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我在金鵬大酒店天臺坐了一晚上。
旁邊還有那個小女孩,她撐著傘,坐在欄桿邊緣,一句話也不說,就好像是在陪我看星星一樣。
第二天,胖子頂著兩只黑眼圈走上天臺,手里提著一個袋子。見我依舊戴著那副墨鏡,靠在天臺欄桿上一動不動,以為我是睡著了。
“起了起了!老伍,今天咱吃飽了,還有大事要辦。兒女私情,家仇國恨,咱先擱一擱,辦好事情之后呀,咱就去找那神秘組織算賬,把它掀個底兒朝天?!?br/>
胖子把手里的袋子往我面前一放。又瞧那小女孩竟然陪了我一晚上,不由奇怪,道:“誒,小妹子,你那個大哥呢?那個長的高高的,很酷的那個。”
一邊問,也一邊把袋子里的東西拿了出來,白花花的全是盒飯。蓋不住的香味鉆入我的鼻息,觸動我那已經(jīng)餓到失去知覺的胃神經(jīng)。
一同來的有安然和那救了我們的白袍,還有一個大概有一米**的大漢,渾身都是肌肉,倒三角的身形,加上服裝別致,乍一眼看過去,有種看到超人的既視感。加上他名字叫石強,所以大家都稱他“超人強”。
小女娃子從欄桿上跳下來,十分不客氣地從胖子手里拿過一份盒飯,已經(jīng)開吃,看起來像是餓壞了。
那超人強見氣氛依舊凝重,清了清嗓子,化解尷尬。說道:“胖子,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
胖子揚眉得意道:“那是當(dāng)然!胖爺我三歲開始自己做飯吃,五歲就能給人家辦酒宴了?,F(xiàn)在能吃到胖爺我親自燒的飯菜,絕對是天大的福氣。”
安然端著一盒飯,和我坐在一起,輕輕問了我一句:“沒事了吧?”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說不難過了那是假的。不過在徹夜思索之中,倒也讓我想通了。從此萎靡不振,那是懦夫的行徑。我要做的,是變得更強,像胖子說的一樣,找出兇手,將神秘組織掀個底兒朝天!
陽光灑在身上,不溫不涼,我聳了聳肩,勉強露出一個不知道算不算‘笑容’的笑容。然后又問她:“你們昨天去哪了?”
胖子一邊大口大口的扒飯,飯還沒咽下,就急不可耐的要給我解說。結(jié)果滿嘴噴飯,惹得眾人都對他白目相對,紛紛遠離他。
他看了自然也十分不開心,不過和我關(guān)系不同,從小的兄弟可不是白說的。湊到我身邊,擦了擦滿嘴的油,對他們招呼道:“給我留好菜,胖爺我辛苦燒出來的,你們還他娘的嫌棄。”
轉(zhuǎn)頭又對我說:“話說這昨天發(fā)生的事情,你是沒去不知道,說出來真得嚇你一跳。昨天呀,是這樣這樣的。”
我們一邊吃,一邊聽著胖子那手舞足蹈的敘述。當(dāng)然,需要聽的,也只有我和那個小女孩。
昨天是我昏迷的第三天。
在前一天,也就是我昏迷中的第二天里,他們百般等待以及焦慮之下,還是不見我醒來。但是李老板吩咐的任務(wù)已經(jīng)刻不容緩,沒有時間再供我們耽擱了。
于是大家商量了一下決定不等我,得做好兩手準(zhǔn)備,一是大家伙先去探一下情況。辨別虛實之后,能做什么便做什么,實在不行便只能回來等我。
其實這也是百浮生交代的,此次的任務(wù)必須有我在場,否則定然不可能完成任務(wù)。
另外就是,留下大致方向給我,他們先行一步,沿途也會做下標(biāo)記。我這邊要是醒了,便可根據(jù)他們留下的信息找到他們。
胖子本來是讓安然也一并留下來的,不過安然不同意,說是自己也要去看看。胖子他們執(zhí)拗不過,便也沒有辦法,只好留下陳琴一人照顧我。
在超人強沒有說明具體位置之前,胖子雖然也猜到李老板說的目的地就是自家故鄉(xiāng)小鎮(zhèn)。因為李老板也說了,我們此行是要去危機的發(fā)源地。在胖子遭遇車站喪尸亂之前,各地并沒有爆出任何有關(guān)喪尸的新聞。
可就算指的是石江鎮(zhèn),那也根本不明確啊。雖說是個小鎮(zhèn),但實際上也不小啊,兜一圈的話也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
而且現(xiàn)在這里已經(jīng)不是人類當(dāng)家做主,喪尸早已把這里占為己有,變成它們的殖民地了。在這茫茫小鎮(zhèn)里找東西?就算是找他遺留在外的情人,也簡直是大海撈針。
胖子問了超人強,后者也點頭說就是這里沒錯,不過如果想要更精細的方位,還需要四處踩點盤看之后才能確定。
超人強行事十分快速干練,一上午下來,我們這個小鎮(zhèn)都讓他走了一遍。
在下午一點左右,總算讓他找到了精確的位置。
而這個地方,倒也不是我和胖子的母校,而是學(xué)校旁邊的一大塊空地。
由于當(dāng)時還需要準(zhǔn)備工作,所以當(dāng)天只是簡單地盤了點,查看了一下周圍的情況。并沒有當(dāng)即就趕過去,而是選擇了第二天。
這對于還一直擔(dān)心我和陳琴兩個人原地留守的胖子來說,其實也算是松了口氣。不是因為那塊空地沒有危險,而是因為大家聚在一起的話,或許還有個照應(yīng)?,F(xiàn)在這個世道,保存革命火種之類的,這都是屁話。只有大家團結(jié)在一起,或許還有存活到最后的希望,否則,火種將化為灰燼。
但是第二天胖子就失望了,因為我還是沒醒。也沒辦法,只好讓陳琴照顧好我,千叮嚀萬囑咐,不要隨便出門,陌生人敲門也不要開。
由于太過于情急已經(jīng)心情上的小緊張,以至于計劃給我留下方位,讓我醒后去找他們,但實際上卻并沒有一點訊息。
胖子他們一行人全副武裝,沿著河邊小路,開始往學(xué)校旁的那塊空地進發(fā)。
之所以選擇這條小徑,一是因為大路走起來會繞很遠,而且不知道為什么,那段路的喪尸特別多,就像是知道他們要往那里去,所以故意堵在大道上。除非開著坦克過來,否則決計無法通過。
大致的路線就是沿著河道走到盡頭,然后上坡,經(jīng)過一座蒼老到不知年月的亭子,回到大路上。從而得以繞過尸群的阻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