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齡突然出聲制止,令羅杰有些不爽,但是他也不敢反駁,只能乖乖聽命,揮了揮手,讓手下的人停下動作。
方才詹齡沒有出聲,卻一直在暗中查看顧淮安與封小錦的反應。
顧淮安雖然透露出擔憂,但是面色一直很淡定,好似這些折磨在他面前算不上什么大事。
即使在羅杰下令加大力度的時候,顧淮安都沒有皺一下眉頭,這讓詹齡清清楚楚地知道,羅杰的手段,沒有絲毫的作用。
吳齊的通呼聲聽在詹齡的耳中甚是刺耳,加之她本就心情煩躁,便更加煩躁,這才開口阻止了羅杰。
“怎么?顧帥一點都不動容嗎?”詹齡轉眸看向顧淮安,冷冷地問道。
顧淮安不為所動,他依舊保持著靠在墻上的姿勢,閉上眼睛,假寐起來。
三人心中皆明了,羅杰如此大張旗鼓地折磨吳齊,不過就是想殺雞給猴看,令他們心生恐懼罷了。
詹齡見顧淮安連看她都不屑的,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怒意,她出手這么久,從來沒有挫敗過。
“既然顧帥不在意吳齊的生死,那我只好對你的小美人動手了?!?br/>
說罷,詹齡的眸光轉移到封小錦的身上,目光灼灼,甚是激動。
顧淮安猛地睜開眼睛,深沉的眸子如看不見底的潭水一般,令人心生畏懼。
“你敢???”顧淮安冷冷的開口。
短短兩個字如同兵刃一樣,直刺詹齡的心臟,使她不由慌了一下。
但是眼神觸及到顧淮安身上的繩索,不安的心漸漸平息下來。
“顧帥實在懷疑我的能力?好,我就讓顧帥看看,我到底敢不敢?”
詹齡輕輕拍了拍手,便聽得門再一次被打開,隨后進來的幾個人,手中皆拿著皮鞭。
他們走到封小錦的身旁,粗魯?shù)貙⑺龔牡厣献Я似饋恚庑″\努力掙扎,卻沒有絲毫的作用。
“放開她,詹齡,如果她身上有任何傷痕,我定將你千刀萬剮?!鳖櫥窗餐{道。
詹齡自動忽略了顧淮安的警告,命令那些人將封小錦的雙手綁在木柱子上,呈十字形站立。
詹齡坐在凳子上,輕聲說道:“開始吧?!?br/>
那人揮著皮鞭,沖著封小錦的身體狠狠地抽了過去,一鞭子下去,外面的衣服已經被打地裂開了口子。
“夫人!”韓啟猛地驚呼道,而后他轉眸看向顧淮安,緊張地說道:“顧帥,快想想辦法,這么下去,夫人的命……”
韓啟沒有說完,但是剩下的話,顧淮安懂,詹齡也懂。
“淮安,我沒事,你不用管我?!狈庑″\憋著一口氣,大聲說道。
詹齡像看戲一樣看著三人,面上帶上得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顧淮安終于出聲問道。
詹齡揮了揮手,那些動手的人立刻便停止了動作。
走至封小錦的面前,詹齡看著面色蒼白卻還強裝堅強的封小錦,口中不由發(fā)出憐憫的聲音。
“我不想做什么,只不過想讓顧帥張口告訴我一個秘密罷了。”
顧淮安直覺便猜到了肯定與藏寶圖有關系,既然她設計了這么大一個局,還親自放出信息說羅杰與藏寶圖有關系,目的就是為了引他們上鉤。
“什么秘密?”顧淮安裝作不知情的問道。
詹齡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看著還在與自己打啞謎的顧淮安,心中漸漸失去了耐心。
“顧帥明知故問,你找的東西,就是我找的東西?!?br/>
封小錦聞言,與韓啟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訝。
“原來那天你故意提到藏寶圖,就是為了引我上鉤,讓我不得不與你接觸,從而鉆了你的圈套。”
封小錦如夢初醒,到現(xiàn)在她才明白,詹齡的最終目的,原來竟然是藏寶圖。
詹齡哈哈大笑一聲,回眸看向封小錦,眼中透露出看傻子一樣的神色。
“封小姐還不傻,此時明白過來也不晚。”
封小錦如今想起自己當初的行為,腸子都悔青了,如果不是她粗心大意,怎么能讓詹齡得逞。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詹齡故意設計的,從初次相見提及藏寶圖,到羅杰將吳齊劫走,到羅杰出現(xiàn),一步一步,他們都被詹齡牽著鼻子在走。
“我竟然沒有想到,你的城府這么深?!狈庑″\憤憤地說道。
詹齡聞言,只當這事夸贊,畢竟她的計劃也圓滿地實現(xiàn)了。
看著封小錦氣急敗壞的樣子,詹齡心中的得意感漸漸上升。
“這還得多虧封小錦的推波助瀾,否則計劃也不可能進行地這么順利?!?br/>
封小錦咬牙切齒,若不是繩索束縛住了她,現(xiàn)在的封小錦殺了詹齡的心思都有。
回眸繼續(xù)看向顧淮安,詹齡笑悠悠地問道:“顧帥,這么長時間了,您想好了嗎?我這可沒有多少耐心了?!?br/>
顧淮安抬眸看向詹齡,聳了聳肩膀,回道:“我沒有?!?br/>
這個回答早就在詹齡的預料之中,這個東西十分難得,縱使她追蹤了這么長的時間,也沒有得到多少線索,但是她知道,顧淮安手中肯定有有價值的信息。
“這個我自然知道,顧帥只需要告訴我藏寶圖的去向,我就放你諸位,怎么樣?”
羅杰在一旁看著詹齡不緊不慢與他們討價還價的樣子,心中不由有些著急。
他走到封小錦的身側,拿出刀子抵在封小錦的脖頸處,威脅道:“你若是不說,她這條小命就沒了。”
詹齡煩透了羅杰的粗魯,雖然封小錦是她的敵人,但是畢竟曾經封小錦也關心過她,即便實在被羅杰打罵的時候,封小錦也對她維護有加,因此詹齡并不想要封小錦的命。
皺了皺眉頭,詹齡對羅杰呵斥道:“退下,什么時候有你說話的份兒了?!?br/>
羅杰不想自己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看向詹齡的目光中也帶上了不滿,心中暗道娘們兒誤事。
乖乖退到一旁,羅杰雙手不由握緊,看向眾人的目光皆帶上了熊熊的怒火。
“說吧,顧帥?!闭昌g催促道。
顧淮安皺了皺眉頭,他也是一知半解,并未了解過多,否則這次他們也不會冒險追蹤這么長的時間了。
“不知道,這是實話?!鳖櫥窗踩鐚嵒卮鸬馈?br/>
詹齡面色立即陰沉了下來,原以為封小錦的分量足夠威脅到顧淮安,使他妥協(xié),今天看來,自己下手還是不夠重。
冷笑一聲,詹齡眼睛微微瞇起來,口中沒有絲毫情感地說道:“看來,顧帥是覺得封小錦還不夠痛苦。來人,加大力度?!?br/>
詹齡的命令一下,等候在一旁的人立即上前。這次他們還端上來一盆辣椒水,皮鞭也比之前更粗了。
“等等。你不信我?”顧淮安問道。
詹齡冷笑一聲,回身坐在凳子上,雙手放在身前,重新拿出槍,上膛后,沖著封小錦的方向瞄了一瞄。
眾人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顧淮安,臉上的平靜微微松動,眉間帶上了擔憂。
“顧帥覺得我應該相信你嗎?”詹齡反問道。
挺起自己的上半身,顧淮安直起自己的腰板,看向詹齡。
“藏寶圖的消息是你放出來的,如果我知道藏寶圖的走向,又怎么會聽說羅杰與之有關后,處處關注他,調查他?”
顧淮安將疑惑說出,以此瓦解詹齡的懷疑,誰知詹齡心中篤定了顧淮安肯定知道,只是不肯說出去而已。
“顧帥就不要再假裝了。你說羅杰與藏寶圖有關系,你才來關注他,難道不是想通過羅杰確認自己所得信息的真假嗎?這么簡單的把戲,顧帥還想蒙騙我?”
詹齡鐵了心認定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因此不管顧淮安如此辯解,她都當做他們是在拖延時間。
外面的槍聲時大時小,一個下人從外面進來,靠近詹齡,不知耳語了一些什么。
詹齡微微微微側身吩咐了幾句,那人便下去了。
“顧帥就不要想著拖延時間了,你的人,一時半會進不來。等他們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也不過是幾具尸體。識相點的,盡早說出來。”
詹齡催促道,但是顧淮安還是堅持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耐心終于被磨完的詹齡揮了揮手,封小錦身側的人重新拿起皮鞭子,蘸了辣椒水,猛地向封小錦身上抽過去。
皮鞭子打在身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封小錦不由痛呼一聲,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看似十分痛苦。
“力氣大一點,沒吃飯嗎?”詹齡沒好氣地斥責道。
那人被責罵后,心中十分害怕,第二下鉚足了勁要打下去,誰知還沒有動手,便被顧淮安的聲音阻止了。
“住手。”
許是顧淮安發(fā)號施令習慣了,那人聞聲也便不動了。
詹齡走到那人身邊,“啪”地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呵斥道:“你是他的狗嗎?這么聽話!”
那人被嚇傻了,忙鞠躬認錯,而后舉手便要接著打下去。
“我若是說了,你便可以放了我們?”顧淮安沖著詹齡說道。
詹齡一把攔住那人的動作,走至顧淮安的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自然,顧帥若是肯開口,我自然說到做到??扇羰潜晃也煊X顧帥是在欺騙我,那我就只好送各位去閻王爺那里團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