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紹華緩緩看她一眼，眉心微擰，像是在琢磨她這句話的深意。

    在這樣的目光下，諸航做不到坦蕩回視，眸光一縮，偏向了別處。

    “我做錯了什么嗎？”她聽到卓紹華在問。

    她艱難地傾傾嘴角，然后搖頭。

    “當(dāng)長輩們認(rèn)識的時候，我還年幼，你還未出世。他們之間的糾結(jié)由他們處理，你不可以用這些來怪罪于我。我何故失去妻子？帆帆何故失去媽媽？”他用前所未有的嚴(yán)峻語氣咄咄逼問。

    “你要理由嗎，我給你?！彼腿婚g象被點燃了怒火，“你并不是我因為相愛而給合的丈夫，帆帆也不是我的。。。。。?！毖蹨I止不住，她拼命地用手背拭，“你希望他有一天也象我嗎，突然發(fā)現(xiàn)養(yǎng)育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爸媽是假的，姐姐是假的。。。。。。這很殘忍，你懂不懂？”

    她把頭埋進(jìn)卓紹華的胸膛。

    他是佳汐的老公，這個院子里處處是佳汐的痕跡，甚至看著帆帆，她都會想起佳汐。曾經(jīng)，她以為佳汐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她愿意為佳汐做任何事。真相是這么可憎，再留下去，她都會厭惡自己的。

    這里的一切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呢？

    還有晏南飛，據(jù)說是她生理上的父親，是卓紹華的姑父。她記得卓陽咬牙切齒的猙獰樣、晏南飛的羞窘、狼狽。經(jīng)常面對這樣的兩個人，如何一笑抿恩愁？

    雖然首長很好，帆帆也很好，命中注定不是她的，她不能去強(qiáng)求。

    不如離開，遠(yuǎn)遠(yuǎn)的離開。江湖很大，終有一個她的落腳點。

    “諸航，有你，讓我很幸福，帆帆也很幸福。我們是一家人，你感覺不到嗎？”手指插進(jìn)她的發(fā)間，卓紹華溫柔地?fù)嵛浚?br/>
    “首長，不是的------”她趴在卓紹華胸前，那兒漸漸被泅濕了。

    “是的?！彼咦∷亩洌路鹉鞘撬康目鞓?。

    她的身子抖如風(fēng)中的燭火，她的心情也是搖晃不定。她抬起眼看著他，哭過的眼睛又紅又腫，但眸中卻透著濃濃的不舍與痛楚。她用手背撫摸著卓紹華的臉頰，緩慢的，輕柔的。

    她要把首長的樣子刻在心里面，如果有一天孤單了就翻出來看看。他們是假夫妻，但他們也有過甜蜜時刻。

    她會記得，永遠(yuǎn)記得。

    她眨去滿眶的淚水，伸出手臂環(huán)抱住卓紹華，再抱最后一次，她就會堅決地把首長推開，推離她的生命。

    卓紹華突地如狂風(fēng)驟雨般將她壓倒，吻如雨點般落下。

    他看出她的絕然，不等了，這一刻就是最美麗最神圣的時刻。這孩子摘了他的心，想轉(zhuǎn)身走開，談何容易，他會緊緊地抓住她。

    他顧不上她的那些傷口，修長的手指滑過她的鎖骨，久久留連。接下來，所有的動作都變得流暢起來，他極耐心而又溫柔地啄開了她的唇。

    諸航顯然被這一切驚住了，淚水還掛在眼睫上，他的舌已吮吸住她的訝然，熱熱的，一路向下。

    如白云一般的肌膚誘惑著他縱情投入，飽滿的渾圓、平坦的小腹，細(xì)膩光滑，美好而又神秘，他的雙手在上面忘返留連。

    “諸航！”他吻開她緊蹙的眉頭，聲音多了漣漪。

    “首長-----”她想抗拒，氣力卻像被全部抽去，她瞪大眼，口干舌燥，額頭隱隱滲透出青色的經(jīng)脈，只覺得他的唇經(jīng)過之處，已燃起一路火焰。

    似乎，已無法抗拒。

    都沒怎么察覺，兩人的衣衫盡褪。

    他疼惜地輕吻膝蓋上的傷處，幸好牛仔褲夠厚，只是破了層皮。爾后，唇向上移動。

    她失聲驚呼，十指扣住他光裸的后背，完完全全忘記了掌心的疼痛，一種陌生的火苗在體內(nèi)升起。她無法形容，只覺得每一個縫隙都在被火熱填滿。

    “諸航，”卓紹華托起她的頭，讓她看著自己。

    他的表情近似痙攣，面容扭曲得都變了形，仿佛很愉悅，又仿佛很痛苦。

    “這是我們，緊密相連，任何人任何事都擠不進(jìn)來?！彼喼睈圻@孩子愛得不省人事，恨不得把全部的血液都給她，只為能溫暖她，恨不得許上下輩子，這樣子今生才能淡定、從容，不會患得患失。

    “我講過，從前的旅程有誰相伴，那都是過去?，F(xiàn)在我們選擇了彼此同行，絕不允許松手。你不要想誰是你的父親、母親，只要記得卓紹華是你丈夫，所有所有的事都扔給我就好。讓我來愛你?！?br/>
    他深吸一口氣，逸出一聲輕嘆，引領(lǐng)著她躍上云霄。

    諸航想自己肯定是在發(fā)高熱，迷糊得不知所以。她咬著他的肩，用舌尖的舔舐和牙齒的輕啄，來尋找清涼。

    他珍惜地低下頭去，吻住她的唇，給予她的索取。

    汗水濡濕了肌膚，又融合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在她抑制不住的呻吟聲中，他讓她看到了山頂?shù)撵届伙L(fēng)光。

    聽著嘩嘩的水流聲，諸航才找到了一絲清醒。

    首長大大方方地站在淋蓬頭下沖澡，她則被安置在馬桶蓋上，身上僅僅披著一塊浴巾。

    她勇敢地看了首長一眼，接著又忙避開。

    剛剛結(jié)束的那一幕，都不知該如何來總結(jié)，突然得她都顧不上害羞，也完全忘了白天那些個錯綜復(fù)雜的糾結(jié)。

    好像后悔已來不及了。

    她翹起腿，專注地打量著剛上了藥的膝蓋。

    首長很細(xì)心，先替她擦拭過全身，再上好藥，最后才清洗自己。

    首長拉開玻璃門，走了出來。他也只在腰下扎了條浴巾，欠身抱起她。

    剛才扔了一床的衣衫一件件折疊整齊掛在椅背上。

    回到床上，諸航才發(fā)覺疼的已不只是傷口，渾身都像被坦克輾過。

    被下身子密密相貼，他吻吻她的鼻尖，讓她枕著他的臂彎，語氣滿足：“諸航，我們睡吧！”

    她閉上眼睛，以為腦中會激烈地盤旋，沒想到很快就倦了。好吧，事情變得更復(fù)雜了，留著明天理。

    她任擱在腰間的手收緊，半夢半醒間，聽見他好象和誰在通電話。

    “是的，大姐，航航在家，一切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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