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通常都是最熱鬧的場所。不管是平民百姓,還是江湖俠客,或名人都會常去酒樓。
只不過,酒樓也分為三六九等。平民百姓去酒樓是為了躲避老婆的嘮叨,所以,他們選擇的酒樓都比較簡陋的,只要有酒就行。江湖人去酒樓是為了找到內心的寄托,更何況,大多數江湖人都是四海為家,除了去酒樓還能去哪里?名人去酒樓是為了面子,低檔的地方怕人笑話,他們選擇的酒樓顯得豪華。
“四方客”是整個城里最大的酒樓,也是生意最好的酒樓。
掌柜”徐胖子”,即是江湖人也是名人!
此刻他正在親自招待一位特殊的客人,自從他發(fā)跡以后,他很少親自作陪。
但這位”慕容先生”他必須親自去。
慕容先生叫慕容仇,可江湖上沒人敢直呼其名,久而久之,“慕容先生”就成了他的“名字”。誰都知道,江湖有三大家族,李家的田產,花家的珠寶,馮家店鋪。
可他們三大家族所有的財產相加只怕也比不上“慕容仇”的一半!
慕容仇不僅富可敵國,勢力龐大,而且本身就是江湖中最頂尖的高手,在他年輕的時候就有“天下無敵”的稱號。后來,他找到道教師祖“王重陽”的嫡傳弟子“劉處玄”切磋,略遜一籌才消除天下無敵這個稱號!
道教,雖然歷任“掌教”都是武功深不可測的一代宗師,但卻幾乎不涉及江湖,一心傳道,普度眾生,出家道士也從不行走江湖,更別說”掌教”了。
所以,慕容仇還應該算是天下無敵,只是,這么多年過去,后背精英是不是有勝出者,也不得而知,畢竟,以慕容仇現(xiàn)在的地位,他“出手”的機會是少之又少的,也沒人找他切磋,他也用不著找別人切磋!
他功成名就之后很少出府,像他這種地位的人,朋友本來也不多,但白云霄是其中一個。
這次,他參加了白云霄的葬禮之后就住在城里。
他一定要找出兇手,為摯友報仇,這就是江湖義氣。
白印雪為尋父仇當然也要依仗這樣的大人物。
她現(xiàn)在正跟慕容仇坐在一起,同坐的還有幾大江湖名派。
他們不能讓一個江湖名士就這樣白白送命。
白印雪淚眼婆娑,雖然離父親過世已經幾個月了,但似乎還沒有從失去父親的悲痛中走出來。
她感激地看著幾位長輩,道:“晚輩在此先替家父謝謝各位長輩的關愛與義氣。家父有知,九泉之下也會安慰的。”
慕容仇道:“要想白老弟真正的瞑目就必須找出兇手,以兇手的頭顱來祭奠逝者?!?br/>
“敢問白妹妹,令尊出事那天有沒有什么線索或痕跡?”說話的是花玉溪,他是三大家族中珠寶最多的花家的公子,可他一身正氣,在幾年前突然結束了花花公子吃喝玩樂的生活,而是加入了公門,成了一名鋪頭。
他在江湖中頗有名氣,是正義的代名詞,不僅武功高強,外表更是玉樹凌風,皮膚白凈,細眉明眼,天生一副正人君子的樣貌。
白印雪搖搖頭回道:“沒有,出事那天,正下著大雪,異常寒冷,所有下人都在房間里烤火,也包括我,當時,爹爹獨自一人在院子里賞梅,后來,還是到了午飯時候才發(fā)現(xiàn)爹爹他………”
“那天下雪,難道雪上沒有痕跡嗎?”花玉溪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
“沒有,雪上沒有痕跡,甚至,都沒有打斗的聲音,爹爹就遇害了?!?br/>
白印雪又在感傷。
慕容仇道:“花賢侄,如果沒有痕跡,你就查不出來嗎?”
花玉溪道:“沒有痕跡也不一定查不出來”。
此話一出,舉座都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以白前輩的武功,能弒者,江湖實屬少有。而以白前輩的武功修為來說,想要神鬼不知的接近他更是不可能。那么,由此可以斷定,兇手是熟人,或則,是對手開始并沒有暴露出殺機,等到對方出手時,白前輩才覺察,但為時已晚遇害的?!?br/>
他又接著道:“試想,就算是對方突然出手,在江湖中又有幾個這樣的人能讓白前輩悄無聲息的被殺。在坐的各位包括慕容伯父在內可能也做不到吧!”
眾人不語,確實,包括慕容仇在內,誰都沒有把握一招或一劍就能殺得了白云霄。
慕容仇的武功當然在白云霄之上,想要殺他可能不難,但若要對白云霄一招斃命慕容仇同樣沒有把握!
“只有專業(yè)的殺手才有這樣的準確度!”
眾人皆驚!
殺手,當今最出名的殺手那就可想而知了。
甚至,連白印雪都動容了。
只不過,沒有證據,誰也不會作出沒有把握的指證。
花玉溪又思忖著道:“也許,以慕容伯父的功夫來說,那個殺手可能不是對手,但若單用殺人做比較,可能慕容伯父也略遜一籌。他們是專業(yè)的,冷血的……”
慕容仇嘆了一口氣道:“殺手行業(yè)的人這么多,怎么去找?”
花玉溪道:“殺手行業(yè)并不隱秘,殺手本人為了提高名氣,甚至還會通過接單人的嘴將自己的“戰(zhàn)績”透露出去。幫他們接單的人,因為殺手本身就不在乎被傳,因此他們的口風也不是很緊,而且殺手組織的接單人彼此都有聯(lián)系,是相通的?!?br/>
胡彪正在賭場,他已經輸光了身上最后一錠銀子。正想著回去怎么跟老婆交待!突然,后面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胡老板,手氣又不是很好啊?;ù笕苏媒o你雪中送炭,跟我去趟衙門?!?br/>
說話的叫明風,是花玉溪最得力的助手。
胡彪道:“我可以不去嗎?”
明風用手指指前面,不容分說地道:“走吧!”
胡彪對“衙門”并不陌生,對明風更是熟悉,他幫蕭一劍聯(lián)絡殺手交易,本身也就是觸犯王法,但胡彪之流涉及江湖很多秘密,作為衙門要插手江湖,就離不開胡彪之流,他們知道的往往要比別人多。所以,他們雖犯法,但不是主謀,又是屬于江湖恩怨,衙門一般也不會去管他們。
剛走進衙門,就看到花玉溪坐在大廳中間在一張酒桌旁。
花玉溪用手指指右手邊的椅子,示意胡彪坐下。
胡彪每次進來都是這句話:“我殺人了嗎?”
而以往花玉溪的回答都是很干脆的兩個字:“沒有”!
但這次回答他的是明風:“你若殺人了還能坐在這里?”
花玉溪行事風格一向都是干凈利落,從懷里拿出一張銀票拍在胡彪面前道:“兩個問題,一千兩!”
“賣消息”也是江湖中的一門職業(yè),胡彪要養(yǎng)活老婆孩子,沒有別的職業(yè),又好賭,如果沒有一點旁門左道的“收入”真還過不下去。他能找到幫蕭一劍接“活”的職業(yè),靠的就是消息靈通。
只是,江湖中干這行的都不愿意跟衙門人打交道,一是因為被別人發(fā)現(xiàn)自己跟衙門打交道,會影響自己的聲名,畢竟,江湖人對衙門都很排斥。二是因為衙門里的人都很摳門,在他們這里再值錢的“信息”都只能賣出半價,甚至是半價的半價。
胡彪也不大愿意跟他們打交道,但被衙門主動找上門那就躲不掉了,你只能保證自己不去衙門賣消息,但如果衙門主動找你,他們就會以協(xié)助辦案的理由來強制你。胡彪就是這樣跟他們混熟的。
江湖地痞能跟衙門混熟,可見胡彪是這個行業(yè)的風頭人物。
但這次,花玉溪實在是太大方了,以前最多的一次“買賣”才五十兩,今天是破天荒。
胡彪道:“花公子,你家財萬貫這我知道??赡阋郧翱偸悄敲春帷=裉煸趺础?br/>
花玉溪不愿意浪費時間,打斷胡彪,道:“你是不是認識蕭一劍?”
胡彪道:“這算一個問題嗎?認識!”
胡彪回答的也很果斷。
花玉溪道:“當然算一個,五百兩是你的了。第二個問題,劍園的白云霄老前輩是不是他所殺?”
花玉溪不愧是個好捕頭,這么快就查到了蕭一劍頭上了!
胡彪沒有思索,道:“是的,還是我親手幫他接的單!”
他的回答令花玉溪很意外,道:“你回答這么利索,不怕他報復?”
胡彪呵呵一笑道:“他根本就不怕任何人報復,事實上他從來沒有囑咐過我,要我保密。他根本就不在乎?!?br/>
說完,他拿著銀票微微道:“我可以走了嗎?”
花玉溪對明風使了個眼色,明風會意,對著胡彪道:“銀子可以帶走了,不過,我還想問一句,是誰給你的單子交給蕭一劍的?”
胡彪道:“這個問題,你就是再給一萬兩我也無法回答。這樣的“單子”誰會親自上門,他們都是委托別人來的,甚至,為他們送單子的人都不知道單子是什么內容,以為就是很平常的一封信!”
明風突然抽刀抵住胡彪的脖子道:“說!不然,你怕就無法享用這筆銀子了!”
胡彪把本來放進了口袋的銀票掏出來放在桌上道:“殺了我吧!”
哈哈哈哈……
花玉溪道:“果然是條好漢,怪不得連蕭一劍都會信任你!”
明風也已收回了劍,笑笑道:“胡老板,只是個玩笑,還請別介意。下次有不破壞你們規(guī)矩的消息還請胡老板繼續(xù)為公門出力。你可以走了?!?br/>
胡彪似乎看早就出了他們主仆二人的“把戲”,顯得鎮(zhèn)定自若,喝完一杯酒看著手里的酒杯道:“竹葉青,好酒,進來了總要喝一杯再走的?!?br/>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對花玉溪道:“蕭一劍只認錢,他沒有信任過任何人,更不會信任我!”
花玉溪跟明風還在思索著胡彪說的那句話。
像蕭一劍這樣的人,又會去真正的相信誰了!?
第二天,花玉溪就把這個花了一千兩的消息透露給了慕容仇。
慕容仇當即變態(tài):“下江湖通殺令,懸賞十萬兩取蕭一劍性命,用蕭一劍的首級祭奠白云霄的在天之靈?!?br/>
白印雪對蕭一劍也早有所耳聞,雖然沒有見過他,但對他似乎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好感,可能這就是所謂的美女愛英雄吧!
但此刻,聽到這個消息,確定了蕭一劍就是自己的殺父仇人,她恨不得把蕭一劍剁碎了去喂狗?。∈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