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定好的出發(fā)日子,姜君嵐與旭澈是坐鴻華山專門的仙舟去九衡山的。九衡山位于偏僻的西域沙漠,離中原十分遙遠(yuǎn),這是姜君嵐第一次去那么遠(yuǎn)的地方,因為那里的氣候十分特別,與中原的風(fēng)俗習(xí)慣也有諸多不同,旭澈也是提前與她說了一些重要之處,姜君嵐一一記下。
仙舟走得不快不慢,花費了近十天的日子才落在了一片戈壁灘上。姜君嵐和旭澈一起下船,才發(fā)現(xiàn)大漠腹地的視野極其開闊,遠(yuǎn)方連綿的山脈上仿佛鍍上了一層薄薄的綠邊,也是入眼唯一的生機之處。
旭澈帶著她,朝著山脈的方向走去,戈壁灘上的風(fēng)沙還是相當(dāng)猛烈的,好在她們都是修煉之人,以真氣護體,倒是不會懼怕。
沒過多久,姜君嵐就看見了一座黃土壘成的城池,十分獨特的是,這座城是“陷”在地下的,從她們站立的位置可以俯瞰整個小城的布局,里里外外,圍了整整齊齊的幾圈土墻,小城的背后就是那片有著綠意的山脈。旭澈道:“這里就是九衡山的入山城,也是市坊的據(jù)點,里面的貿(mào)易十分繁榮。今天我們先在這里住上一晚,明日天亮就入山。”
姜君嵐點點頭,她已經(jīng)聽到了腳下喧鬧的聲音,很難想象,她們的背后是一片死寂的沙漠,眼前卻還是人來人往的繁華。兩個人往臺階下走,便正式進了這座入山城。姜君嵐朝著道路兩旁的攤位上隨意看了看,確實是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
這里所賣的很多法器的造型與中原相去甚遠(yuǎn),丹藥的名字也是聞所未聞,最有特色的,莫過于一大片都是賣符?的攤位,價格比起鴻華山來,也因為供多于求而便宜不少。
看來九衡山確實以研究符文著名,姜君嵐向旭澈稱等會想去買一些符?,旭澈答應(yīng)了下來。兩個人在這里唯一的客舍放掉了行李,就輕裝上了街。
有旭澈這個專業(yè)人員,姜君嵐就不怕自己這個門外漢被人宰了。在旭澈與賣主的多番理論下,終于將價格壓到了一個合理的地步,估計對方見碰到了識貨之人,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罵上兩句,手上照樣得老老實實地給裝好符?。
所以這一趟姜君嵐收貨頗豐,對旭澈也是千恩萬謝的,旭澈自是稱不必多謝重生之鬼眼商女最新章節(jié)。很快,太陽就偏西了,兩個人又收拾了一下戰(zhàn)果,將符?壘整齊捧著回去。
走到客舍門下的時候,姜君嵐突然回頭看了一眼,然后有轉(zhuǎn)了回來,旭澈好奇問道:“你在看什么?”
姜君嵐蹙了蹙眉,小聲道:“我總感覺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有人跟著我們。”
旭澈也警覺了起來,低聲回答道:“不要多說,就當(dāng)沒發(fā)現(xiàn),先進去?!?br/>
姜君嵐當(dāng)然知道她要干什么,輕輕點了點頭,隨后兩個人都有說有笑地走了進去,她們的房間在二樓,兩個人將買來的東西拿回屋里放好。旭澈便貼在門板上聽了聽外面,朝姜君嵐打了個手勢,示意她翻窗下樓。
兩個人躡手躡腳地溜到了樓下,又不聲不響地從廚房后門繞回了客舍的前門,果真看見一個人背對著她們站在二樓的房間門口,那人穿著寬大的褐色袍子,頭上戴著一頂斗笠,像是一名行者。兩個人對看了一眼,都表示不認(rèn)識這樣的人,姜君嵐小聲道:“上去擒了他!”
說著,她就腳下生風(fēng),一個借力直接翻上了二樓,以迅雷之勢朝那人按去。誰知對方發(fā)現(xiàn)她以后,竟是以一個更快地速度朝后一閃,讓姜君嵐抓了個空,隨后一個漂亮地轉(zhuǎn)身,從容地將身體掩到了轉(zhuǎn)角后。
旭澈眼疾,特地從相反的方向過來堵他,誰知那人根本不怕,眼看兩個人在狹小的過道上要撞上了,那人一個騰躍,硬生生地從旭澈的頭頂上躍了過去,整個動作如行云流水,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反倒是旭澈驚訝地“啊”了一聲。
姜君嵐知道碰上厲害的人了,更是不能放過,連忙去追,對方已然翻了過道上的窗戶離開了客舍,她也如法炮制地翻身出去,落在喧嘩的大街之上,瞅著眼角那一道褐色轉(zhuǎn)了個彎,二話不說飛快地追了上去。
但到底出來后,人多眼雜,可供人躲藏的地方也更多,姜君嵐很快就把人給追丟了,一想旭澈還一個人呆在客舍,可別被人施了調(diào)虎離山之計,就又急匆匆地趕了回去。好在,旭澈毫發(fā)無損地呆在客舍的大廳里,一見姜君嵐回來了,連忙招呼她過去坐下。
桌上已經(jīng)擺了些飯菜,姜君嵐猶豫了一下,道:“師姐?……”
旭澈笑了笑,“別去理他,他的修為遠(yuǎn)高于我們,不想讓我們知道他是誰,我們即便花費了所有的精力也追查不到,還不如一切照常,就當(dāng)從來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姜君嵐愣愣地看著她,旭澈的處世之道果然和她相差很多。她深吸一口氣,也坐了下來,提起筷子笑道:“既然是我是師姐的跟班,那就聽師姐的好了。”
吃完飯后,兩個人回去房間休息,旭澈又將自己關(guān)進了符文的世界,姜君嵐則依著窗口,兩眼微微瞇起,朝外面涌動的人群看去。
她是沒有旭澈那樣的灑脫,明著不會與她多說,但暗地里還是會對那名跟蹤者的身份有所猜測。既然旭澈和她是應(yīng)九衡山的邀請來的,一方面是為研討符文,另一方面,也是增進鴻華山和九衡山之間的關(guān)系。但從她們到這里開始,就沒有任何九衡山的弟子出來相迎,未免有些太過奇怪了,這場研討,背后到底是什么呢?
她嘆了一口氣,看了看埋在書海里的旭澈,又覺得自己有些太多心了。
就連旭澈這個主事人都不著急,她一個跟班著急什么呢?旭澈也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了,她的修為也不比自己低,或者說,他們兩個人的修為在這市坊之中也算是高的了,又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她翻下了窗戶,走到房間的一角開始靜坐修煉。
罷了,反正靜坐之時,也是她的五感最好之時,倘若這時有人前來,她也能在第一時間內(nèi)警醒,做好應(yīng)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