(zhàn)役就要打響,他現(xiàn)在沒有那么多的時間,也沒有那么多的心力去面對男女之事。畢竟這一站,若是連他都失敗了,那么還有什么其他東西可言。
手中已經(jīng)聚集了四塊經(jīng)幡,現(xiàn)在就到了最后一步,怎么破解里面的玄機了。華染收起了難過的表情,將子卿留下的信箋小心的收好,整理好了儀態(tài),推門出去。
再出門之時,他已經(jīng)恢復了平靜,仿佛剛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花灼和南洛有些擔心的看著他。
“主子,子卿姑娘怎么了?”
面對花灼小心翼翼的探詢,華染落落大方道:“她有事先離開了,等我處理完手中的事情就去找她?!?br/>
“可是今日是你們的大喜之日,就算她要離開,也不該是在現(xiàn)在啊?!被ㄗ撇⒉恢肋@里面的情況,所以問道。
“她現(xiàn)在的處境絕對不會比我們好,她的事情你們也就不要多問了,從現(xiàn)在開始,每一個時辰都是我們爭分奪秒的必須,你們也該知道天下的形勢了。關于子卿的消息,你們要加派人手去夕燼,一定要保護她。”
花灼聽到那個地名,心中頓時了然?!爸髯?,我明白了,那么今日的事情又該怎么處理?”
華染想都沒想的說道:“就說她身子不適,婚禮取消,但我的登基大典照樣進行。還有子卿已經(jīng)離宮的消息不要泄露出去,以后你們要做出她還在宮中的假象?!比A染冷靜的分析道。
“主子,我明白了,我馬上就下去準備?!被ㄗ坪湍下鍖σ曇谎?,快速撤離。畢竟對于她們來說,華染的命令就是高于一切。而子卿去了夕燼,那也只有一個原因。去取回她原本的位置。
華染如約舉行了登基大典,可是所有人翹首以盼的新娘子卻沒有看到,關于這個神話般的女子眾人都是滿心盼望,今日能夠相見,那便是三生有幸,可是哪里知道今日她居然以身體不適沒有前來,看來這新上任的白虎王倒是寵她寵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