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歐康諾他們怎么樣了,但是伊莫頓一行人已經(jīng)尋到了阿姆謝綠洲,在四面荒山的包圍下,阿姆謝就像一顆寶貴的綠色珍珠,在沙漠中熠熠發(fā)光。
想起自己也算是第二次進入傳說之中的地方了,凌予萌不由有些感慨,可惜兩次都沒有什么好心情,更別說留心欣賞身邊的景色了。能像她一般擁有這樣機會的人都不能用運氣來形容了吧,那得叫造化。
可她卻因為接連兩次都沒有什么好心情,錯過了好好欣賞享受的寶貴機會。
一想起運氣這回事,凌予萌猛地靈光一閃,回想起了七年前伊莫頓說過的什么死神徽記的事情。
于是她從人群后方開始往伊莫頓身邊擠去,頂著安蘇娜怨恨抓狂的眼神小小聲問伊莫頓:“伊莫頓……呃、伊莫頓大人,您還記得七年前您跟我說過的事情嗎?就是耳朵后面的死神徽記那件事。”
當年,屬于她凌予萌的記憶慢慢恢復后,懷疑這可能跟她穿越的事情有關,她立刻叫伊芙幫她看看她的耳朵后面到底有什么,可惜伊芙說自己什么都沒看見,歐康諾跟強納森看過后也是一樣的說法,不得其解的凌予萌就暫時先將這件事情放下了。
現(xiàn)在又一次見到了伊莫頓,還‘效忠’于他了,她可要好好把這件事情搞搞清楚。
伊莫頓沒有停下行走的腳步,手上拂開低垂到眼前的巨大樹葉,隨意地低頭瞥了她一眼:“那可是、要你命的東西!”
“說、說啥?!”凌予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死神徽記,自然是死神給你的好東西了,真不知你膽子究竟大到什么地步,竟然連死神也敢招惹?!彪m然凌予萌現(xiàn)在也算是伊莫頓的人了,但他的表現(xiàn)也并不像把她的性命放在眼里的樣子,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答著,“它可曾保護你遠離過邪物惡靈的侵襲?”
凌予萌猛然想起:“圣、圣甲蟲算嗎?”
“圣甲蟲的兇惡可不容小覷,那些小蟲子以無所不食的惡名為世人所畏懼,就算是亡靈惡鬼……它們也未必會避而不食……連如此兇物都曾懼你,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
“為、為什么?”凌予萌感覺自己的聲音有點顫抖,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自己的左耳耳后。
“自然是因為你身上有比邪靈惡鬼還可怕的東西了。”
伊莫頓心情愉悅地回答,高興地看著凌予萌的臉色由白轉(zhuǎn)灰。
“你的意思是說……我得罪了死神?!”
“誰知道呢,那徽記是以你的靈魂為引燃燒成血紅色,等它將你的神魂消耗殆盡完全由紅轉(zhuǎn)黑的那刻——你將會見識到真正的地獄。”伊莫頓拋下完全超乎凌予萌想象的殘酷話語,意味深長地望了她一眼,攜著安蘇娜很快又將她落在了隊伍后方。
什么燃燒靈魂、什么徽記,她完全想不到這樣的事是怎么發(fā)生在她身上的,墮入地獄?是說她快要死了嗎?
她到底做了什么得罪了死神?
說起死神,她記得上一次她夢醒之后,跟閨蜜谷笙笙一起看了那部死神來了的電影,當時她感覺劇情頗為熟悉,就找了死神來了系列一口氣看完,才得知她應該是在夢境當中穿成電影里的一個炮灰角色了。
那次應該是她跟那什么死神唯一僅有的交集了吧,難道是因為她沒有像電影劇情那樣在一開始就在死神的設計當中掛掉嗎?
凌予萌一路失魂落魄地走著,腦里亂糟糟地想著事情,卻也拼不出一個前因后果,連天已經(jīng)漸漸黑下來了也沒發(fā)覺,艾利克斯一直在她旁邊緊緊抓著她的手替她看路,擔心她不小心摔倒。
直到洛克納陰測測地盯了他們一眼,像伊莫頓進言道他們已經(jīng)不需要那個小男孩了的時候,凌予萌才從恍惚當中清醒過來。她警惕地盯住伊莫頓,幸好伊莫頓否決了洛克納的提議,只說還需要手鐲來召喚阿努比斯的軍隊。
凌予萌松了口氣,低頭看向一直緊緊牽住她的艾利克斯,心里涌上一些暖意。如果說穿越是死神的惡意、是因為她倒霉的話,那么能認識這些朋友們就是她的幸運了吧。
她不由得想起了堅強體貼的金伯利、正直的伯克警官、嘴硬心軟的克萊爾、勇敢樂觀的歐康諾一家、還有她剛認識的朋友——害羞可靠的阿德貝。
想想朋友們,凌予萌也不覺得她的穿越完全是一場噩夢了,何況她一向擅長自我安慰跟調(diào)節(jié),反正就算要死也不是今天的事情,于是決定還是好好關注眼前的境況,保護好艾利克斯才是要緊事,省得到時她就算死了也要后悔。
于是她開始打量起了目前他們所處的環(huán)境。
此時,伊莫頓一行人由他領頭,漸漸接近了綠洲的中心腹地,他們周圍的植物越來越高大,叢林越來越茂密,傳說當中的阿姆謝金字塔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們目所能及的地方,頂端那顆巨大的鉆石也在月色微弱的光芒下時不時閃耀著,吸引著遠道而來的旅人們。
他們經(jīng)過一處空地,空地上每隔幾步就歪歪的插著一些尖木棍,或者搭著低矮的十字架,破碎、駭人的死人頭骨就猙獰的插在上頭,用它們那空無一物的眼眶冷冷掃視著經(jīng)過的一群人。
地上是凌亂散落著的尸骨,樹間也高高低低地掛著不少樹籠,里面的一具具骷髏慘白冰冷的指骨仍死死抓住籠子,似乎仍然在絕望叫喊。艾利克斯仔細盯著自己的腳下,身子緊緊靠著凌予萌走著,手上也將她牽得更緊了,
離開空地后沒多久,平靜的夜色中突然襲來了一陣涼風,吹得眾人的心頭都不由地一跳,伊莫頓抬手示意大家停下,每個人都似感覺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氛圍,神情愈發(fā)警惕,腳步也愈發(fā)小心跟緩慢。
驀然,天空中響起一道驚雷,叢林當中頓時風聲大作。
洛克納大聲指揮眾人散開,提高警覺,每個人都拿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小心地注意著自己周圍的環(huán)境。
一聲刺耳的尖叫不知從何處傳來,將眾人心中恐懼的情緒調(diào)動到最高,原本有素的隊伍立刻慌了神,每個人都憑著自己的本能開始向四方奔逃。
凌予萌拉著艾利克斯蹲下身子,她看到離他們不遠的伊莫頓張開斗篷將安蘇娜護在懷中,向著一個方向快步走去。
眼見眾人此時都是各顧各的,暫時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兩個,凌予萌便拉著艾利克斯尋了一顆枝繁葉茂的大樹,示意艾利克斯爬上去,艾利克斯手腳并用,凌予萌在下面托扶著,很快他就安全坐在了一處粗干上,凌予萌也隨著很快上去。
坐在高處,此時地面上的情景盡收眼底,只見地面上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群矮小的身影,隱蔽地穿梭在叢林之中,用嘴里含著的一截空心木管,射出一道道鋒利的木針,快速地收割著生命。
仔細看去,那些矮小的身影就像是二三歲的嬰孩木乃伊一般,面容枯朽可怖,憑借著自己自己靈活的身手不斷偷襲成功,每倒下一人,他們就幾個聚在一處慶賀般地從喉嚨里發(fā)出嘶啞難聽的怪叫。
此時,凌予萌留意到安蘇娜短暫地離開了伊莫頓的懷抱,面前正有五六個小怪物不懷好意地盯著她,伊莫頓及時趕到她身邊,只微微抬了下手臂,那群怪物就立刻丟下了手中的木管,輕叫一聲,轉(zhuǎn)頭撒腿跑了。
看到這一場景,凌予萌心里一動,似乎那個要她命的死神徽記也有類似的作用吧。
于是她大著膽子打算試一試。
示意艾利克斯待在樹上,她輕手輕腳的爬到樹下,慢慢走了兩步,希望能夠吸引到怪物的注意。
面前的草叢猛然被破開,當中跳出了三個矮小的怪物,凌予萌的肌肉緊緊繃著,心也提到了嗓子癢,做好了若有不對隨時撒腿逃命的準備。
但幸好,就像凌予萌預估的那樣,正面對上她的怪物一看見她就飛快地向著她的反方向奔逃而去,一絲遲疑都沒有。
沒有想到那要她命的東西竟也能救她性命,所以說世事都無絕對,任何東西都有好壞兩面,端看你身處怎樣的境地。
得到滿意答案的凌予萌笑瞇瞇地招呼艾利克斯從樹上下來,拉著他的小手大搖大擺地在叢林當中穿行,與身邊驚慌四竄的眾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安娜阿姨!是爸爸!是爸爸來救我們了!”
艾利克斯突然欣喜地叫道。
凌予萌轉(zhuǎn)頭去看,就見歐康諾和阿德貝向他們奔跑而來,間或舉起手中的槍不斷掃射,二人表情堅毅,絲毫不見畏懼之色,英勇地從正面迎擊敵人。
這才是真漢子!純爺們兒!凌予萌忍不住內(nèi)心的高興,被艾利克斯拉著向二人身邊奔去。
“艾利克斯!安娜!”歐康諾看見他們了。
凌予萌一接近,那些矮人怪物就悄然散開了,艾利克斯一路暢通無阻直奔歐康諾的懷抱,而歐康諾也將他舉起來用力抱進懷中。
“……ell……謝謝你來救我們。”歐康諾忙著對寶貝兒子親親抱抱,凌予萌就轉(zhuǎn)頭跟阿德貝搭話,卻不想被阿德貝一把攬入懷中。
“沒事就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