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冤無仇?呵呵,我們是殺手,我們從來不講冤仇那一套!”
鏘!
封和嘲笑著一把將后背的長劍抽了出來。他對墨陽的毒雖然有些了解,但還是有些不放心,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萬事小心。
“要怪就怪你命薄吧!”
封和冷哼,長劍一閃便是到了聶羽的身側(cè),直接一劍削向聶羽的脖頸,他要將聶羽的頭斬下來。因為,那是他回去領(lǐng)賞的證據(jù)。
墨陽撇嘴的看了眼封和,他認(rèn)為封和這是多此一舉,不過也并沒阻止,畢竟封和可不是他的手下。
眼看長劍襲來,聶羽心中暗罵,卻也顧不得其他,腳下猛地一蹬,一閃便是到了黑炎棍的旁邊,直接將插在地面上的黑炎棍給抽了出來。
“哼!中毒了還想跑!”封和冷哼,眼看聶羽躲過一擊,手腕一抖,長劍宛如萬千的雨點直接罩向聶羽。
“恩?竟然還能跑動?”眼看聶羽躲開,墨陽眼神一閃,同樣是抬起手中的弓弩直接對準(zhǔn)聶羽。
就在這時,急切的聶羽反手一記蛟龍擺尾直接抽向身側(cè)的巨石。在這一瞬間,聶羽全身的內(nèi)力一沖而去,一身的力量驟然迸發(fā)。
“滾!”
蓬!
一記山崩地裂的巨響猛地自聶羽身旁的巨石上傳出。緊接著,巨石轟然碎裂,一塊塊比子彈還快的碎石,直接朝四面八方射去,尤其是封和和墨陽的方向最多。
“什么?”
封和臉色劇變,不及多想,本來罩向聶羽的長劍瞬間被封和收回,內(nèi)力毫不保留釋放而出,手臂更是抖出道道幻影。
封和的反應(yīng)是快,可怎么快也快不過那些碎石。防御的劍法還沒完成,一道道飛石就直接穿過劍的籠罩砸向了他。
噗!噗!
兩塊碎石直接射穿左肩,封和身體微震,顧不得查看傷勢。手上不敢有絲毫的放松,手中的長劍直接在身體的周圍形成一圈劍光的防御,遠(yuǎn)處看去就好像一個半圓的亮球突然出現(xiàn)在了封和的身前一般。
叮叮當(dāng)當(dāng)。石頭被長劍格擋在外的聲音接連響起。石頭來的快,去的也快,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所有的碎石便全都消散了去。
煙塵一散,封和急忙看去。哪里還有聶羽的身形,顯然已經(jīng)跑遠(yuǎn)了。
“好快!好強(qiáng)!”
心有余悸的輕出了口氣,封和這才凝重的看了眼狼狽麻木的一身。這一看,封和的心立刻墜到了谷底。
只見此時的左肩上兩個血窟窿清晰可見,左手臂也被石頭撞飛了半截。自己的左耳同樣也已經(jīng)被石頭削掉。自己的大腿上更是有著一道道傷口,都是石頭急速劃過所造成的。
右半身因為有長劍守護(hù)倒沒什么大傷,可也頗為狼狽,尤其是握著長劍的右手。手腕已經(jīng)被震得完全的扭曲變形。已經(jīng)徹底廢了。
因為這一切來的太快,封和到現(xiàn)在還沒感覺到絲毫的疼痛,只感覺全身的麻木。甚至連整個左臂斷了一截都沒知覺。
看著自己狼狽的一身,封和的心一下就涼了,眼神滿是呆滯茫然,竟然一時忘了處理傷口?!巴炅?,完了,自己算是徹底廢了!”
一身狼狽的封和直接一屁股癱倒在了地上,“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那么強(qiáng)?他不是才十六歲嗎?怎么會有這么強(qiáng)的攻擊力?他不是中了墨陽的毒了嗎?怎么還可以攻擊?難道毒沒起作用?還是墨陽是故意的?”
想到這,封和眼底一寒,轉(zhuǎn)身就要質(zhì)問墨陽,“墨陽,你的毒”
可話剛說一半,封和就怔住了,看著身后狼藉的一片,封和艱難的咽了口吐沫,緊接著‘哇’的一聲便是嘔吐了出來。
在他身后哪還有什么墨陽,只有一具趴倒在地的無頭尸體。而在尸體的后方,白色的腦漿被轟散了一地。巖石,地面哪哪都是。那唯一能證明這尸體就是墨陽的證據(jù),或許就是那尸體的右手上還端著那架黝黑的弓弩。
咕嚕~
喉嚨艱難的滾動,封和立刻驚醒,“不行,我不能死在這,我得趕緊離開,那聶羽逃跑肯定是因為身中劇毒的原因。不管他到底死還是不死,我都不能去看。走,趕緊走!”
驚醒的封和,翻身就要爬起,可這一動,渾身的傷痛驟然傳來。
“啊!”
剛才因為渾身麻木所以感覺不到疼痛??山?jīng)過片刻的休息,麻木感已經(jīng)消失,劇烈的疼痛不斷的從身體各處的傷口上傳來,就如同有什么東西在他的傷口上不斷的絞動一般。疼得他身體痙攣,腦袋眩暈。
可封和不敢在此停留,他怕!他怕聶羽會回來。他怕自己徹底交代在這。
狼狽的爬起,封和顧不得什么錢財兵器,急忙向著銘城的北山行去。
而此時,已經(jīng)逃出兩里多地的聶羽,正滿臉大汗的盤膝坐在一處空地上。蠕動自己體內(nèi)的肌肉,氣血。
“該死,剛才的一擊,又讓那毒素擴(kuò)散了一些,還真是難纏!”聶羽心中暗罵,對于剛才一擊所造成的結(jié)果,聶羽根本就沒心思去想。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將體內(nèi)的毒素逼出去。
聶羽盤膝而坐,已經(jīng)黑紫的左肩上,一根根血管在微微的蠕動。蠕動間,那已經(jīng)有些潰爛的傷口處,絲絲黑血向外流動,為了怕二次中毒,聶羽身體向前傾俯著,毒血一流出便是滴落在身前的地上。
嗤~嗤~
毒血滴落在地上,發(fā)出陣陣腐蝕的聲響,這毒的劇烈程度竟然連泥土都能腐蝕了一般。
而隨著聶羽的這般控制,毒素顯然少了許多,本來黑紫的左肩慢慢的出現(xiàn)了正常的肉色??啥舅卦缴伲宄脑铰闊?,因為都已經(jīng)滲進(jìn)了肉里,想要清除,顯然需要些時間。這還是聶羽能夠控制肌肉的原因,如果不能控制,現(xiàn)在的左肩估計已經(jīng)廢了。
眼看毒素排出的越來越慢,聶羽急的滿頭大汗,這毒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
“不行,這么下去。左肩一定受影響!”聶羽雙目一瞪,一咬牙,直接從胸口處翻出了許風(fēng)的一柄匕首,也不猶豫,一口氣憋住。直接在左肩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給我出去!”心中冷喝,聶羽控制氣血的速度更快了一些。而隨著那道長口子的出現(xiàn),被聶羽逼出體外的血跡也越來越多,本來慢了許多的速度又再次快了起來。同時聶羽體內(nèi)流出的血液也越來越多,臉色越來越蒼白。不過聶羽已經(jīng)顧不了那么多了。
一炷香,兩柱香,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轉(zhuǎn)眼,太陽便是從東方露出了頭。而聶羽體內(nèi)的毒也終于被聶羽全都逼了出來。此時在聶羽的左肩上三條又深又長的傷口翻著白肉。一個被聶羽挖掉了一大塊血肉的血窟窿更是清晰可見。
沒辦法,為了逼毒,聶羽不得不將那些潰爛的肉都剜掉。因為拖的時間有點長,所以整整一個手心大的血肉被聶羽咬牙剃了出去。
“該死,這下實力可大受影響了!想要恢復(fù),沒個十天半月根本就不可能!”聶羽心中暗罵,一想到昨夜的驚險,還是驚得聶羽渾身的冷汗。
都怪自己太過自大了,聽到聲音竟然還沒有動作,這不明擺著給人家機(jī)會嘛。這種事以后絕對不能發(fā)生。
那種跟死神擦肩的感覺,聶羽絕對不想在嘗試第二次。
翻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細(xì)心的處理了一下傷口,聶羽這才長出口氣,“該去看看了,我那一擊,足夠他們喝一壺的!”
聶羽很清楚自己的攻擊力有多強(qiáng),當(dāng)時那一擊最起碼得十五六萬斤的攻擊,巨石崩碎。那些崩碎的細(xì)小的石頭絕對趕得上自己上一世的穿甲彈了。除非兩人的武技高超能防住,否則那兩人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提著黑炎棍,聶羽縱身一躍,直奔山谷行去。以聶羽現(xiàn)在的速度,兩里多地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聶羽便是回到了山谷處。
一片狼藉的山谷,令人犯嘔的景象,即使是聶羽這個兩世之人,胃里也忍不住的一陣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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