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原本瓢潑大雨逐漸變?yōu)殇冷罏r瀝的小雨,而后漸漸平息,太陽再次從云層里露出光輝,俯瞰著大地。
陽光穿過叢林將光暈漂灑在封凌浩挺拔的身影上,如果你認為他是遺落在人間的神使,那你就大錯特錯了,與他交過手的人,都知道他是惡魔。
來自地獄的惡魔,而此時的阿文便有這種感覺。
哪怕眼前的這個男人不說話,自身而來的威嚴與王者風范都會讓人愿意為之沉浮,愿意為之俯首稱臣。
封凌浩依舊背對著阿文,凜的面容,不帶有一絲情感。
此時的封凌浩心中異常焦急,不知道司徒嫤兒現(xiàn)在的情況如何,現(xiàn)在看來應該是逃脫了,可是會不會被程司銳他們找到,封凌浩不敢想像。
聽到阿文剛剛的問題,眼中升起寒霜,清冷的開口:
“我是封凌浩,但也改變不了你的命運。既然選擇與我作對,就要承擔得起這樣的后果!”
阿文當然清楚,從自己落入封凌浩的手中,就代表著即將沉入無底的深淵。
“既然敢來這里,我就已經做了必死的決心。而且,你不會從我的口中得到任何的消息。所以,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阿文的倔強是封凌浩意料之中的事,也不驚訝,冷笑著,淡然開口:
“也請你放心,只要進了我的門,就沒有吐不出來的話!拭目以待吧!”
如果別人說出這樣的話,阿文一定當做笑話聽。但這話從封凌浩的口中說出來,阿文堅信不移,眼前這冷漠的男人一定會有自己無法想像的手段來對付自己。
這讓阿文的心中升起莫名的不安與忐忑。
這時,遠處傳來轟隆隆私人飛機由遠及近的聲音,這讓心如死灰的阿文眼中由暗沉轉為明亮。
因為,這聲音代表著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封凌浩緩慢的轉過身,遙望了下遠方天空中逐漸清晰的私人飛機,封凌浩嘴角劃過嘲諷。
“全部待命,只要他靠近,就給我拼命打,我要讓他們記住,敢招惹我的女人就要承擔相應的教訓。”
封凌浩收回視線,冷聲吩咐著。
看向阿文的眸光中,帶著凜冽的勁風,像是隨時可以扼殺他眼中那種活下來的期盼。
而阿文的接應人在空中看向下面茂密的樹林,哪里有半點人影?
只得緩慢的朝著低空中調整方向,爭取可以早點發(fā)現(xiàn)阿文的蹤跡,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行駛在這片空中,心中就很不安。
而樹林中的封凌浩率領著雇傭兵,雇傭兵各自舉起槍,瞄準著天空中的目標,等待著時機。
只見,雇傭兵們個個面色嚴峻冷冽,心中想的卻是:要知道來轟炸飛機,就應該換狙擊槍打,那樣多過癮。
雖然大家的眸光都集中在空中的飛機上,而封凌浩的一雙鷹眼則銳利的掃在阿文的身上,沒有一絲松懈。
司徒嫤兒在程司銳的攙扶下終于隱約看到逐漸明朗的身影,身上的明顯的傷口已經經過處理,但腳下的傷口卻因為走動的拉扯動作,每走一步都是鉆心的疼痛。
司徒嫤兒卻不敢有所耽誤,沒有看到封凌浩,心中便一刻也不能平息下來。
剛剛聽到遠處傳來的飛機聲,司徒嫤兒猜測可能是阿文的救援到了,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但心中則更為封凌浩感到擔心。
隨著幾人的靠近,眼前的情形逐漸清晰。
程司銳示意身邊的雇傭兵,朝著攔截在中間的阿文走過去。
感覺整齊的腳步聲,封凌浩轉過頭,便看到被程司銳攙扶的司徒嫤兒。
沒有血色的面容,發(fā)型有些凌亂,身上被纏著大小不一的紗布。每走一步似乎都在用盡全力,預示她的腳下有著極重的傷口。
白色暗花的真絲旗袍已經看不出它原有的色彩,上面沾滿了泥垢。
封凌浩不知道司徒嫤兒這幾個小時內都遭遇到了什么,但有一點他堅信,這幾個小時她過得并不好。
看著司徒嫤兒逐漸靠近,封凌浩終于忍不住,大踏步走過去,在司徒嫤兒面前站定,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只是這樣的動作,卻讓司徒嫤兒疼得暗自皺眉,只是虛弱的呢喃著:“凌浩!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說什么傻話?這輩子都別離開我身邊!是我不好,剛剛沒有照顧好你!”
聽到司徒嫤兒的話,封凌浩更加圈緊了懷中的人兒。只是卻感覺到有什么在撕裂,心底的憤怒狂妄的在心底嘶喊著。
“哥,小嫂子身上有好多傷口,我已經簡單處理過了,還有一些我也不方便,還是盡快送小嫂子去醫(yī)院才好!”
程司銳小心的出言提醒著封凌浩盡管解決眼前的麻煩,還有司徒嫤兒身上的傷。
如果剛剛暴怒只是欲望,那這程司銳的這句話,才真正點起了封凌浩心中憤怒的火苗。
只見封凌浩強忍住心中的暴戾,拉開與司徒嫤兒的距離,利落的脫下身上的風衣,雖還有些潮濕,但也還算干凈。
小心翼翼的搭在司徒嫤兒的身上,這一身的傷痕,讓封凌浩不敢再馬虎。
“小銳,照顧好嫤兒,我馬上就回!”
封凌浩冷聲開口,轉身瀟灑的離開。
看到現(xiàn)在的司徒嫤兒讓封凌浩產生更多的罪惡感,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疏忽,就不會讓司徒嫤兒受這樣的苦。
司徒嫤兒身上的傷痕都像是在譴責封凌浩的粗心大意,讓封凌浩感覺到無顏面對司徒嫤兒。
其實心中更多的則是心疼,那種窒息的痛感,封凌浩恨不得此時受傷的是自己。
在封凌浩身邊多年,當然明白剛剛封凌浩的隱忍,無論是哪個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遭到如此待遇,都無法忍受。
何況可以在S市呼風喚雨的封凌浩?
封凌浩離開并沒有停頓,快步走到阿文的身前,俯身伸出雙臂,將阿文從地面上拉起來。
深邃的眸光中,凜冽的寒氣逼人,抵著阿文的肩膀,腳下的步子不停,朝著阿文身后的五米多的大樹上撞去。
阿文本就單薄的身體被結實的撞在樹干上,傳來悶哼一聲。
“居然對一個女人動手?你不是自認身手不凡嗎?那就和我動手吧!
打贏了我,我給你個痛快,反正你的那些個破事我都不愿意聽;如果打不贏我,就準備接受我對你的邢罰,也不為過吧?”
看著封凌浩冰冷的語氣,阿文終于明白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挾持的千金小姐。
果然紅顏禍水,古話一點都不為過。
而封凌浩此時,確實需要一個宣泄口,否則這一腔怒氣會讓他無所適從。
“左右都逃不過一個死字,我還有什么掙扎的必要?”
阿文也算是明白人,知道自己注定了的結局,也不想繼續(xù)反抗。
自己這一輩子都生活在陰暗的生活中,為別人馬首是瞻,出賣自己的生命,為別人做事。此時,竟也有一絲凄涼的感覺。
“那就別怪我手下不會留情!”
語畢,封凌浩抬起右腿的膝,毫不留情的用力抵向阿文的腹部。
因為重擊,阿文彎下腰,蜷縮成一團,封凌浩趁機用自己的肘肌砸在阿文的背上。
這樣的力道,就算是長年鍛煉的阿文也覺得經受不住,面色變得慘白。
只是沒給他栽倒在地的機會,封凌浩將他拉起,一手勒緊他的衣領,沉聲說道:“怎么?還不動手嗎?”
此時的阿文哪還有力氣動手,腹部與背部傳來的痛感,可是真實存在的。并且,痛得一時間說出不說話。
“就算如此,也打消不了我對你的憤怒!”
話音剛落,只見阿文猛的抬起右手,緊握成拳,帶著一記冷風便朝著封凌浩的面門而去。
饒是封凌浩也不敢小視這拳風帶來的后果,果斷的松開了緊握的衣領,身體向后傾,而后躬身,在阿文的腳下掃過長腿。
可阿文這些年的功夫也不是白練的,靈活的彈跳起來,錯開了封凌浩的長腿。
隨著阿文的身體再次落地,迎面而來的便是封凌浩踢過來的長腿,這讓阿文有些始料未及,沒想到封凌浩實戰(zhàn)的功夫這樣了得,而且連貫性、協(xié)調性都是一等一的。
看到兩人打起來,司徒嫤兒便挪動腳下的步子,朝著封凌浩走去。
每每想起張梓楓受傷的情景,司徒嫤兒的心里就很不安,尤其看到兩人打斗的場面,那種感覺尤為強烈。
錯愕間,阿文的腹部再次挨上封凌浩的一記飛腿,雙倍的承受力,讓阿文的痛感頓時感到有些頭暈、惡心,身體也跟著再次向后飛去。
而后,撲通的一聲結實的落在地面上。
封凌浩好似已經失去了打斗的心情,冷眼撇了眼阿文,便不再逗留,轉身離開。
一轉身,便看到一臉緊張的司徒嫤兒站在自己身后不遠的距離。
封凌浩看得清楚,那眼中的神色叫做在意。封凌浩突然覺得自己要的幸福也不過如此。
面無表情逐漸被溫暖所替代,大踏步的朝著前面的人兒走去。
可就在封凌浩轉身的瞬間,卻沒有看到阿文眼中的狠辣,那樣的不甘于此,甚至還伴有毀滅性的冷峻。
而后,阿文小心的摸向自己小腿間的定制刺刀,趁大家不注意,猛的朝著封凌浩后心的位置急射出去。
這一切當然都被司徒嫤兒看在眼中,只是看到那刺刀,司徒嫤兒不由得瞳孔猛的緊縮,腳下的步子快速的移動著。
那刀子的威力,司徒嫤兒見識過,當然明白這一刀刻進去,后果會是什么?
時間緊急,已經不容司徒嫤兒來不得多想,只想為封凌浩擋過這一劫。
大概真正的愛情,大概便是愿意與你同生共生、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眼看著來到封凌浩的身前,嬌呼一聲:“凌浩,小心!”
語畢,司徒嫤兒一個轉身,移動到封凌浩的身后。
眼看著司徒嫤兒越過自己,封凌浩便想到是身后的阿文在作怪,快速的轉過身,便看到急速飛來的特制刺刀和擋在自己身前的司徒嫤兒。
此時,想推開司徒嫤兒已是不可能,面臨的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封凌浩第一次傻眼了,不知所措。
眼看著刀子距離越來越近,封凌浩只感覺窒息感強烈。
在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如果司徒嫤兒有什么意外,自己也不會獨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