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應該夠夫人的飯錢以及辣椒醬錢了?!?br/>
蕭禾瞧了一眼,少說得半兩銀子,分明是多給了,她卻沒有多說什么話。
讓圓子將錢收了起來,過兩日再來,飯錢就不用收。
“再嘗嘗其它的吧,如果好吃的話,可以告知你的親朋好友,我找時間再做一些?!笔捄绦Φ脺厝?。
楊毅面紅耳赤,低頭轉(zhuǎn)了個方向?qū)⒃顼埑酝?,擦了嘴起身就要走?br/>
卻被蕭禾叫住了,她笑著提醒。
“大人,這是忘記東西了嗎?”
楊毅突然回過神來,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我這給忘了 ”說著話停下來,見圓子拎著一個小竹籃。
里面裝著二十罐辣椒醬,瓶子顏色素凈淡雅,一看就和蕭禾的形象十分相符。
他接過籃子,大步離去了。
食客們聞見了香味,紛紛來詢問,蕭禾耐著性子解釋。
每個人多多少少購買了一盒,存量一下子都沒了。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蕭禾剛要捶腰坐下,就看見不遠處的一個人。
他邁著沉穩(wěn)的步子,一步步的向她們攤子走來。
蕭禾愣住了,這人她認識,而且還幫過她不少忙。
他是來想要好處的,還是吃早飯的?
“夫人,這位年輕人是想要做什么?”圓子確實沒有見過。
趙紓身居要職,往日一般難見。
女子深藏內(nèi)屋,就連自家小姐都出不去,更別說一個末等的小丫頭了,采辦有專門跑腿的有小廝。
她多數(shù)都是從別人嘴里聽說,冷王如何高大,王爺以及太子長相如何,但到底沒有見過真人。
見到來人,穿著一襲華服,面容冷靜,輪廓清晰,長眉如鬢,挺拔的鼻,消薄的唇,一走一行間,姿態(tài)萬千。
蕭禾,低聲說。
“這位是食客?!?br/>
一聽是食客,圓子歡喜的去收拾餐桌。
隨即擺好板凳,等著趙紓來。
趙紓抬頭看了一眼蕭禾,將她的面容記在心里。
蕭禾今日換了一身淡綠色的高領長裙,梳的靈蛇發(fā)髻,別了一朵白色的海棠花。
耳邊沒有任何的墜飾,露在外面的那雙手又長又白。
俏俏生生地立在奇怪的車子旁邊,看著自己一步步的走到了桌邊,這才走上前來。
“這位爺是要吃早餐?”
聲音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清脆中帶著嫵媚。
“有什么吃的都來一份 ”依舊和幫她那日一樣,低沉有磁性。
“不知這位爺可嗜辣?”蕭禾不知怎么的多問了一句。
趙紓面色不改,肯定的點點頭。
“我們這里剩了豆腐腦,包子,蔥油餅,小菜,還有煮雞蛋,這些都各來一份嗎?”蕭禾看著那張俊臉,她長這么大,見過的美人兒多了去了。
沒有一個能讓人記憶深刻,眼前的這位王爺,確實比想象中的還要英俊。
當日在朝堂上她只瞥了一眼,全部意識集中當前要處理的事情上,壓根就沒有記起他是誰。
如今看來,他確實有傲人的資本,皮膚白皙,連毛孔都看不見,脖頸修長,肩寬體長,肌肉結(jié)實。
穿了一件素色的華服,腰間系著著同色的衣帶,上面墜了一塊玉牌。
色相極好的玉佩,衣服的袖角是束口型的,露出的那雙比她手型修長,還要好看的手。
“都來一樣?!壁w紓眼角瞥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她面容紅潤,妝容得體,就連嘴唇都涂了一層胭脂
不知怎么的,好像吃了什么,亮晶晶。
他有些不自在的,移開眼睛,等著。
沒多久,蕭禾將早食擺在了桌邊,剛要走的時候,就見趙紓從懷中掏出一個繡工精巧的荷包,放在了桌上。
“這是你該得的?!?br/>
蕭禾不明白他為何一言不發(fā)會給自己這么多的銀子。
雖說沒有打開,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聽著重量就知道不少。
蕭禾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張口要問,就聽趙紓說。
“當初你舉報藏在我朝的奸細,這些東西都是你該得的?!?br/>
蕭禾恍然大悟,原來這位大人一大清早來攤上,是為了送銀兩的。
既然如此,她也不客氣,伸手接過荷包,拿了起來誠心的道歉。
“多謝這位爺?!?br/>
趙紓沒有說什么,低頭吃的東西,他從十二歲上戰(zhàn)場,駐守邊關,如今二十有二,他軍旅生涯已有十年之久。
他在邊關駐守時,碰見過許多外域之人。
個頭其高,頭發(fā)各異,體型彪悍,膚色幽深,都是在馬背上生活,有的趕著駱駝運送貨物,邊關之地,尤為繁忙。
那里的飲食文化復雜多樣。
有芝麻餅,馕,更有各種香料。
他是吃過辣椒的,只不過和小蕭禾現(xiàn)在給的確有不同。
蕭禾給我的這個更香更辣,他只放了一小勺,就覺得舌頭又麻又燒。
但他又不能表現(xiàn)出不能接受的模樣,只得咬著牙,速度下了肚。
一碗豆腐腦下肚,他的鼻頭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削薄的嘴唇有些發(fā)紅。
蕭禾坐在餐車后低頭打量著手里的銀兩,卻沒有發(fā)現(xiàn)趙紓的異樣。
旁邊的圓子十分詫異,這位有錢的爺,為何會給自家夫人這樣的荷包,而且銀子好像不少。
第一碗豆腐腦用的速度快,剩下的速度就跟蝸牛爬慢。
早飯結(jié)束后。
蕭禾看了他一眼,趙紓沒有說話,轉(zhuǎn)身就走了。
籠罩在移動餐車前的威壓一下子消失,圓子低著頭,開口。
“夫人,這位爺可真夠嚇人的。”
“你覺得他出手闊綽?”
蕭禾看著桌上放著的拇指大小的銀兩,先拿在手里上下掂量著,確實夠大方的。
“是大方,為何會給夫人一個銀袋子?”紅袖探頭探腦,想要看清里面多少錢。
蕭禾將袋子塞到了她手里。
“這是我該得的?!?br/>
留下一頭霧水的三個人,她心情舒暢的往屋里去。
午飯過后,蕭禾找了一個人。
“順子帶著你的兄弟去府衙走一趟?!弊诘首由系氖捄蹋嶂碜?,伸手擋住自己的嘴唇,懶懶的打了個哈欠。
這是考驗小廝的關鍵時刻,如果兩人能勝任,往后的事情就好辦。
如果不能勝任,她就得找系統(tǒng)幫忙。
順子想了想,肯定的點頭。
“夫人放心,奴才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