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半山腰上的那些生靈一個個面面相覷,還以為白墨是在吼他們。
尤其是熊首人身的鐵羆和那只黝黑蝙蝠,更是怒火上涌。
之前戈壁內(nèi)的那場廝殺,他們聯(lián)手召喚出羽魔獸將白墨重創(chuàng),原本以為就算他被白玉龜救走,也無法活下來。
誰知道這家伙就像打不死的小強,這才沒多久,竟然又活蹦亂跳地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面前。
而且,還敢如此囂張!
“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啊!”那黝黑蝙蝠聲音冰冷地說道。
白墨回過神來,聽到蝙蝠的話,知道剛才的舉動讓這些天外生靈誤會了,但他也不解釋,而是微微瞇起眼睛,看著那只蝙蝠,冷笑道:
“我記得你,在那座石殿下你運氣好,賣相實在是太難看,不然也別想逃走。”
這句話的眼下之意再明顯不過了,之前那火龍魚就是因為賣相難看被白墨嫌棄,沒有吃掉它,如今這樣說,讓那頭蝙蝠大怒。
白墨看著它,故作驚訝地笑道:“別生氣,不然樣子更丑,到時候被說吃,看看都會反胃口?!?br/>
黝黑蝙蝠大怒,看著白墨那滿臉嫌棄的表情,想要沖過來將那張嘴撕爛。
在它身邊,那頭熊首人身的生靈則是和獨眼巨犀以及其他幾頭生靈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灼熱。
他們一開始看到白墨來到這里時還有些意外,此時回過神來,立刻就想到了七玄塔。
之前已經(jīng)猜測到在白墨身上,原本想著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白墨的尸體,哪里想得到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這家伙竟然自己又主動送上門來了。
“咦,丑八怪,這樣罵你都沒事?”白墨有些意外,按照正常情況,這蝙蝠應(yīng)該已經(jīng)沖過來跟自己拼命了,但現(xiàn)在卻仍然強忍著怒氣,站在那里沒沖過來。
“果然好涵養(yǎng),”白墨朝著黝黑蝙蝠豎起了大拇指,然后興趣索然地嘆氣道:“算了算了,不逗你啦,哥還趕著上山,識趣點給我讓開,否則的話……”
“龜爺一錘子掄死你!”白玉龜揮舞著金錘,忙不迭地接話道。
那神情,要多牛x有多牛x!
“別攔著我,我要弄死他們!”黝黑蝙蝠出離了憤怒,想要不顧一切地沖過來,但卻被那熊首人身的鐵羆一把抓住了蝠翼,拉了回來。
“你想害死我們嗎?”鐵羆沉聲道,臉色也不好看,要是換一個地方,別說攔著蝙蝠,它自己都要沖過去動手了。
這一人一龜實在是太賤了,尤其是那個一手叉腰一手揮舞金錘的烏龜,更是讓他感到一陣陣的辣眼睛。
但在這座山峰上,他們卻不敢輕舉妄動,不能產(chǎn)生任何能量波動,否則立刻就會引來攻擊。
想到那足可以劈斬開天地的無匹劍氣,這些天外生靈忍不住再次打了個寒噤,那種力量,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抵擋,之前已經(jīng)帶走了好幾頭天外生靈的性命。
“你們給我等著……”黝黑蝙蝠牙齒咬得咯咯響,眼淚在眼眶里不斷地打轉(zhuǎn),被氣得不輕,像是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傷害。
“光耍嘴皮子可不行啊,我就站在這里等著,有本事過來???”白墨嗤笑,朝著黝黑蝙蝠勾了勾手指。
事實上,他察覺到了不妥,覺得這座劍峰很古怪,想要激怒黝黑蝙蝠。
“你……”黝黑蝙蝠氣得渾身都在顫抖,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誰耍嘴皮子了,耍你妹?。?br/>
你才耍嘴皮子,你全家都耍嘴皮子!
最終,它還是忍住了,沒有動手,怕引起這座劍峰的攻擊,眼睜睜看著白墨一步一步走了上來。
“我說丑八怪啊,”白墨在這群天外生靈面前停了下來,老神在在地看著黝黑蝙蝠,再次開口。
“嗷……”
黝黑蝙蝠渾身篩糠般顫抖,眼白不停向上翻,忍得很辛苦的眼淚終于撲簌簌落了下來。 “咦,怎么哭了,丑就丑嘛,有什么了不起,你看他,比你還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白墨摸了摸蝙蝠的頭,指了指身后揮舞著金錘嘚瑟不已的白玉龜,“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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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做人呢,還是要低調(diào),你說你丑就丑吧,跑出來嚇人干什么?”
“姓白的,說什么呢?誰丑了,你丫才丑,你全家都丑,尼瑪,龜爺我這么英俊神武、玉樹臨風,竟然被你拿來跟這丑八怪比,太尼瑪傷自尊了……”
白玉龜不干了,它一直自我感覺良好,字典里從來就沒有丑這個字。
“讓我死了吧,太痛苦了!”黝黑蝙蝠猛地轉(zhuǎn)身,投入了鐵羆的懷抱,嚎啕大哭起來。
一眾天外生靈都是滿臉同情,被黝黑蝙蝠趁得滿身鼻涕眼淚的鐵羆更是有些手足無措,最后下意識地伸出手,像是哄小孩一樣拍了拍蝙蝠的背。
“咦,我說狗熊,你也太饑渴了吧,這丑八怪你也看得上?”白玉龜嘴賤,滿臉厭惡地看著抱著黝黑蝙蝠的鐵羆。
“我……”這下子輪到鐵羆郁悶了,有心想要將黝黑蝙蝠扔出去,但卻擔心它控制不住情緒突然爆發(fā)而引發(fā)這座劍峰的攻擊,只能繼續(xù)保持這個姿勢。
“行了,人家就好這一口,關(guān)你屁事啊,趕緊上去,別打擾人家親熱……”
白墨落井下石,說完還回頭朝著鐵羆一笑,那意思,分明就是你們繼續(xù),大家都是成年人,這種事情該理解。
白玉龜屁顛屁顛地跟上,只不過嘴里仍在小聲嘟囔:“尼瑪真惡心,這狗熊口味也太重了吧,連這么丑的蝙蝠都不放過……”
熊首人身的鐵羆渾身顫抖,心里像是被一萬頭呼嘯而過的草泥馬踐踏。
它看著那一人一龜大搖大擺朝著山頂走去的背影,突然間有種嚎啕大哭的沖動。
劍峰高聳,直沖云霄,抬頭看不到盡頭。
這里的山林就像是一柄柄插在地上的長劍,風吹過山林,瞬間就能化為呼嘯的風刃,擊打在林中的樹上,發(fā)出金鐵交擊的撞擊聲,極為詭異。
山林延綿而上,一路都能看到斷臂殘肢,還有觸目驚心的血跡,有的還沒有風干,都是那些沒能逃到上面的人,慘死在了這里。
古戰(zhàn)場每五十年一開啟,近千年來也不知道進入了多少風姿絕世的天才,但能夠活著走出去的卻并不多。
山勢越往上越陡峭,連植被都漸漸稀少了下來,一眼看去,入目盡是荒涼,還有無數(shù)凄厲嚎叫的戰(zhàn)魂和英靈。 白墨面色凝重,越發(fā)越感覺這座劍峰的詭異,從之前那群天外生靈的忌憚就可以看出,寧肯被自己氣得哭,也不愿意動手,這其中注定有不可言狀的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