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兒,準備一下,我要回家?!毙虊粝獙χS兒吩咐道?!笆牵蹂??!弊詮牡弥蛉瞬≈氐南⒑?,王妃每日都回家照顧母親,再這樣下去,就連鳶兒都擔心她的身子會吃不消。
“王妃?!眲偝觥扉w,刑夢溪便被管家叫住?!笆裁词??”心里惦念母親,刑夢溪看到管家攔路,顯得有些不耐煩。見她停下,管家連忙跑過來說:“王妃,刑府來人了。正在大廳候著呢!”
什么!一聽到府里來人,刑夢溪顧不得鳶兒,一路向大廳跑去。
“娘!”跑到大廳門口,刑夢溪看到刑府管家阿福坐在里面。一身素衣,讓她有種不詳?shù)念A感。抬腳向里走去,“王妃?!鄙砗蟮镍S兒隨即趕了過來。見到刑夢溪,管家阿福站起身,跪到她腳邊,哭著說:“王妃,夫人她,她……”提到刑母,刑夢溪立馬變得激動起來,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阿福,問道:“說,我娘怎么了?”阿福伸手擦了一把鼻涕,說:“夫人她走了?!闭f完又開始哭了起來。
“你說什么!”刑夢溪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在聽到消息后就昏了過去。一旁的鳶兒哪里見過刑夢溪這樣,見她昏倒,嚇得大嚷,“來人??!王妃暈倒了!”
當刑夢溪再次睜開眼睛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回到了‘尹天閣,皇甫麟坐在自己身邊?!澳阈蚜??!被矢雽⑺龔拇采戏銎稹!鞍⒏D??他去哪了?”刑夢溪突然像發(fā)瘋似的抓住皇甫麟的胳膊,皇甫麟松開她的手,“你先別激動,我這就把他叫進來?!毕虺塘贮c頭,阿福便被人從外面帶了進來。
“參見景王爺,景王妃?!薄捌饋戆伞_@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皇甫麟緊盯著跪在地上的阿福,兩道寒光讓阿福心里直打顫,低著腦袋不敢抬頭,“回王爺,昨天夜里,夫人病情急劇惡化,大夫也查不出病因,今兒個寅時,夫人就,就走了?!薄安椴怀霾∫??”皇甫麟反復咀嚼這句話,“不知刑大人找的是哪家的大夫?為何沒有宣御醫(yī)診治?”面對皇甫麟一連串的逼問,管家此時少了報喪時的慌張,反而比平時還要鎮(zhèn)定、沉穩(wěn)許多。跪在地上“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回王爺,我家相爺請的是‘仁濟堂的許大夫看診。許大夫對我家夫人的病也是束手無策,所以也曾向相爺提議讓相爺向皇上請旨給夫人治病。但夫人死活不依,說太醫(yī)應以皇上的安危為重。這才讓相爺打消了這個念頭。”
“娘!”坐在床上的刑夢溪聽到管家的話后,再也忍不住內(nèi)心的悲痛,嚎啕大哭起來,皇甫麟看著跪在地上沉穩(wěn)老練的刑府管家說道:“你先回去吧。本王與王妃一會兒便到。”“是”阿福從地上起來退出內(nèi)室?;矢攵⒅h去的背影,口中冒出三個字“仁濟堂”……
皇甫寒站在書房的窗前,手里拿著一張字條,看過之后,雙眸凝視遠方。好一會兒才離開書房。
‘盡明居外,葉雪蓓陪著皇甫飄在院子里玩捉迷藏?!巴蹂蹂?!”遠處筱曉急忙跑了過來?!巴蹂?,出事了?!斌銜赃吪苓呎f道。
聽到筱曉的聲音,葉雪蓓走了過來,看了眼玩得正開心的皇甫飄,伸手沖筱曉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轉過身解開蒙在皇甫飄眼睛上的絲帕,點點她的俏鼻,笑著說:“小十,大嫂現(xiàn)在有事要處理,暫時不能陪你玩了。你先回去,好嗎?”皇甫飄雖然有些不大情愿,不過想到大嫂是大人,不能一直陪著自己玩兒,倒也聽話的點點頭,“大嫂,那小十先回去了。你忙完后記得來找我哦!”摸摸皇甫飄烏黑柔順的長發(fā),葉雪蓓笑道:“知道了。乖,去吧!”
在確定皇甫飄聽不到她二人的對話后,葉雪蓓才出聲問道:“究竟出了什么事,讓你這么緊張?”“王妃,剛才痕侍衛(wèi)來讓我跟你說一聲,說是吏部尚書刑大人的夫人過世了。王爺找你一同前去祭拜?!斌銜园咽虑榈脑嬖V葉雪蓓。葉雪蓓聽后,先是一愣,吏部尚書?那不就是刑夢溪的爹?!爸懒?,跟我去換件衣服,隨后就出發(fā)?!?br/>
換好衣服后,一身白衣的葉雪蓓和筱曉來到王府門口。只有皇甫寒、痕和一個馬車夫在等候?!耙娺^王爺。”葉雪蓓向皇甫寒行了個禮?!岸?,你都知道了?!被矢粗~雪蓓,一身白衣,身上并無半點裝飾,滿意地點了點頭?!笆?,來的路上筱曉都已經(jīng)告訴妾身了。”直起身子看著皇甫寒,今日的他一身黑衣,金色的絲線勾邊,除了臉上那張銀色的面具,整個人看起來冰冷的讓人不敢靠近?!澳呛?,走吧?!被矢f著,率先上了馬車。出人意料的是,皇甫寒上了馬車后,朝著葉雪蓓伸出了手,葉雪蓓對他的舉動感到吃驚,但卻在那雙冰冷的眸子的注視下,把手遞給他,由他把自己拉了上來。
“相爺,景王爺和景王妃來了?!毙P一路小跑,跑進內(nèi)堂通知刑安。
“娘!”刑夢溪的哭喊聲從老遠傳來,跌跌撞撞地跨進內(nèi)堂的臺階?;矢敫砗筮M入,一眼就看到了刑母的靈柩擺放在正中間?!澳?!”刑夢溪跑到棺木前,雙手扶著棺木兩邊,看著躺在里面的刑母,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噴涌而出。
“老臣參見景……”話未說完,便被皇甫麟抬手打斷,“刑大人請節(jié)哀。這些虛禮就免了吧。”“謝王爺?!蓖撕髱撞?,刑安看著傷心欲絕的女兒,抬手拍著她的后背,刑夢溪轉過頭看著瞬間蒼老了十歲的父親,撲進他的懷里大哭,“爹?!薄跋獌??!备概吮ь^痛哭起來?;矢肽蛔髀暤刈叩焦啄厩埃皖^看了眼躺在里面的刑母,又抬頭看了看大廳內(nèi)的裝飾,沉默不語……
馬車在刑府門前停下,痕走到馬車前,“王爺,王妃,刑府到了?!被矢崎_車簾,然后跳下馬車,轉身扶出坐在車上的葉雪蓓。葉雪蓓下車后,看著刑府的匾額,發(fā)現(xiàn)上面已經(jīng)掛上了白綢,府門口的燈籠也已換成了白色。眉頭微蹙,不禁問向皇甫寒,“這刑夫人是何時過世的?”背對著葉雪蓓的皇甫寒微微扭頭道:“今夜寅時?!苯褚挂鷷r?也就是夜里三點,看著這近乎完美的布置,葉雪蓓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同皇甫寒一起進入刑府。
“相爺?!惫芗覐耐饷孀哌M來?!昂问??”“回相爺,邪王爺和邪王妃到。說是前來為夫人吊唁,此刻已經(jīng)到了門口?!薄笆裁?!”刑安驚呼??戳搜刍矢?,見他沒有任何反應,吩咐道:“快請。”然后對著刑夢溪說:“溪兒,有客人來了,快把眼淚擦干,別讓人看笑話?!?br/>
“邪王,邪王妃,到!”管家在門口高呼,皇甫寒和葉雪蓓一起走進來?!袄铣紖⒁姟被矢驍嗨脑?,“刑大人不必多禮?!笨聪蛘驹谝慌缘幕矢耄⑽Ⅻc頭,“三哥,三嫂?!比~雪蓓也走上前,“三哥,三嫂。三嫂請節(jié)哀。”“多謝四弟妹?!毙虊粝弥磷舆煅实馈?br/>
皇甫寒與刑夢溪站在刑母的棺木前,管家喊道:“一鞠躬,拜”兩人正要行禮,刑安突然出聲攔下,“王爺,這恐怕不合禮數(shù)?!薄盁o妨,死者為大?!被矢f著,目光掃到皇甫麟,見他依舊面無表情的站在刑夢溪身邊,一身寶藍色長袍,顯得有些陰郁。
葉雪蓓向管家示意繼續(xù)?!耙痪瞎?,拜;二鞠躬,拜;三……”皇甫麟站在一旁目不轉睛的盯著兩人。一黑一白,看似反差過大的對比,站在一起時卻又那么的契合,令他胸中勃然升起一股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