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鬧騰,各處盡是江湖人士勸酒和恭維聲。
“這不是江湖人稱單臂劍的林兄嗎?早聞林兄劍術高超,今日終能一睹...”
“哈哈,李兄,闊別半年,沒曾想你今日也來參加這武林大會了”
“韓兄,你也來了?莫非今日你也是為了這段家二小姐來的?”
正堂前頭,卻又顯得有些安靜有五桌,其中兩桌由輩分高的江湖前輩圍坐。
段橫作為山莊主人,自然坐在主桌上,坐北朝南。左手邊是華恒派長老藍曾陽,面帶笑意,桌上放一劍,與左右的人交談甚歡,儼然一副大派人家。右手是正是平王之子,被譽為先天初階第一人的明牧,一柄落金刀,出自鑄劍大師,風大師。
明牧作為平王之子,按身份應該是最高的,不過他沒有什么架子,和段橫談笑正歡,椅旁橫置一墨黑金紋的刀鞘,長四尺,刀背寬厚,刀柄墨黑古樸,似與墨黑金紋劍鞘融為一體,卻是落金刀。
另三桌是稍有勢力的年輕一輩。段尚全、段凌天作為大、三少莊主正招待客人,林境和邢大辛等人也在其中,也囊括年齡不過二十的吳志億,李志平幾人。
相比較輩分高的兩桌,這由青年人組成的三桌更為熱鬧。
林境與吳志億和段凌天圍坐一桌,另還有一名謝雨閣的女弟子,謝雨閣是良郡三等勢力,比之鐵槍門都還有所不如,掌門不過堪突破先天,閣下弟子也不過二三十人,是新興門派。
在華恒派闕口峰三弟子吳志億、縱橫山莊三少莊主段凌天,和霸槍門高徒林境等人中,她并不甚敢說話,悶頭吃著糕點。
吳志億倒和段凌天聊得甚歡,林境不時插一句兩句,氣氛倒也和諧。
“吳兄,早聞吳兄所在的闕口峰,鎮(zhèn)峰內勁重山勁修行難度十分之高,又聽聞吳兄習武刻苦非常,已經修煉到第三重,如今只怕到百重山的地步了吧?”
林境哈哈笑著,恭維道。
他雖然是在恭維,可眼中的羨艷卻是真的,闕口峰的重山內勁,比之他霸槍門的鎮(zhèn)門內勁還要精巧多倍。
“志億也就占了年歲較長的優(yōu)勢,聽聞霸槍門的鐵槍為良郡一絕,境兄弟作為張虎槍高徒,想必盡得真?zhèn)鳌?br/>
吳志億同樣以笑回禮,說著又向坐在主桌上的一粗壯漢子遙遙拱手,盡顯晚輩尊敬,那人正是張虎槍。
段凌天年紀最小,比之不過十五歲的謝雨閣女弟子還要小,只是一身氣質卻頗為穩(wěn)重,他聲音微稚嫩,笑道:“兩位哥哥今日勿要互相贊許,須知今日雖然是召集各位前輩商討武林大會,可也有替我二姐尋找如意郎君的意思在,我瞧幾位哥哥都有一份本領在身”
他口中說的是兩位,可不過是客套話。心里卻更希望吳志億娶二姐。三桌青年俊杰中,有幾位是文人書生,也有良郡豪門世家,那良郡郡守之子,秦學林早前更是透露過提親之意,不過被二姐拒絕,誰知今日又來。
還給他送過禮物,但是他沒接受,他更希望二姐能嫁給一名江湖俊杰。
從小他便沒了母親,父親教受他軍法政務,大哥又不甚喜歡他。二姐于他就如同母親,他自然也希望二姐能嫁的更好,因此吳志億作為華恒派,闕口峰的弟子,又文質彬彬,武藝高絕,日后成就怕是不在他父親之下。
相比之下,比起其他人要更加優(yōu)秀。
“哎,段二小姐才貌雙絕,怕是志億高攀不上”
吳志億拱手,滿臉的慚愧,他自謙不過為了推脫,華恒派四峰杰出弟子眾多,他雖是闕口峰排三弟子,可實力卻只能排在第四,在四峰中更是跌倒二十余名處。他有志將來取得闕口峰下一屆峰主,除去自身實力,若有勢力強大的姻親,可以給他提供許多練武資源,和其他方面的支持。
蕭霜兒是清蕭峰峰主之女,又是華恒派掌門孫女。那段溪雖然才貌雙絕,可身后的縱橫山莊比之華恒派卻更加不如。因此相交段溪,他更傾向蕭霜兒。
況且這幾日他與蕭霜兒相處的不錯,他自信再有個一年半載便能成功拿下蕭霜兒,若是娶了蕭霜兒,有了掌門一系的支持,華恒派掌門之位,他可以一爭!
嘴邊的肉和盤中的菜,他自然選擇嘴邊的肉了。
華恒派四峰,卻有三處勢力,掌門蕭清尚存兩位后天中期的師弟,如今是副掌門,比之四位峰主地位還要高,分別指點他藍曾陽所在的紫玉峰同另外一駭浪峰,他所在的闕口峰卻是最弱,除了有一峰主為先天中期外,并無其他先天中期高手。
“吳兄這就妄自菲薄了”段凌天覺得有機會,眼睛一亮,連忙開口道:“我二姐聞過吳兄的名聲,早就想見吳兄一面了”
“再說,再說,志億并未見過段二小姐,等相識后,興許志億還會為段二小姐的才貌折服,沒準到時還得凌天小兄弟代為引薦””
吳志億笑著推脫,說到折服,他眸中閃過一絲欲望,他想到飯館中的自稱嬛嬛的女子,其貌絕美,其姿婀娜,如若能得到她,即便放棄爭奪峰主之位,自墮為魔又何嘗不可?
“只是,嬛嬛姑娘此時身處何方?”
他摸了摸胸口,眼中癡態(tài)畢露。
另一處,明華卻瞧見了一人正與段橫談笑。不是其他人,正是他的堂兄,平王長子,被譽為先天初期無敵的明牧。
“完了完了,不是世兄還得過幾日才到縱橫山莊嗎?怎么今日就到了?”
明華心里著急,遮遮掩掩,一直往蕭霜兒的嬌軀后躲。
蕭霜兒興致勃勃,也沒注意明華一直往她背后躲,拉著明華朝主桌那走去,興奮道:“走走,上次你不是和藍長老他們有誤會嗎?我這就帶你去和他們解釋解釋”
明華一聽讓自己去主桌那更急了,這不是推他去見明牧世兄嗎?早前他與世兄關系很好,世兄一定能認得出他。
當下他連忙擺手推脫:“還是別了吧,我們還是去其他桌位,哪里的都是大人物,像我這些小人物還是不要去為好”
說著他似乎瞧見明牧要往這邊看,趕忙往蕭霜兒背后一躲。
“你怎么怪怪的?”
蕭霜兒感覺明華有些奇怪,也沒多想,又調笑的說:“你不是自詡大俠嗎?怎么就不敢見大人物了呢?”
“什么大俠,我瞎說的你也信”明華又往里躲了躲。
“哈哈,算你有點自知之明,喂,你別碰到我了,很癢的”
蕭霜兒帶著笑意,不滿的推開明華,卻又被后者連忙又拉住。
“算了,你抓著衣服就好了,別碰到我啊”她不滿的說著,盼望周圍,瞧見吳志億那桌后,眼睛一亮,拉了拉明華道:“也好,去其他地兒給我講故事...就去那兒吧”
她指著吳志億那桌,她也有些心思,吳師兄待她不錯,又是師兄。她知道吳志億對明華有誤會,倒不如今日坐在一塊,好好講清楚便是了。
“行,只要不去主桌”明華抓住蕭霜兒的衣服道。
“喂,你別碰到我,很癢的...”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
“喂,你...算了,隨便你了”
兩人走到桌前。蕭霜兒有些興奮,一下便坐在那謝雨閣的女子身旁,說了聲:“蘇妹妹好”然后就拉著明華坐在她左側。
“你坐我旁邊”
“別拉,別拉”明華連忙推開她的手。生怕舉動太大被明牧發(fā)現(xiàn),坐下后才掃了一眼桌上的人??辞辶诉@幾人后,他一愣,這四人中,他居然認識三人。而且關系都不是很好。
“怎么會是這少年?”
吳志億瞧見明華,先是微微錯愕,而后眉頭緊蹙,正想發(fā)作,卻見到了蕭霜兒與其關系似乎頗為親密,他手上動作一停,沒有繼續(xù)發(fā)作,臉上陰晴不定,卻是搞不清為何蕭霜兒和與之同行。
初時他雖是有意冤枉明華為邪教徒眾,可見身為天魔教圣女的嬛嬛來救走他后,卻已經是將明華當做了魔教徒眾。
“為何師妹會和魔教中人關系甚秘?莫非受到了要挾?”
他眉頭緊皺,手已經放在劍柄上,看了明華一眼,盡帶威脅,而后身形微微立起,沉聲問道:“師妹,為何你會與這妖魔并列而來?莫非是受到了挾持?”
他瞇起眼,長劍微出,寒光一瀉。
“哪有什么妖魔,都是誤會”
蕭霜兒有些著急,拉起明華,連忙解釋道:“志億師兄,我給你介紹,當日的事都是誤會,明琉只是替店家老板出頭,是好人,我們都誤會明琉了”
“你想,我可是華恒派掌門孫女,怎么會和一個妖魔交朋友?”
她又拿起酒壺,給吳志億滿上一杯,又給明華滿上一杯,隱隱透露著些許得意,說道:“喝了這杯酒,往日的誤會都解除了”
吳志億瞟了明華一眼,不愿駁了蕭霜兒的興致,便說道:“既然師妹如此說了,那志億也相信師妹的目光,當日的事是誤會,是志億太過武斷”
他站起來,一口飲盡,而后又說:“這位少俠,男女畢竟有隙,不知可否與志億換座?”
明華瞟了興奮的蕭霜兒一眼,不想駁了她的興致,雖然對吳志億不滿,可聽他道歉了也并無太多計較,同樣一口飲盡。只是他聽見換位后,卻是不肯的搖頭。
吳志億的位置,正和世兄正對,他要坐過去,保不準就會被發(fā)現(xiàn)。
蕭霜兒解圍道:“師兄,我還等明琉給我講故事,而且大家都是江湖兒女,哪有那么矜持,那蝦小米為了替明燕公主療傷,還不得不相視呢”
吳志億眉頭皺得更厲害。
他看向明華,眸中不時出現(xiàn)一絲殺意。
“這人和師妹感情甚好,必須除掉!”
林境頗有幾分察言觀色的本領,見吳志億皺眉,他立馬站起,說道:“霜兒姑娘定然是弄錯了,這等人,怎么可以與我等同坐?”
“他不過是一介賤民,而我等都是有身份的人,如何能同桌而坐?況且此人心術不正,前些日還對一侍女動手動腳,境看不過,然而顧及皆為正道弟子,只是出口勸阻,誰曾想卻被這人趁機偷襲打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