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晨的房間是在這個樓層的另一端。這個時間,酒店并沒有住什么人,她便踏著自己的影子,慢慢的往前走。電子門鎖咔噠一聲,綠燈在掌心亮了亮,思晨卻惶然側(cè)身,望向緊急通道處那道如同雕像般的陰影,脫口而出:“喬遠川!”
他竟在這里等她,悄無聲息的,仿佛一道藏匿起來的暗影,又或者是蓄勢待發(fā)的野獸,等待他的獵物許久了,于是連光影都變得輪廓暗然,難分真假。
在思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股她極為熟悉的力道已經(jīng)一把將她掀入了狂風巨浪中。
房門在身后嘭的一聲關上,思晨的脊背被重重的抵在生硬的墻上,周身都是淡薄微醺的酒氣,她幾乎可以肯定,喬遠川又醉了。
“你去找他干什么?”他喃喃的將氣息抵在她的耳側(cè),一字一句,顯是心情激蕩,“思晨——你為什么總是和他在一起?”
思晨勉力將頭側(cè)開,伸手去推他的肩:“你瘋了么喬遠川!”
她想要與他拼命保持的距離,卻被他輕而易舉的突破,那雙手壓制住她的掙扎,又將她牢牢禁錮在懷里——喬遠川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下來,粗暴洶涌,哪怕他知道她在不甘,她在反抗,可他并不管,只是在瘋狂的尋覓她的唇,近乎嚙咬。
“你放開我……”氣息愈發(fā)的微弱,思晨被他吻得難以呼吸,但是那幾個字還是斷斷續(xù)續(xù)的蹦出來,“你去別人的房間……為什么我不能去?”
喬遠川所有的動作突然停頓下來,他拿指尖撫過她的唇,雙眸中仿佛有星子落下來,漾起一片難言的光澤。
“你不喜歡我和別人在一起,是不是?”聲音淡淡的含著笑意,又似是欣慰,他將額頭抵在她的肩上,輕聲說,“你還愛我,是不是?”
思晨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閉著眼睛,手指扶在他腰間的地方,輕微的在顫抖,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當初放手的是他,如今糾纏的是他——他憑什么?只憑著兩人共同的回憶么?只憑著……她曾經(jīng),那樣愛他么?
終究還是“愛”這個字驚醒了唐思晨,她睜開眼睛,用很清晰的聲音說:“不,喬遠川。我早就不愛你了?!彼D了頓,近乎殘忍的補上一句:“沒錯,我是和徐泊原在交往。請你,尊重我。也尊重你的家人?!?br/>
樹枝上的雛鳥頭一次離開窠臼,卻在展翅的剎那墜向地面。綿延的恐懼之后,徹底的解脫何嘗又不是一種酣暢淋漓?思晨的視線從沒有焦點,逐漸牢牢的凝視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英俊的臉,終于讓自己平靜下來。
喬遠川,與此同時,竟也褪去了那絲若有若無的酒意,黑夜中一雙狹長的眸,明亮得可怕。
他的呼吸變得綿長而悠遠,一點點的湊近她,用一種安靜、卻又脅迫的語氣靠近她,極緩的說:“是么?交往,你們這樣交往么?”
與平靜的語氣截然不同的,是他手中的動作,近乎蠻力的將她攔腰抱起,然后在黑暗中摸索向床的方向,將她重重的扔了上去。
瓦解她的抵抗幾乎不用費去任何力氣,喬遠川修長的手指十分熟練的去解她的衣衫,一邊將吻與愛撫源源不斷的印上她的軀體。
即便是過去了許久,他依然記得她柔軟的胸房,巧致的耳垂,錦緞般的發(fā)絲……記得她身上每一處地方。他也曾試著用別的人來代替她,可是一樣的女孩,甚至身材更加美好,都不是她,都不是他的思晨。
他近乎迷亂的開始親吻她,將她的外套褪下的時候,忽然摸到正在震動的手機,順手拿至眼前,那個名字一晃一晃的,觸目驚心。他似乎清醒了幾分,卻又更醉了幾分,另一只手半支起身子,隨手便是一甩,手機落在門上,啪的一聲,四分五裂。
他將床燈打開,慢慢擰到最亮,凌亂的床褥間,曾經(jīng)獨屬于他一個人女孩已經(jīng)淚流滿面,右手微顫著去遮住自己胸口,而左手則捂住了眼睛,喃喃的說:“喬遠川……求你……不要這樣?!?br/>
仿佛是被那電話激怒,又被這段時間所有看在眼中的情景激怒,他跨坐在她身上,居高臨下,視線凌厲而殘酷,一只手輕而易舉的將她的手拉下來,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就是在和別人親熱過之后……又來找你。唐思晨,我就是這么做了。”
那是驕傲的狼在宣告自己的主權,他決不允許,她變成別人的。即便是徐泊原,也不行。
從思晨的角度望上去,他眼底的光黑得沒有一絲亮色,每一個音,都近乎凌遲的割在唐思晨身上,讓她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那個夜,大雪紛飛,漆黑的街道,她失去了一切,他,和自己的夢想。
“喬遠川,你不能這樣對我?!彼路饹]有聽到她的話,亦沒有感知到他想要繼續(xù)的動作,只輕聲說,“我從來沒有對不起你,從來沒有。”
喬遠川拿手溫柔的撫著她的臉頰,笑得異常寵溺:“我知道你沒有。所以我厭倦了和你賭氣,我只想要像現(xiàn)在這樣。”
橘色的燈光下,身下的女孩有著凝脂般的膚色,那是一種脆弱的蒼白,令他想抱住她、安慰她,并且發(fā)誓,他會重新待她,一如當初。
“可是你知道嗎?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了?!彼Φ亩汩_他綿綿的吻,近乎呆板的說,“我不會再和你在一起?!?br/>
為這句話做注解的,是門口的敲門聲。那道熟悉的男聲悶悶的隔著門板傳來:“思晨?在么?”
唐思晨像瀕死的魚,在他身下掙扎,悶聲哭泣。而他愈是心煩,便肆意的拿自己的唇去堵住她的嗚咽,手指靈巧的在她肌膚上彈奏,消弭去阻擋。
就這樣吧……假如這一切無法阻止……即便她曾發(fā)誓,用終生的溫柔去守護她最愛的人……她錯得這樣徹底。
門外的敲門聲停止了。
□的肌膚亦漸漸的開始起雞皮疙瘩。思晨仿佛認命,連抽噎都止住了,漸漸的停止掙扎。
嘭的一聲巨響。
門被踢開了。走廊的光亮從被踢開的門外潑灑進來。
徐泊原將喬遠川拉起來,抵在墻上,低吼說:“你怎么敢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