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睜開眼睛的一瞬間,看到的就是忽然閉上眼睛的段錦之。
九歌:……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是覺得段錦之好像不會害怕他似的。
從桃花樹下見面,到皇宮晚宴嘀嘀咕咕小聲對她的吐槽,到今天……裝睡……
九歌不僅不難過,還甚是欣慰。
只是有些想把他踹下去。
一個裝睡,一個正大光明的看,氣氛一時之間詭異至極。
九歌看著他顫悠悠亂晃的睫毛,心里有些癢,俯下身吹了一口氣。
看著顫的更厲害的睫毛,九歌懶洋洋開口:“段錦之……”
……
不情愿睜開眼睛的段錦之面色與往常無疑,帶著輕巧柔和的笑,若不是九歌一直盯著他沒有放過他一絲一毫的情緒,說不定真以為這是一個對她到來非常歡迎的人呢。
“給王爺請安。”段錦之絲毫不介意此時自己此刻衣衫不整,迅速滾下床跪倒在地上。
九歌內(nèi)心道,剛才裝睡裝的跟個什么似的,醒過來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現(xiàn)在裝的跟個小白兔似的。
“喜歡王府還是王府外?”九歌舒服靠在床上,眼睛彎彎。
段錦之:……
一上來就是這么刺激的話,他有些受不住。
“喜歡……王府?”本來是以前很好回答的問題,但是段錦之此刻看著眉眼彎彎,狡黠的像個小狐貍的王爺,生出了一絲疑惑。
“嗯?”九歌繼續(xù)加深笑意,“真的?”
段錦之:……
醒過來身邊多了一個人就夠刺激他神經(jīng),發(fā)現(xiàn)那個人是王爺之后更是睡不著,現(xiàn)在……段錦之心臟一跳,這該怎么回答?
“王府……外?”又是帶著不確定的回答。
九歌一副你說什么都對,你隨便選一個答案的樣子彎著眼睛瞧著他。
這讓段錦之很慌。
他不是出府后又回來了嗎?
王爺這是在懷疑什么?
迫害?
勾結(jié)?
陰謀?
明明是皇帝生辰后她帶他回來的……
段錦之很是惶恐……
惶恐的不行不行的。
九歌看到他一副處變不驚睡的香甜的樣子就有些上火,這大概是一種嫉妒和羨慕交加的感覺,讓她想讓段錦之清醒一下。
決定不逗他后,放他去換衣服,而她依舊放任自己瞇了會兒。
段錦之換衣服時間不長。
甚至可以說特別短。
他摸不清楚王爺如今是什么態(tài)度和心思,心中莫名的不擔(dān)心性命,畢竟當(dāng)時他和竹韻本就該死,卻被救回來……雖說其中裴公子功勞居多,但是畢竟是王爺默認(rèn)下的活著。
但是不擔(dān)心這個,畢竟還要擔(dān)心其他的。
段錦之幾乎是風(fēng)一般的速度把衣服穿好。
依舊是騷包到不行的粉色,襯著帶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像個桃花樹下走下來的妖精。
“王府周圍的一條街給你,一年,你把它打理成商鋪也好,食宿也好,如果它還是這么荒涼,你也就不用住在王府了,打包一下扔亂葬崗更好?!本鸥枵f完這句話擺擺手就走人了。
留下一個呆滯石化的段錦之。
她并非只想說這一句話,但是睡醒之后,突然不想盤托出。
外面對他影響大?
他看起來并不像玻璃心的人!
窩在王府很舒服是不是!
一覺睡到下午很舒服是不是!
比她堂堂一個王爺過的日子還舒服是不是!
那她就讓他接下來的日子里,心痛到無法呼吸!
九歌愿望嘚瑟中帶著報復(fù),扔下的一句話打的段錦之一個猝不及防。
王府好還是王府外好?
如果在給他他一次機(jī)會,段錦之覺得,被打死他都不會說是王府外。
王府多好,尤其是在裴公子回來之后,那生活質(zhì)量簡直是有目共睹的增長,雖然水映月的事情讓他和竹韻……主要是竹韻,像是回歸了從前日子,但是確實比之前好了不止一點半點兒!
無聊的時候熬夜寫字畫畫,累到困死的時候睡到天昏地暗,沒有人會來打擾他,一天一度的請安制度也被費除。
段錦之打包票,曾經(jīng)在段家他也沒有經(jīng)歷過這種神仙日子。
然而此時的神仙日子,被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結(jié)束了……
徹底讓他淪為地獄中孤苦無依的奴隸……
段錦之感覺此時更加抑郁的是,既然就給他一句話,為什么非要讓他穿好衣服……
雖然是毫無意義,但是王爺?shù)脑捤_實需要百分百去執(zhí)行……就像是斷了他和竹韻對水映月的聯(lián)系,他確實乖乖的沒有去過……
不知道他怎么樣了。
因為水映月的事情他已經(jīng)兩天沒有睡,生怕一個死亡的消息傳來,讓王府最近的平靜被打破的一干二凈。
死一個人,尤其是在王府死一個人,更是一個沒有家族,沒有地位,沒有來路,什么都沒有的人,漣漪雖然不會大,但是在此刻寂靜的如同一汪夕陽下湖泊般美好的王府中,又會是一番腥風(fēng)血雨。
他心底里不愿意再回去那種生活。
那種體驗,實在是讓活人不愿意回味第二次。
段錦之熬夜熬的久,整個人帶著頹廢,他突然想,會不會是王爺本來只是想看看他,就像前段時間一樣……但是本來心情非常好過來,卻看到他這幅德行……
誰不知道王爺喜好美男,喜歡欣賞與……虐待……看到他現(xiàn)在這幅德行,估計就算是脾氣倒退會裴公子來之前,也是連凌虐都不愿意上手的,然后嫌棄的不行不行后給了他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畢竟……
現(xiàn)在的樣子,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沒眼看!
姍姍來遲的小米粒依舊是帶著啞啞的哭音兒彭的撞開段錦之房間,看到的正是臉帶絕望對著銅鏡“顧影自憐”的公子。
“公子……”哽咽中帶著氣音兒。
“沒死……”段錦之有氣無力擺擺手,隨手捏了捏太陽穴,心中默道,沒死,不過快了? 你現(xiàn)在所看的《紅妝傾天下》 :任務(wù)?不如去死!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jìn)去后再搜:紅妝傾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