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整隊!”
在斯特萊斯堡外的地方,軍官們嘶聲力竭的嘶吼著,士兵們訊速地集結,還有士兵正不斷地從城里向這邊匯集。
部分整隊完畢的士兵坐上軍用卡車,快速地撤離這個地方。其他沒有能夠趕上軍用卡車的部隊,就只能徒步撤離。
一名蘭西指揮官站在一輛軍用吉普旁,神情嚴肅地望著眼前的殘垣斷壁。
“我們和諾曼人在這里交手多次,經(jīng)歷最殘酷的戰(zhàn)斗,可現(xiàn)在卻要拱手把這座城市交出去?!?br/>
“長官,我們的時間不多。從指揮部傳來的信息看,諾曼人的部隊很快就要抵達這里了,我們以后還會回來的!”軍官身邊的副官出言安慰道。不過,可能自己也不太相信自己所說的話,所以說話時格外沒有底氣。
“走吧!”
一聲令下,指揮官坐上車,匯入了撤退的人流中。
費恩靜待了一段時間,感覺外面沒有什么動靜以后,便獨自來到最高處。果然如那個蘭西魔導士所說的,周圍已經(jīng)沒有了蘭西士兵的身影。街道上則突然出現(xiàn)了不少的平民,他們攜帶著行李和家人一起走著,一副逃難的樣子。
“隊長!”
是醫(yī)生的聲音,費恩回頭看去,醫(yī)生和托爾緩緩了降落到了費恩的身邊。
“隊長,你沒事,太好了!”
“東西都送回去了?”
醫(yī)生點點頭,解釋道:“嗯,我們把東西交給戴爾,然后就直接到這邊來支援你。之前這邊全是蘭西士兵,我們沒有辦法接近。不過,我們不知道你這里的情況,所以不敢貿然行動。我們就一直潛伏在那邊靜等,想找機會溜進來??蓻]想到......這些蘭西人到底是要干嘛?”
“蘭西軍隊撤退了。”費恩若無其事地說道。
“撤退?!”醫(yī)生和托爾互看一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托爾再次向費恩確認到:“他們撤退了?是撤出斯特拉斯堡?”
費恩指著下面流動的人群,說道:“你們不會自己看嗎?這些平民也在逃難?。 ?br/>
托爾看著街道上的人群,感慨地說道:“說實話,之前我們都沒怎么遇到幾個平民,怎么這時候突然鉆出來這么多啊?!”
“是啊。不過這樣看來,蘭西人是打算完全放棄這里了?!贬t(yī)生也附和道。
“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這里是地鼠巢穴,各單位請報告所在區(qū)域及情況!”
突然從陣法石中傳出的訊息,說明靜默狀態(tài)已經(jīng)解除。
......
費恩剛匯報完畢,天空中就出來了飛機發(fā)動機的轟鳴聲。一架戰(zhàn)斗機從費恩等人的頭頂?shù)涂章舆^,機身上鐵十字的戰(zhàn)旗讓眾人不禁歡呼雀躍起來。
就在眾人都在慶祝的時候,費恩獨自一人走下天臺。醫(yī)生和托爾有些疑惑,但還是跟著費恩走了下去,費恩來到老人的門前。
打開房門的老人看到了費恩和他身后的兩名諾曼軍人,神情中有些高興和不解。
進到房里,費恩開口說道:“先生,蘭西共和國的軍隊撤離了這個城市,不久帝國軍隊就會來到這里。你......是否考慮離開這里?”
老人無所謂地說道:“我的家在這里,除了這里我們沒有其他的地方可去?!?br/>
“知道了!感謝你之前給予我的幫助,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難,隨時可以來找我。我是第11師第五魔導士中隊隊長費恩.弗里德里希上尉?!?br/>
老人笑了笑,說道:“雅克.布蘭。很高興認識你,費恩。”
費恩看向站在臥室門口的露易絲,微微點頭示意一下,便帶著兩名部下離開了這里。
醫(yī)生和托爾相視一眼,顯然這里的老人給隊長提供了幫助,不然很可能隊長早就被抓了,兩人默默地記住了這個地方。
費恩三人很快回到了隱蔽點,所有人都在,沒有發(fā)生什么意外。
“芬妮的情況怎么樣?”費恩詢問道額第一件事情就是芬妮的傷勢。
克洛伊回應道:“已經(jīng)給她用了藥了,但情況究竟如何,還需要觀察一下。只要她的燒退了就證明情況有所好轉,我會密切關注的。”
接下來,費恩安排了一些列的事情。可以預見的是帝國的軍隊應該已經(jīng)在來這里的路上了,先遣隊指揮部也已經(jīng)下達了新的命令。讓所有單位原地待命,等待友軍前來交接。
所有人因為援軍即將到來的消息都放松了下來,一夜的疲倦一下便向每個人襲來。看著大家疲憊的樣子,費恩讓其他人到隔壁的房間去休息,這個時候沒有什么比一張舒適的床更好的了。
克洛伊從芬妮的房間出來,看見費恩一人靠坐在沙發(fā)上。費恩眼神復雜地看著克洛伊,他一直沒有想到怎么來處理。
克洛伊自然地坐到費恩的對面,拿起一杯水,說道:“上尉先生,是在等我嗎?”
費恩沒有驚訝對方的態(tài)度,這個女人很精明,這是費恩在和女人相處之中了解到的。如果對方這個時候還在和自己裝傻的話,那費恩可就要懷疑對方真正的意圖了。
“穆勒女士,我希望我們能開誠布公地談一談?!?br/>
“可以。你想問什么?”費恩直白的態(tài)度,至少讓克洛伊感到對方的誠意。
“那間房間里的遇難者,是怎么回事?”
克洛伊知道對方所說的是什么,她直直地盯著費恩的眼睛,回答道:“那些人只是一些想要趁人之危的蠢貨,碰巧遇到了他們惹不起的人?!?br/>
“這么說,是一場意外?”
“是的,意外?!?br/>
“你打算留在這里嗎?”
克洛伊沉默了下來,她雙手抓著杯子,好半天才說道:“目前我沒有其他的地方可去,我想留在這里等著丈夫回來。費恩,我能請求你幫我一個忙嗎?”
克洛伊突然抬頭看著費恩,面對著對方提出的請求,費恩想了想說道:“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會盡量幫你的?!?br/>
“我的丈夫,布克.穆勒,在一個多月前被蘭西的軍隊征召,但是我卻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所以,我想讓你幫我打聽一下?!?br/>
費恩緊皺著眉頭,讓一個諾曼軍人去打探蘭西軍隊的事情,虧這個女人想得出來。不過......
“你知道他具體在哪個工廠或者部隊嗎?”
克洛伊搖搖頭,費恩頓時頭大了起來。
“我只能盡量,我會找一些蘭西的俘虜問一問,但不一定會有結果?!?br/>
費恩覺得還是不要給對方太大希望的好,把話說在前頭,做好自己該做的就好。
克洛伊也明白自己提出來的請求確實很無理,但是現(xiàn)在她也沒有其他的辦法。這個地方已經(jīng)完全被諾曼人占領了,能幫助她或許就只有眼前的這個男人了。
克洛伊疑惑地看著起身的費恩,感覺到對方似乎是想要離開,不禁脫口而出道:“這些就是你的問題?”
費恩回頭,說道:“嗯,就這些。”
費恩看著滿臉詫異的克洛伊,不明白對方為什么會有這種表情??墒?,克洛伊顯然沒有費恩這么淡定。
“你就不奇怪那些人是怎么死的?我到底是誰?”
費恩聳聳肩,坦白到:“我的確很好奇,但這些事情我問,你就一定會告訴我嗎?我只要知道你留在這里對我們沒有威脅就可以了,至于你是誰,來自哪兒,以前發(fā)生過什么,我都沒有太大的興趣知道?!?br/>
克洛伊突然間覺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她輕輕地笑了笑,說道:“謝謝!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br/>
“這幾天你就現(xiàn)在這里待著,照顧一下芬妮,等大部隊來了,我看看能不能幫你在傷病醫(yī)院找個工作。”
克洛伊很是驚訝,站起身看著費恩,張口欲言。費恩擺擺手,說道:“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我能幫的不多。”
克洛伊注視著離開的費恩,心中多少都會有一些訝異。在她的生命中,能讓她真心對待的人并不多,不過這個年輕的諾曼軍官倒是有點意思。
費恩來到天臺上,有些蕭瑟的秋風吹動著費恩滿頭的白發(fā)。時不時會有一兩架飛機從他的頭頂飛過,看方向應該是向著蘭西軍隊撤退的方向去的。
孤立的境地依然改變,但是不知道這場戰(zhàn)爭還要進行到何時。
海因德希將軍悠然地抽著雪茄,由他親手設計的狩獵行動,到現(xiàn)在終于可以算是圓滿成功了。不僅打破了對峙多月的平衡,還占領了對方的一個大的城鎮(zhèn)。這無疑都算得上是很大的勝利,當然這不過是一個階段性的勝利?,F(xiàn)在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利用這次的機會去創(chuàng)造更大的勝利。
“報告!將軍閣下,我們的前鋒部隊已經(jīng)按計劃,到達了預定的地點。并且與蘭西軍隊發(fā)生了接觸,但雙方現(xiàn)在還是在試探?!?br/>
參謀長拿著一份報告,向海因德希匯報道。
“哦?這么說,對方并沒有潰敗,而是有計劃的撤退?”
“目前看來是這樣的,我軍本來以為可以有機可乘,但顯然對方撤退得井然有序,沒有給我們機會。而且,先鋒部隊的數(shù)量本就不多,也就沒有強攻?!?br/>
海因德希吐出一個煙圈,遺憾地說道:“對方的指揮官不是個傻瓜,原本我也沒有打算能一口氣把對方的主力全部吞掉。不過,我可以慢慢地來。對蘭西撤退的主力部隊保持一定的壓力,只要能讓他們不順意行動就行。讓后續(xù)部隊盡快趕路,務必形成對其的合圍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