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二人一前一后進入已經(jīng)燈火通明的石室,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在熱浪中輕輕搖曳的長明燈,其次就是突然升高的溫度,感受一下,沐楓發(fā)現(xiàn)溫度雖高,確實在可承受范圍內(nèi),懸著的心也就踏實多了。
慕容輕柔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來此,自然輕車熟路,她沒有沐楓那般好奇,找張石蹬就坐了下來,百無聊賴的摳著指甲。
沐楓就不一樣了,對什么都好奇,目測了一下石室的面積,經(jīng)推測,石室大概三十平左右,高度大約五米,空間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沐楓抬頭看了看石屋頂部,發(fā)現(xiàn)頂部什么都沒有,再看地面,地面除了慕容輕柔坐的那兒有一張石桌,兩張石椅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沒有,而且所用石頭材質(zhì)都一樣,也沒有圖案之類的東西。
沐楓走過去摸了摸石桌,發(fā)現(xiàn)石桌很普通,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再摸摸石椅,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之處。
慕容輕柔就這樣沐楓一言不發(fā),沐楓走到哪兒,她的目光就跟到哪兒。
發(fā)現(xiàn)似乎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沐楓便在慕容輕柔對面坐下,有些失望道:
“怪不得你說你什么都沒得到,原來這是一間空石室!”
“所以,我沒騙你吧!”
慕容輕柔不置可否,意思卻只是沒騙沐楓,僅此而已。
“那你還帶我來,這么熱,簡直就是活受罪?!?br/>
沐楓有些失望道。
“也許你應該再去仔細看看!”
慕容輕柔也不反駁什么。
沐楓看了一眼神神秘秘的慕容輕柔,見她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起身向離自己最近的石壁走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發(fā)現(xiàn)石壁上除了三排長明燈之外,依舊什么也沒有。沐楓數(shù)了一下,三排長明燈,每排七盞,三排一共二十一盞,排列得整整齊齊,并沒什么特別之處,且石壁與地板一樣,用的都是一種石頭,一種普通的石頭。
第一面墻什么都沒有,沐楓又看第二面墻,第二面墻上,除了二十一盞長明燈,依舊什么都沒有,一直到第三面墻,同樣除了二十一盞長明燈外依舊什么也沒有。
到了這里,沐楓再看下去的心思幾乎都沒有了,但回頭一想,既然都看了三面,再多看一面又何妨。
當沐楓來到第四面墻,卻發(fā)現(xiàn)第四面墻上正中間位置,相較于其他三面墻而言,竟然少了九盞燈,每排少三盞。
“果然有貓膩!”
然而當沐楓走近一看,沒有燈的位置,墻面除了比其他地方光滑一些之外,表面上并未看出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不甘心的沐楓,站立當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還是沒有看出什么名堂來,于是想要敲敲看,試試里面是不是還有石室。
然而,當他的手一碰到墻面,只感覺墻面上似乎泛起漣漪,熱流形成的漣漪。
知道沐楓肯定發(fā)現(xiàn)了什么,慕容輕柔起身來到沐楓身邊,笑嘻嘻道:
“終于被你發(fā)現(xiàn)了!”
沐楓回頭看了一眼慕容輕柔,道:“我除了感覺有熱波流過之外,什么都沒看到。”
“不要著急嘛!再等等,心急是吃不了臭豆腐滴!”
“你肯定知道什么!何不直說?神神秘秘的,搞得我心里沒底??!”
沐楓看著一臉神秘笑容的慕容輕柔,心想:這小妮子,到現(xiàn)在都還在買關子。
“耐心一點,耐心一點!”
不論沐楓說什么,慕容輕柔都一幅嘴臉。
“那我就等等看,看看到底有什么玄機!我還真不信邪了!”
“年前人有進步,不錯不錯!”
慕容輕柔拍拍沐楓肩膀,一副長著口吻道。
“搞得你比我大很多似的!”
說著,沐楓回頭看了一眼,就一眼,卻讓沐楓驚的差點下巴落地。
慕容輕柔向前一步,與沐楓肩并肩,問道:
“看見了什么?”
“一幅畫!”
沐楓下意識的回答道。
慕容輕柔聽到沐楓的回答,轉(zhuǎn)身又回到石桌前面向沐楓,身體微斜,兩手托腮坐下,什么也不說,就那么靜靜看著沐楓。
正如沐楓所言,此時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確實是一幅畫,畫上畫的是一只饕餮。
畫中,饕餮頭頂天,腳踏地,眼睛半睜半閉,巨口微張,好如打盹一般。
在饕餮眼睛位置,幾片云流過,足底,則是崇山峻嶺,崇山峻嶺間,隱隱可見懸崖飛瀑、蒼松古樹、蜿蜒盤旋的河流。
看完足下,沐楓目光上移,每看到一處都仔細觀察。因他知道,這絕非一幅簡單的饕餮頂天立地圖,里面肯定另有玄機。
然而,看了半天,除了偶爾看到幾只飛鳥飛過,幾顆星辰劃過之外,其他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不信邪的沐楓回想自己看到的一切,又看向饕餮頂天立地圖,這一次,他比上一次看得更認真,更仔細,然而看到的依舊和上一次看到的一模一樣。
就這樣,沐楓將饕餮頂天立地圖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從左到右,從右到左來來回回,反反復復看了又看,直到每一個細節(jié)都完完全全融自己的記憶,還是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沒有什么特別的發(fā)現(xiàn),沐楓自然是不甘心的,一時間,沐楓呆立當場,愁眉不展,兩眼就那樣直勾勾的看著石壁上的那幅畫一動也不動。
慕容輕柔見沐楓站著發(fā)呆,一點打擾他的意思都沒有,也沒有提示什么的,當然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她就保持那個姿勢坐著,就那樣瞪著眼睛看著沐楓。
不知過了多久,慕容輕柔不知不覺中竟然睡著了。
沐楓就那樣看著,直到眼睛都看痛還是一無所獲。一直到實在撐不下去了,才緩緩閉上眼睛,心道:為什么看了半天,除了飛流直下的瀑布、蜿蜒盤旋的河流、偶爾經(jīng)過的飛鳥,天際偶然劃過的流星之外,就看不出其他什么比較有啟發(fā)意義的東西。
“等等!”閉幕沉思的沐楓突然睜開眼睛,自言自語道:
“瀑布、河流、飛鳥、流星,這一切都是會動的,對對,就是動的,換句話說,這副饕餮頂天立地圖它是一幅動態(tài)圖?!?br/>
想起這些,沐楓兩眼放光,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于是又看向那幅畫,如此,又看了差不多兩個時辰。
直到感覺眼睛脹痛,視線才從畫面上移開,仔細回想,發(fā)現(xiàn)和之前看到的還是一樣。想不出所以然的沐楓,干脆不想了,回頭看慕容輕柔睡得正香,便走到她對面坐下,這下,輪到沐楓靜靜的看著沉睡的慕容輕柔。
“還別說!這小丫頭長得還挺好看的?!?br/>
沐楓看著看著,發(fā)自內(nèi)心贊道。
然而,話音剛落,慕容輕柔雖然仍保持睡姿,雙眼卻突然睜開,就那么看著沐楓。
被慕容輕柔這樣直勾勾的看著,沐楓很自然的老臉一紅,尷尬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到沐楓尷尬的樣子,慕容輕柔,伸了個懶腰,“嘿嘿”一笑,道:
“你以為我睡著了?”
沐楓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其實我是裝睡著的!不過一開始時確實是睡著了?!?br/>
“我現(xiàn)在知道了?!?br/>
沐楓訕訕一笑,以掩飾尷尬。
看他一幅窘相,慕容輕柔“哈哈”笑道:
“知道我為什么裝睡著嗎?”
沐楓搖了搖頭,道:
“我怎么知道!”
“這都不知道,你就個笨蛋!”
慕容輕柔假裝生氣道。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假裝睡著!”
沐楓一幅委屈的表情望著慕容輕柔,滿腦子問號。
“你就是個笨蛋知道嗎?明明給了你占便宜的機會,你都沒把握住。”
慕容輕柔陰邪邪的笑道。
沐楓只感覺一陣冷風吹過,渾身打了個冷顫,道:
“我怎么覺得如果剛才占了你的便宜,會沒有好果子吃!”
慕容輕柔又恢復她標志性的笑容,道:
“有嗎?”
看到他這副笑臉,沐楓感覺舒服多了。
“其實我根本沒想過要占你便宜?!?br/>
“那剛才你還說我好看?”
說著,慕容輕柔“嘻嘻”一笑,心里其實挺喜歡的。
沐楓不知道她幾個意思,可憐兮兮的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慕容輕柔也不說什么,二人就這樣對視起來。
看著看著,沐楓覺得實在是有點尷尬。
“那個……那個……你在畫中看到了什么?”
說完不露痕跡的看向不遠處的壁畫,以逃避慕容輕柔的眼神。
“饕餮頂天立地圖!”
這次慕容輕柔總算沒賣關子了。
“我是問你看出什么玄機沒有?”
“沒有,要是看到,也不帶你來了!”
慕容輕柔直白道。
“那你還帶我來,難道你不知道我不能修煉嗎?”
聽了她的話,沐楓就想要試探試探她,看看她到底什么目的。
“你騙鬼呢!不能修煉,你會去無一商會買功法武技?不能修煉,你會一眼看穿我的境界?雖然我看不透你的境界,但我知道你不是人們口中所說的廢物。”
聽慕容輕柔這樣一說,沐楓也后悔以這樣漏洞百出的理由來試探她。這小妮子,鬼精鬼精、神秘兮兮的,和她在一起心里一點底沒有。
見沐楓神游物外,慕容輕柔手指著他,道:
“你是不是再想,和我在一起沒有安全感?”
沐楓心中一驚,脫口而出道:
“你怎么知道?”
“不要小看女人的第六感,不過你放心吧!我說過我就是我,那我就是我?!?br/>
沐楓聽得云里霧里的,趕忙轉(zhuǎn)移話題道:
“你帶我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
慕容輕柔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說到:“我剛剛才說過不要小看女人的第六感?!?br/>
雖然慕容輕柔答非所問,但沐楓還是猜到了她的意思,又問:
“你憑什么認為我能解開這幅圖的秘密?”
“你個笨蛋,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小看女人的第六感嗎!”
慕容輕柔抓狂道。
沐楓突然感到一陣無力,心想這天還想不想聊下去了!不過想歸想,卻沒有說出來,而是走到那幅畫前。
道:“可是我看到的和你看到的完全一樣,只感覺這幅畫大氣磅礴,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氣勢蘊涵在里面,同時感覺它會動,其他的沒看出來。”
“既然用眼睛看不透,你不會用心看嗎?”
慕容輕柔隨口道。
慕容輕柔此言一處,沐楓一個激靈,也不管她是有心還是無意,但可以肯定的是,慕容輕柔一句話,給沐楓指明了一條道路。
的確,用眼睛看,看到的往往只是表象,用心看,才能看透本質(zhì)。
天地萬物都有其本質(zhì),只有了解本質(zhì),才算真正透徹。
“對,用心看!可是,用心看是怎么個看法,或者說要怎么樣看才算是用心看!”
沐楓在心中自己問自己。
慕容輕柔見沐楓陷入沉思之中,知道他應該是有所悟了,便悄悄退了回去,又如之前一樣,雙手托腮,靜靜的看著沐楓。
想了會兒,沐楓感覺抓到了什么,但似乎什么也沒抓到,目光依舊停留在那副畫中。
看著看著,沐楓盤膝坐了下來,眼睛慢慢閉上,在心里回想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這一坐,就如老僧入定,一動不動。
此時的沐楓,一會兒想象自己是山川、一會兒想象自己是河流、一會兒又想象自己是瀑布、是流星。
當他想象自己是山川的時候,便從山川的角度去觀察瀑布,當他想像自己是河流的時候,便從河流的角度去看待河流周遭的一切。
當他這樣看之后,很快發(fā)現(xiàn)自己能看到用眼睛看不到的很多東西。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本質(zhì),但可以肯定的是,確實可以看得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