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不好的遇到陰雨天,灰蒙蒙的天空讓人覺得心情壓抑,微微細雨滴落面頰,大風呼嘯著,真不是個出行的好天氣。
梅菲斯背著大包眺望遠處,一望無際的森林里只有凹凸不平的小路,因為趕時間的緣故只有祈禱天上不會下暴雨。
“這樣的天氣很容易在野外遇到陰魂,而且寒冷潮濕的天氣令人厭煩,身體好像很快就會生銹一樣。”
“駐守在首都的儀仗隊,當然適應不了惡劣環(huán)境,可以理解?!?br/>
赫薇爾與阿莉西婭走在最前面開路,兩人從離開城市的第一步起就沒閑著,天曉得她們較什么勁。
“你的耳朵一定在戰(zhàn)斗中損壞了吧?連最基本的文字也聽不懂。”
“托你的福渾身上下的元件多多少少都有故障?!?br/>
此刻赫薇爾表現的心情浮躁,陰天讓她想起討厭的記憶,阿莉西婭又讓她心存不甘。因為加快了腳步靴子上也沾滿泥污與草葉,不熟悉路況深一腳淺一腳的行程給她制造了一點麻煩。而阿莉西婭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行走經驗豐富的冒險家,結合記憶回路儲存的知識與實際經驗,野外求生毫無壓力,不過很多魔導機巧本來就用不上那些……她行走在林間輕松愜意沒有一點狼狽的地方,湊合著用余力嘲諷赫薇爾。
“我說啊阿莉西婭,協(xié)助我們回到天上吧,身為魔導機巧怎么能忘記父親與家鄉(xiāng)呢?”
“可憐的赫薇爾腦袋已經壞掉了,我才不要協(xié)助連性別都分不清楚的家伙。”
阿莉西婭那種淡淡的棒讀語氣聽上去十分有趣,傳到赫薇爾那邊就不是那么有趣,感覺就跟挑釁一樣。
“既然不想回到天上,就把你的武裝給我?!?br/>
“不給,武器一定會哭泣的?!?br/>
“你想打架嗎!”
赫薇爾語氣不善的壓低聲音。
“如果你樂意,我可以奉陪。”
“別忘了你現在是魔力不足的狀態(tài)。”
“將沒有武裝的赫薇爾打趴下的力量還是有的?!?br/>
阿莉西婭不動聲色的揮舞手里的長戟。
“是嗎?你這個呆頭鵝別光是會嘴上說說而已?!?br/>
“我對你的了解除了吃就沒別的呢,現在真是個好機會所以你盡管放馬過來吧。”
兩人站在前面對峙著一動不動,既不說話也不動手,各自散發(fā)著驚人的氣勢,打起來準會是一場龍爭虎斗。
“來~來~讓一讓~讓我過去?!?br/>
“……”
“……”
梅菲斯淡定的分開兩人從中間走過去,頭也不回的繼續(xù)往前走,眼下這一幕已經見過不止一次,天曉得分開千年的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怎么火藥味十足的,沒打起來真是感謝兩人足夠克制自己。
再往前走需要翻過山頭,崎嶇山路那糟糕的狀況給予梅菲斯一定程度的考驗,開始時梅菲斯還能面不改色,畢竟有人在前面開路,跟著走倒也算好走,再加上生活于地球時可沒獨自郊游外出的經歷,所以這初體驗般的爬山那是個干勁滿滿的……然后就胃疼了。
山路不是想象中那么好走,梅菲斯還很專業(yè)的樣子背著大包,結果半個小時后就累了,這時候不能露怯,牙咬的再緊也架不住蛋疼,臉上開始流下汗水,走路也吃力起來。繼續(xù)往前走了一個小時,到后面梅菲斯的感覺就像煎熬一樣困難,最終無力的坐在石頭上喝水,趴在上面不停喘氣。
“我還以為梅菲斯大人可以堅持更長時間呢?!?br/>
“純論體力,已經在魔學士的平均線上了。”
這時候,赫薇爾與阿莉西婭意外的聊到一起,看樣子古代魔學院的那幫家伙沒少出糗。
“很少見到魔學士這樣跋山涉水,而且不使用魔法連鵝都打不過。不夠梅菲斯大人估計有1.5鵝的戰(zhàn)斗力。”
“不不不,我認為梅菲斯大人起碼有2鵝戰(zhàn)斗力?!?br/>
梅菲斯艱難的抬起頭,無力的手臂來回指著這兩人,然后指著自己身后的巨大旅行包。
“幫、我、背……”
赫薇爾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走過去,單手就拎起包。
“早這樣說不就行了嗎?走了這么久我還奇怪梅菲斯大人干嘛這么做呢?!?br/>
“……鍛煉自己。”
“辛苦了~辛苦啦~要我背你嗎~?”
梅菲斯咬著牙撐著身體仔細觀察山下的風景,這周圍的景色與游戲時代的一模一樣,春夏秋冬四季如初,即使沒有地圖也不會走錯方向。
回想起游戲時代的事情,第一次開荒來到這里只是為了采藥交任務,主要是為了提升煉金術等級,法系職業(yè)后期很依賴煎藥,煉金師等級關系到玩家使用藥劑的次數,尤其是提升某種狀態(tài)的煎藥,等級低的玩家只能使用一種,煉金等級高的玩家最多可以同時喝三種。
放到的魔法世界,戰(zhàn)斗時能提升狀態(tài)的煎藥使用時猶如天神下凡,事后無一例外會對身體產生極大的副作用,煉金師們可以靠藥物進行調和使用,達到幾種藥效共存的情況……但依舊容易爆肝,需謹慎使用。
阿莉西婭突然謹慎的握緊武器,專注凝視著山下某處。
“有人?”
這樣的情況自然逃不過梅菲斯的眼睛,熟悉阿莉西婭的行動,他立刻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偵測到凋零者的魔力反應?!?br/>
“我們過去?!?br/>
阿莉西婭點點頭單手抱住梅菲斯的腰,從山上尋找合適的落腳點一層層往下跳躍,極快的來到山腳下,三人先后落地。
梅菲斯立刻在草地上發(fā)現血跡,循著血跡往前追蹤,不一會兒就在大樹底下發(fā)現了死者,死亡方式極為悲慘,似乎有什么東西將他的身體刨開咀嚼里面的肉,四肢被咬的殘缺不全,簡單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反胃。
梅菲斯拿起水霧之書往自己頭上拍了拍,先上好明鏡止水的狀態(tài)再說,看向死者周圍,樹干高處殘留著血跡拖到地面為止。
“看來是個力氣不小的家伙,至少可以排除女妖和幽靈了。”
然后蹲在尸體邊上進行檢查。
“眼睛里充滿血絲而且濕潤,看樣子死后沒過多久就被我們發(fā)現了,嘴唇腫脹而且舌頭被自己咬斷,看樣子摔在這里的時候還沒有立刻死去,不過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顯然更糟糕?!?br/>
說完,幫死者合上眼睛,繼續(xù)觀察其他地方。
“胸膛肚子基本被挖空了,肋骨來看恐怕全部刺進自己的肺,不過無所謂了,反正肝臟一個不剩,這里空空如也,這邊的胳膊是被啃掉的,另一邊則是被扯斷的痕跡,應該不止一個凋零者,死前一定受了極大的痛苦?!?br/>
梅菲斯站起來謹慎的展開身邊魔導書,擁有智慧的凋零者慣用誘餌的伎倆,不外乎是用尸體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然后伺機而動罷了。
“不止一個凋零者,而且它們就在附近沒有走遠,注意警戒。嗯?這個是……?”
梅菲斯突然皺起眉,他從死者上衣破損的口袋里發(fā)現一個閃光的飾品,拿出來后才發(fā)現這正是報喪鳥的徽章。
“怎么是他們?”
“梅菲斯大人?”赫薇爾詢問下一步該怎么做。
梅菲斯想了想,隨后召喚魔法火焰燃盡死者尸體。
“我們走我們的,先不管其他事情。”
阿莉西婭看了眼血跡方位,做出決定。
“梅菲斯大人知道路線,你們先走,我在四周巡邏一圈。”
“不,如果是沖著我們來的,對方的目的就是制造神秘感讓我們分散,不要理睬他們,以免打草驚蛇。當然還有一種情況,對方應該不是沖著我們來的,這家伙只是兩派斗爭中的犧牲品?!?br/>
阿莉西婭點點頭沒有說什么,主動出擊固然可以把握先機,打草驚蛇則容易漏掉大魚,過去在戰(zhàn)場很少給阿莉西婭選擇的機會,因此她習慣于高機動的運動戰(zhàn)。
“可是凋零者,放著對方不管嗎?”
“不,我們現在去這里?!?br/>
梅菲斯拿出地圖,在上面指出一個位置。
“改變路線?”
“這里是梅哈洛村,只是稍微繞路去解決一個麻煩?!?br/>
梅菲斯想起游戲時代的任務,梅哈洛村往南的森林深處有一座魔女的公館。
魔女出生在貴族家庭,然而體內的血脈讓他的父親恐懼,最終將她幽禁在森林深處的公館里,魔女從小體弱多病,體力差的無法離開公館走出森林,若不是運氣好的覺醒了魔女的力量,恐怕早早會死在那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擁有魔法的力量后,魔女試著治愈先天病弱的身體,想盡辦法卻沒有成功,反而因為煎藥帶來的副作用給身體造成極大負擔,后來甚至無法維持正常生活,躺在床上一天天衰弱下去,為了生存,魔女將目光瞄向了相鄰的村子。
梅菲斯不知道那一切悲劇還有沒有發(fā)生,興許現在過去還有挽回悲劇的余地。
“不過……”
“不過什么?”
“沒什么,也許是我想多了,需要更多的情報我才能確認?!?br/>
思考重新回到原點,報喪鳥的人為什么會死在這里?不久前剛剛滅了他們一個地下實驗室,這么快就想來報復他?可是要報復的話也該派些能看的貨色過來,起碼是巨蟒那種水平的巨獸,否則就跟這個莫名其妙死掉的家伙一樣,一點價值都沒有。禍水東引?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可現在這糟糕天氣能引來什么像樣子的怪物?冷風一吹,有理智的巨獸都會躺在巢穴里睡大覺。
梅菲斯決定先不予理睬,只要赫薇爾與阿莉西婭在身邊就不怕任何危險,先去做個支線任務壓壓驚。思維再次回到魔女身上,梅菲斯將意識深處圖書館里,從里面找出一本記錄特殊儀式的魔法書――《蛇夫遺稿》
游戲時代,這本書是消滅魔女后掉落的任務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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