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五章發(fā)怒
總經(jīng)理辦公室內(nèi),氣氛有些緊張,五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
雷茜茜眼圈發(fā)紅,坐在一張椅子上死死地瞪著莫仲明。
莫仲明低著頭,擺弄著一只鉛筆,幾次欲言又止。
在莫仲明身后,莫紅梅和莫語面若寒霜,如同看押犯人似的一人一只手按在莫仲明肩膀上。
最后還是莫仲琪嘆了一口氣說道:“二姑,二姑夫,這就是你們的最后決定?”
“沒錯,改不了了?!蹦t梅冷哼一聲,說道:“情況你也知道了,你三叔不會騙我們。雷東他現(xiàn)在殺了人,是通緝犯,沒有人可以救得了他。我們莫家都是守法的文化人,不可能和殺人犯家庭做親戚?!?br/>
莫仲琪搖搖頭:“二姑,如果我說雷東不是殺人犯呢?”
“那不可能,警察都發(fā)通緝令了!”莫紅梅生氣的瞪了侄女一眼,說道:“琪琪,你既然來了天海,那就要聽姑姑的話,否則我沒法向你父親交代。你說你,放著好好地出國留學(xué)機會不要,偏偏跑這里來湊什么熱鬧?湊熱鬧也就罷了,怎么還和一個殺人犯糾纏不清?這些話我已經(jīng)告訴你爸爸了,你還是想想怎么對他解釋吧?!?br/>
“不用解釋,我爸都知道?!蹦夔鬓D(zhuǎn)向莫語,問道:“二姑夫,你的意思呢?”
莫語膽怯的看了一眼莫紅梅,托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說道:“我和你姑姑的想法一樣,仲明不能和茜茜在一起。茜茜,不是我們不通人情,誰讓你有一個殺人犯哥哥呢?這樣吧,你跟著仲明這么長時間不容易,我們給你點補償行不行?三萬,五萬,你說個數(shù),我們立刻給,但前提條件是你必須離開仲明,離開琴島?!?br/>
“什么五萬,最多三萬,她一個半文盲一年能攢下三萬塊嗎?”莫紅梅踩了莫語一腳,說道:“雷茜茜,趕緊收拾東西,你一刻也不能在琴島了。萬一要是警察懷疑我們,對我們的名譽是重大的損失?!?br/>
莫仲琪眉頭直皺:“二姑,你說的這叫什么話,茜茜可是琴島的股東,有百分之五股份呢,三萬塊就打發(fā)了?”
莫紅梅輕蔑的一笑道:“什么股份股東的,簽協(xié)議了嗎,走法律程序了嗎,她投資了嗎?那就是你三叔一句話的事,她把琴島禍害成這樣,我們沒找她要損失已經(jīng)夠仁至義盡的了,還談什么股份?”
“二姑,過分了???”莫仲琪惱怒的站起來,走到雷茜茜身邊,說道:“茜茜,我……”
“你不用勸我,我只要仲明一句話。仲明,你什么意思?”雷茜茜猛地抬起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我……”莫仲明剛張嘴,肩膀上的兩只手就開始加力,嚇得立刻又閉上了。
莫紅梅趾高氣昂的說道:“他是我兒子,一切都要聽我的!”
“真的嗎?”雷茜茜緩緩站起來,臉上滿是失望的神色。
莫仲明不敢看雷茜茜的眼睛,于是頭垂得更低。
見此情形,就連莫仲琪也不屑的哼了一聲:“窩囊廢!”
作為一個女人,莫仲琪明白雷茜茜的失望和傷心,但作為一個妹妹,莫仲琪卻更因莫仲明的怯懦而感到恥辱。
沒有擔(dān)當(dāng),還算是一個男人嗎?
低著頭,不敢表達自己的意思,難道你想一輩子蜷縮在父母的羽翼下嗎?
莫仲琪真想對莫紅梅夫妻說,他們的兒子是一個窩囊廢,而且手高眼低,能找到雷茜茜這樣的女孩子是他的幸運。雷茜茜和莫仲明的性格互補,這樣的結(jié)合才能讓莫仲明的后半生不至于窮困潦倒。
可是莫仲琪知道,說這樣的話根本沒用,因為在莫紅梅夫婦心目中,他們的兒子近乎完美,哪怕把市長的兒子嫁給莫仲明,他們都會覺得是市長家高攀他們莫家了,更何況是什么都不是的雷家?
一個家庭出一個奇葩已經(jīng)夠鬧心的了,怎么這家里出了三個?
有人在敲門,很重,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等一下,開會呢!”莫仲琪沒好氣的喊了一句。
敲門聲停止了,但是兩秒鐘之后房門卻被強行推開,一個商人摸樣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雷東掃了一眼莫仲琪的辦公室,頓時心中怒火升騰。
茜茜的眼睛紅腫,莫紅梅兩口子怒目圓睜,這是什么節(jié)奏?
“哎呦,人還挺多的?”雷東關(guān)閉房門,掃了一眼里面的人,走到雷茜茜身邊問道:“哭什么,誰欺負你了,哥幫你打他們!”
雷東化了妝,莫紅梅夫妻根本就認不出來,但雷茜茜和雷東血脈相連,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雷茜茜渾身一震,欣喜而又緊張的看著雷東,不知道是該叫哥哥,還是裝作不認識。
還沒等雷茜茜開口,莫紅梅卻不悅的哼了一聲:“仲明,琪琪,這可是你們的公司,怎么手下的人可以隨便進來,說話還陰陽怪氣的?”
莫語更是不耐煩的擺擺手,說道:“出去,出去,有事過會兒來匯報,沒看到領(lǐng)導(dǎo)在開會呢嗎?”
“我找我妹來說句話,還用得著向你們匯報嗎?”雷東并沒有打算隱瞞身份,因此大喇喇的走到老板桌前坐下,說道:“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我妹妹眼睛都腫了?”
“雷東,你的化妝術(shù)怎么這么好?”這一下,莫仲琪也看出是雷東了。
“你是雷東!”莫紅梅嚇得渾身一哆嗦,拿起電話就要報警,可是看到雷東陰森的目光,又不得不訕訕放下:“你……你怎么……”
“我一個殺人犯怎么不逃跑,還敢在這地方出現(xiàn)是不是?我能跑嗎,我要是逃跑了我妹妹還不被你們欺負死???”雷東是真發(fā)怒了,手指頭敲擊桌面,說道:“我曾經(jīng)發(fā)過誓,誰要是讓我妹妹流淚,我就讓他流血?!?br/>
雷茜茜大驚,沖過來一把抓住雷東的左臂:“哥,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妹妹,今天這事哥哥管定了!”雷東猛然伸手,隔著老板桌把莫語提溜過來,沉聲問道:“說,剛才你們對我妹妹說什么來著?”
“沒有,我們什么都沒說!”莫語臉色蒼白,身子如同喝醉了似的東倒西歪。
“我們真的沒有欺負茜茜,剛才我們正在和茜茜商量結(jié)婚辦酒席的細節(jié)呢,茜茜是高興地哭了,是不是茜茜!”莫紅梅扶著桌子,雙腿一個勁的打哆嗦,眼睛里全是乞求的神色,幾乎要給雷茜茜跪下了。
面對一個發(fā)怒的殺人在逃犯,莫紅梅所有的驕傲都煙消云散,在雷東冷漠目光的注視下,她仿佛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只渴望雷東不要發(fā)怒,即便發(fā)怒,也不要把他們給殺了。
“仲明,快說??!”莫紅梅實在堅持不住了,又開始乞求兒子的幫助。
“東……東哥,我們……我們……”莫仲明張嘴結(jié)舌,有恐懼,也有羞愧,多種情緒交集在一起,居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哥,不用為難他們了?!泵鎸@樣的男人,雷茜茜心中泛起深深地失望,拉了拉雷東的胳膊說道:“我累了,想去隔壁休息一下?!?br/>
雷東跳下老板桌,跟著雷茜茜向門口走去。
突然,雷東又返回來,一掌拍在老板桌上,惡狠狠的瞪了莫紅梅夫妻一眼,這才摔門而去。
“快把門插上!”莫紅梅終于恢復(fù)了活力,以絕無僅有的速度竄到門口,反鎖房門,然后靠在門框上大口大口的川崎:“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是惡魔?。 ?br/>
莫仲琪突然眉頭一皺,說道:“二姑夫,在你撥號之前應(yīng)該想一想,如果警察抓不到他,你們將會面對什么?”
“我!”莫語哆哆嗦嗦的站起來,拿著已經(jīng)輸入110號碼的手機許久不敢按下發(fā)射鍵。
莫仲明艱難的站起來,居然已經(jīng)是大汗淋漓:“爸,媽,我的事……”
“嘩啦啦!”莫仲明的身體剛離開桌面,那張硬實木的老板桌就散架了,從中一分為二,被雷東拍擊的那個位置木紋扭曲,抽屜和文件散落一地。
莫仲琪倒吸一口涼氣,她沒想到盛怒中的雷東居然有這么大的威力!
隔壁董事長助理辦公室內(nèi),雷茜茜急切的拉住雷東的胳膊:“哥,到底怎么回事,警察怎么在通緝你?琪琪姐說你是被冤枉的,可我還是怕!”
“怕什么,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放心吧,用不了兩天,真相就會大白于天下,我還是我,我們還在天海快快樂樂的過日子。”雷東笑了笑,問道:“茜茜,最近和咱媽聯(lián)系過沒有?”
雷茜茜略顯歉疚的說道:“最近太忙了,電話少了點?!?br/>
雷東說道:“那就馬上打一個,往二姨家里打,打座機號碼,我想聽聽咱媽的聲音?!?br/>
“回來這么長時間才想聽咱媽的聲音???”雷茜茜撅了一下嘴,拿起桌上的電話,用免提撥通雷東二姨家的電話。
很快,一個老年婦女的聲音傳了過來:“喂?”
雷茜茜說道:“二姨,我是茜茜,我媽在不在?”
“你個死丫頭,第一句話就問你媽,也不說問問二姨好不好?”雷東的二姨笑罵了一句,說道:“在,就在院子里面喂雞呢,我給你叫?!?br/>
母親居然還在二姨家!
一絲笑容浮上臉頰,前田敦子,你太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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