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官方新章節(jié)保護(hù)系統(tǒng),購買比例不足請等候停戰(zhàn)七七四十九日,姜離他們不安好心,那他們也不必客氣。戰(zhàn)場上打不了,那就把整個神界攪得雞犬不寧!他也不想讓神族過上一天的好日子。
北麓一邊思考停戰(zhàn)期間的作戰(zhàn)方案,一邊穩(wěn)健地進(jìn)行空間跳躍。
他的額頭冒出了薄薄的汗珠,呼吸聲漸漸變重,眉眼之間透著一絲的疲憊,但腳下的步伐非常穩(wěn)健,術(shù)法也沒有絲毫波動。
兩次壓制無量劫,北麓的魔力消耗巨大。哪怕是服下補魔丹,稍微補充了力量,這幻魔無蹤也消耗了不少魔力。
汗珠順著高挺飽滿的額頭滑落,百里逸輕輕用衣袖給他擦了擦。他很注意地捏緊寬闊的袖口,小心不要干擾北麓的視線。
北麓眉眼含笑看了百里一眼,眼里都是喜悅和感謝。百里逸卻無法直視這坦率的眼神,立刻就轉(zhuǎn)移了視線。
他的腦海里面都是剛才治療的片段。手臂被魔火灼燒的痕跡已經(jīng)完全消失,肌膚上卻殘留著北麓舌頭的觸感,濕滑清涼又酥癢難耐,雖然是治療,卻讓他渾身顫栗。
這舉動,多少有些過度親密。若是換另外一個心思敏感的人,怕是麻煩了。北麓這是一本正經(jīng)的做好事,他頭腦很清醒,不會亂想。
當(dāng)然,百里逸也覺得應(yīng)該和北麓討論一下這個親密度問題。他不是魔族,以后,像這種對人類來說過于親密的舉動,是不是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見?封印之前打個招呼?
他又看了看北麓,不知如何開口。
*
北麓不知道百里腦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幻魔無蹤不是什么輕松的法術(shù),魔力消耗迅速,他真的很疲憊。只是看著懷中人,百里陷入沉思不自覺輕咬下嘴唇的模樣,讓北麓通身的疲勞一瞬間消失。
他本想問百里到底在煩惱什么。突然間,身后一股駭人的神威從后方逼近。
“姜離!這家伙真是陰魂不散?!北甭幢г沽艘痪洹?br/>
察覺到危險,百里逸掛在北麓肩上的手臂不自覺收緊了一份。
“別怕,沒事!”北麓自信地笑著,安慰道。
百里逸還來不及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尷尬,北麓的尾巴一甩,在空中幻化出九道魔影,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撤離。而他則帶著百里飛速降下云端,進(jìn)入一段陰暗的山林內(nèi),鉆入一隱秘的洞穴里。
*
這洞穴狹小潮濕,非常雜亂,亮晶晶的紫色蘑菇和油綠色的蔓藤布滿了洞穴。他們靠近的時候,這些霸占了山洞的植物全都退縮到了一邊,讓出一條還算干凈的路。
北麓右手打出一道符文,落在濕漉漉的巖壁上,一道陰暗的小門打開。沒有任何遲疑,魔道王就將百里逸帶了進(jìn)去。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一團(tuán)魔火點亮了這個更加矮小的空間,北麓在空中畫出一道復(fù)雜的圖案,一個小型的法陣開始運作,將這個隱秘的地方徹底封印。
這藏身的密室空間其實卻也不算太窄小,容納兩個人還是非常充足,但他們卻靠得很近。
大概是累了,北麓直接帶著百里就坐在地上休息。這一路摟著、抱著習(xí)慣了,那個人不在懷里就覺得空蕩蕩的。
雖然不合禮,可肆意慣了的魔族還是直接將百里逸順手拉入懷中。
這感覺才對。
百里逸正掙扎想脫離北麓的懷抱,一束強烈的光芒就如探照燈一般掃射過來,怕被發(fā)現(xiàn),他沒敢動彈。
*
“姜離應(yīng)該還在璇璣峰,也只有他的天目才有萬丈之遠(yuǎn)?!北甭匆荒樀谋梢?,嘴角掛著諷刺的笑。
北麓壓下對敵人的不滿,平靜地說道,“不過你放心,他的天目也無法窺探我們的行蹤。”
百里不解地看著他,北麓開始解釋:
“神族的追蹤術(shù)很厲害。天目,也就是他們額頭上第三只眼,那東西打開之后,理論上一切在天目的范圍內(nèi)的人或物都無法遁形。但神魔兩族對立千萬年,神族有哪些伎倆,魔族就有應(yīng)對的方法。姜離是找不到我們的?!北甭磳ψ约旱哪芰茏孕?。
百里逸心頭有些擔(dān)憂,姜離倒是追蹤不到北麓,那他了?他會不會拖累了北麓。
“百里,有我在你身邊,你什么都不用擔(dān)心。”北麓笑著說道,他的眼中寫滿了認(rèn)真。
百里逸靠在他懷里,臉貼在北麓胸口。他看不到魔道王的眼神,卻能感受到對方溫暖的呼吸,和熾烈的心跳。
這不是北麓第一次說這樣的話。
“有他在,一切放心?!?br/>
但這卻是第一次,百里逸真的開始相信。
一時間,百里逸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就如同冰雪之中投下了一道陽光,那些冷硬的冰塊有了一絲要融化的沖動。
短短兩日時間,雖然心中的戒備沒有半分減少,但他真的就依賴上北麓,相信這個魔族,百里逸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再苦,再艱難,他都沒有依靠過任何人,也找不到人依靠。
后來,依賴他的人倒是多了,他妹妹,他的員工,還有上趕著要靠過來被他打跑的父母一家人。有些人不可不照顧,有些人是他的責(zé)任。他有時候也會覺得累。
正因為能感受到被依賴者的疲憊,所以他輕易不麻煩別人。
習(xí)慣了靠自己的百里逸,突然遇到這么一個真誠保護(hù)自己的人,怎么可能沒有半分感動?他并不是真的冷血無情。
大概,真正的朋友就是這樣吧,能在危險、困難的時候彼此依賴。
百里逸突然有些羨慕原主,能擁有這樣友人。
然而,百里逸對力量卻一直沒有太多的實感。
在這月光之下,與天地合為一體,無處不在的靈氣都為他所控制,他頭一次覺得他無所不能。
伸手可摘明月,彈指湮滅星辰,山巒更迭,河流改道,這些似乎都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
天上純白的冰境,似乎和他靠得越來越近,也縮小了幾分。
百里逸抬起手指,在美玉無暇的月面輕輕一點,冰境似水一般泛起了點點漣漪,溫暖的靈波,擴(kuò)散開來。
精純的靈力舒緩的釋放,回歸到天地間,與百里逸的身體融為一起,冰境的亮光開始黯淡,漸漸縮小。
鬼使神差地,百里逸伸出手將這顆最小的月亮握在手中。
冰境被他捉住的那一剎那,化作了縹緲的靈氣,流入天地之間,最后又融入他身體每一寸。
他抬眼看了看藍(lán)田和螢火,他們似乎也在向他靠近。
百里逸無意識地又抬起了手。
瞬息間,一道熾烈的火焰包裹著他的手臂。
那火焰比朱炎更加鮮艷,比羲和更加亮麗。濃艷的烈火從手臂迅速蔓延至全身,將百里逸整個人都包裹起來,隔絕了外界的一切靈氣,切斷了他和天地間的感應(yīng)。
他的身體在燃燒,肌膚炸裂的痛楚傳遞開來,將百里逸從幻夢一般的入神狀態(tài)拉了回來。
*
“百里!”北麓一臉擔(dān)憂地看著百里逸,雙手還緊握百里逸的臂膀。
百里逸愣了愣神,這是發(fā)生什么了?
看著百里逸一邊茫然,北麓也來不及解釋,他松開了百里逸的手臂,舉起右手沖著左手腕輕輕一揮,銳利的指甲在麥色的肌膚上劃下兩道觸目驚心的深深血痕,紫色的魔血洶涌而出。
“??!”百里逸驚叫一聲,不知道北麓為何要傷害自己。
身體被北麓攬住,整個人都跌入他的懷中。北麓的手腕直接壓在百里唇間,淌出的鮮血全都流入了他的體內(nèi)。
百里逸明白,他的力量又失控了,估計還無意間惹出了大的麻煩,雖然他并沒有覺得體內(nèi)靈氣暴走。與之相反,百里逸覺得身體舒暢,靈氣也隨心所欲。
但,北麓不會憑白消耗魔血的??隙ㄊ撬橇说?。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北麓,魔道王則是一臉嚴(yán)肅、擔(dān)憂還透著一絲不易發(fā)覺的疲憊。
一股心虛、自責(zé)的情緒就漫上心頭。
*
北麓現(xiàn)在非常的累,要壓制一場無量劫,就算是他也很吃力。
更何況,昨天他才阻止了一場,今天竟然又來!
劫難有兩種,一種是天道降下,一種是修士自己發(fā)動。
前者不用多解釋,后者又分兩種情況。
第一,修士釋放的力量超越了一個世界的承受水平,世界崩壞重啟的過程就是無量劫。
第二,修士修煉是吸收靈氣太過,打破靈氣平衡,破壞毀滅了世界,也會引發(fā)無量劫。
對于其他修士如傳說一般的事情,百里逸卻輕輕松松做到。
依照百里的力量早早就該飛升天界,卻困于因果不得晉級。大圓滿狀態(tài)的百里逸,力量依舊在持續(xù)增長。他現(xiàn)在稍微一點過度的動靜兒,就會給世界帶來災(zāi)難。
就比如剛才,百里明明是被天地美景感化,有了領(lǐng)悟,進(jìn)入天人合一的境界,卻差點釀成了災(zāi)難。
天上三輪月亮的靈氣被百里逸吸收一空,冰境還直接被他吸納、煉化,成了他強大力量的一部分。
璇璣峰的頂端,也直接被百里逸吸收掉,就連那金碧輝煌的神王宮,也不例外。
若是他不打斷,眼看著這無量劫又要開始。而這次發(fā)作,就不好收場。
北麓的魔火能隔斷百里逸和天地靈氣的聯(lián)系。這魔火燒了好久,才將入了神的百里逸給拉了回來。
現(xiàn)在,清醒過來的百里逸正一臉心虛地看著他。
北麓自然留意了百里的小眼神,剛才的一番疲憊瞬間就無影無蹤。
手腕的傷口雖然很深,但魔族修士特有的超強自愈能力,讓傷口迅速的愈合,只留下一道不明顯的傷痕。
“要進(jìn)行封印了。”北麓好心地提醒道。
百里紅著臉點了點頭。
*
這次封印很漫長,封印結(jié)束之后,北麓整個人都癱軟在百里身上閉上眼,喘著粗氣,他的魔力消耗過度。
大概是百里逸徹底吸收煉化了冰境的靈氣,北麓覺得百里整個人都變得如溫玉般柔和。但他身上那份冷凝清淡、幽然雅致,卻依舊如昔。
抱著身材高大的魔道王,百里逸一時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北麓是因為他才累趴下的,百里逸心里過意不去。
“北麓,你沒事吧?”百里逸擔(dān)心地詢問。
“放心吧!”北麓安撫道。
北麓已經(jīng)從乾坤袋里面掏出了一顆黑色的丹藥,送入口中。
靈丹入腹,靈氣運轉(zhuǎn)三周天,丹藥的功效徹底發(fā)揮,北麓消耗的魔力迅速恢復(fù)。
百里逸給北麓擦了擦汗水,仔細(xì)照顧對方。
力量被封印妥當(dāng)之后,人徹底清醒之后,他才看清到底搞出了多大的破壞。
看著天上消失的冰境,看著腳下被削平的璇璣峰,百里逸一頭冷汗。
這所謂的圣地,算是被自己徹底毀了,也不知道這件事,是否會影響三界大戰(zhàn)。
百里逸忍不住責(zé)備自己,他只顧著感受和天地融為一體的玄妙感覺,感受自己力量的強大,心神全沉迷其中,完全沒有顧忌周圍。
這是他的錯。
“對不起。”百里逸小聲地道歉。
北麓抓住百里逸的手腕,想笑著告訴他沒關(guān)系。百里逸卻“嗤”一聲叫疼,被北麓握住的手腕,很痛,似乎受了傷。
魔道王小心卷起衣袖,查看了百里逸的手腕,白皙纖長肌理分明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暗紅印記。印記從手腕一直蔓延向上,那是他魔火的殘留。
為了隔斷靈氣的傳送,喚醒百里逸,他不得已動用了魔火。如果就這么留下永久傷痕,就不好了!
沒有任何征兆,北麓的唇舌貼在百里的左手,舌頭順著魔火留下的痕跡,從手腕一路向上舔舐傷痕。
“北麓!”百里逸低聲警告著,還想抽回他的手,力氣卻不夠大。
“放松,我是在給你療傷!”北麓這么解釋一句之后,繼續(xù)手上的工作。
如同魔法一般,一陣清涼酥癢的感覺之后,手臂上的紅色印記開始緩緩淡去,白皙的肌膚上沒有半點痕跡。
百里逸覺得自己怕是無法和北麓正面對視了。
也不知道魔族到底是什么亂七八糟的習(xí)慣,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也太過親密!
*
將那一道本來就不怎么嚴(yán)重的“燒傷”治療妥當(dāng)之后,北麓就準(zhǔn)備離開。
“原本這次來璇璣峰,一是打探敵情,不能讓你在陌生的地方和那老奸巨猾的東西相見;二來,也有探探對方是否將失蹤女修都關(guān)押在神王宮的意思。當(dāng)然,犯人并沒有把人質(zhì)關(guān)在這里?!北甭撮_始解釋,“最后,也是不想你和姜離看什么美景。有什么好玩的好看的,我跟你先玩了再說!”
說到姜離,百里逸心里一沉。
“月亮少了一個,璇璣峰也被毀,不知道姜離是否堅持那個約會。”百里逸搖著頭說著,如果能找到那些失蹤女修就好了。
“哼!那厚臉皮,肯定會堅持的?!北甭刺岬浇x就沒好氣。那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少了一輪月亮,天色變得昏暗起來。
北麓立刻站起身,他將百里逸纖長的身體打橫抱了起來,幻魔無蹤的術(shù)法再次施展開。這一次的目的地,是他們聯(lián)軍的營帳。
也不知道他們離開這一天的功夫,他們營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顏君成這個角色,百里逸對他還算是印象深刻。
因為這個反派男配實在是太可惡,而他的結(jié)局也實在是太奇葩。
在劇情大綱的任務(wù)設(shè)定里面,顏君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禍害。他應(yīng)該是有個非常凄慘的過去,這具體的未設(shè)定,被黑獄季無傷拯救之后成為他的徒弟。師父的功夫沒學(xué)到幾分,但他的陰毒計謀卻青出于藍(lán)。
他先是在原作《玄》里面,以極端卑劣的手段害死了女主安溪,造成原男主陸塵軒的黑化,又挑起了人界所有門派對天宸宗的集體圍攻,還親手引爆維系天宸宗四十八峰的混沌靈珠,導(dǎo)致天宸宗的崩塌,人界死傷無數(shù)。
而在《完》中,女主安溪知道他是個禍害,第一時間廢掉了顏君成的修為,改變了自己的悲劇命運??删退闶侨绱?,顏君成依然能夠興風(fēng)作浪,不停地給女主集團(tuán)各種下絆子,挑起各種爭端,成功率還很高,十足小人一個。百里逸以身殉道之后,他行動更是猖狂,成功誣陷了女主,讓女主在人界身敗名裂,被逐出宗門。這樣還不算完,天宸宗還是被他算計,混沌靈珠依舊被引爆,四十八峰在安溪維系下雖然沒有坍塌,卻氣數(shù)將近。
他還真的是左右天宸宗命運的人。
若顏君成光是這樣一個該死的大反派,百里逸還不至于將他記得太深刻。關(guān)鍵是他獨特的結(jié)局讓他忘不了。
作為反派男配,當(dāng)初他怎么虐的女主,就該怎么還回去。結(jié)局應(yīng)該就是個死才對,或者必死更慘才能平民憤。
然而這個反派不一樣。不管哪一本書,顏君成最后都活得好好的,還和原男主陸塵軒在一起了。
他看的是一部大綱,從顏君成引爆混沌靈珠,到最后他被陸塵軒拿下,中間全部省略,結(jié)果兩人幸福的一起飛升。對于反派的這種奇葩結(jié)局,百里逸真的有些無法理解。
*
百里逸坐在溪邊,背后靠著一顆參天古木打坐調(diào)息,他跟著北麓提示的方法試著控制躍動的靈力。
在睦月樓打了這么一場,雖然并未動多少靈力。但戰(zhàn)斗的快感,讓他體內(nèi)的靈力躁動,想要釋放的感覺越發(fā)強烈。
這次波動并不是很嚴(yán)重,所以北麓沒有直接執(zhí)行封印,開始指導(dǎo)百里逸自行調(diào)節(jié)。
這一切還算順利。
北麓依靠著古木休息,他苦著一張臉,對顏君成的不喜完全不加掩飾。
百里逸松了一口氣。
如果他真的要留在這個世界,這么一個嚴(yán)重影響天宸宗命運的人一定要帶在身邊才對。
顏君成還小,現(xiàn)在還是個很乖巧的可愛孩子,只要引導(dǎo)適當(dāng),肯定會脫離劇情設(shè)定,遠(yuǎn)離作天作地大反派的道路。
可惜,他沒辦法留下顏君成。他自己還一堆的麻煩沒有解決。
況且,他不過是個半吊子,力量尚且控制不穩(wěn),更也不懂得如何教人。顏君成的資質(zhì)絕佳,需要一個好的師父指引,北麓的計劃不錯。
百里逸回頭看看少年的身影,對方還在清理血跡。
少年的表情放松了下來,手卻還有些發(fā)抖,但他的模樣看上去還是非常冷靜,眼神里面也沒了最初的慌亂。這對一個剛剛劫后余生的孩子來說不容易。
百里逸還算喜歡這個孩子,那些沒有發(fā)生的劇情設(shè)定,暫時被忘在腦后,他嘴角情不自禁彎起一抹笑顏。
北麓卻越發(fā)不高興。
北麓心里不舒服,那小鬼居然這么輕松就獲得百里逸的好感,想想就來氣。
百里逸的微笑又深了一分。
如果顏君成沒有反擊,百里逸可能不會這么快對這個預(yù)定中的大反派生出好感。
睦月樓拍賣的奴隸所有人都被洗腦,只有顏君成一個人努力維持清醒,他還牢牢地記得自己的姓名,還記得反擊。
看到顏君成,百里逸也似乎看到當(dāng)初被逼債的自己,那種絕境之中不顧一切想要求生的勁兒,和當(dāng)時的自己很像。
這叫他如何不對少年生出好感?他的那份堅韌,百里逸就非常欣賞。
*
顏君成將臉上的血水清洗干凈,又脫下了染血的輕薄衣服,換上北麓扔給他的樸素黑衣。
濕潤的水光,讓那張艷麗的臉變得更加誘人,松松垮垮的粗糙黑衣也掩不住少年的美貌。
整理妥當(dāng)之后,他就小心翼翼地打量百里逸。這是他的救命恩人,天神一般的存在。
他心里生出幾分奢望,想懇求百里逸收留他,哪怕以奴仆的身份也可以,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救命之恩已經(jīng)無以為報,還要厚著臉皮求仙師收留,他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但他實在沒有去處。
這時候,正在和北麓聊天的百里逸留意到了顏君成,他嘴角微微一笑,清冷的臉上掛上了淡淡的笑容。這一抹善意,讓顏君成看到了希望。
厚臉皮就厚臉皮吧!
他鼓起了勇氣,緩緩地靠近百里逸。心里繼續(xù)打著腹稿,想著如何開口。
結(jié)果沒等顏君成出聲,北麓就嚴(yán)厲地喝斥道:
“換好了就快過來,別磨磨蹭蹭、扭扭捏捏的?!?br/>
顏君成嚇得渾身發(fā)抖,魔族血統(tǒng)讓他對于高位魔族充滿了畏懼,幾乎是本能的膝蓋就軟了下去,想要跪倒在他的威嚴(yán)下。但顏君成不想在恩人面前丟臉,死咬著嘴唇,緊握雙拳,決定抵抗該死的魔族血統(tǒng),絕對不屈服高等魔族的淫威之下。
顏君成一臉委屈,那雙勾人的桃花眼隱隱含著淚光。這模樣可憐又可愛。
百里逸覺得北麓有些過火。他忍不住懷疑,這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隱情?北麓不像是個會欺負(fù)小孩的人。這沒道理呀?
百里逸側(cè)過臉看了看北麓,魔道王正一臉不悅。他不怎么待見顏君成,這份不喜越發(fā)強烈。
“小顏,過來吧。”百里逸招了招手,讓顏君成來他身邊。
顏君成帶著喜悅的微笑,跑到了百里逸跟前。
“仙君?!鳖伨晒Ь吹姆Q呼著百里,他的聲音很軟,很甜。那對桃花眼滿滿的崇拜,他看了百里逸一眼,又迅速低下,一臉羞澀。
北麓看著少年這害羞的模樣就一肚子火,跟一個小孩賭氣是非常幼稚的行為,但魔道王今天還就想幼稚一回。
他直接坐到百里逸的身邊,身體靠得很近。
這突然的舉動直接就把小孩嚇退后了兩倍,對方一臉警惕。
北麓攔住百里逸的肩膀,轉(zhuǎn)過對方的臉。趁百里逸不備,占領(lǐng)了他的嘴唇。
封印。
顏君成尖叫一聲轉(zhuǎn)過身,雙手捂住了臉,白嫩的肌膚全都紅了。
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和那個討厭的家伙是一對兒!
他那份剛剛升起的思慕之情,還沒開始就這么破碎掉。
姜離氣定神閑地收拾棋盤,一顆棋子一顆棋子地仔細(xì)收入棋盒。
“姜離,你倒是不客氣!”北麓嗤笑一聲諷刺道,人直接就坐到姜離對面的座椅上。
姜離抬眼冷冷掃了北麓一眼,眼中全是蔑視。那眼神,似乎魔族是垃圾都不如的東西,他不屑于和北麓談話一般。
神族人就是這幅模樣,自以為自己高貴,視他人如螻蟻、草芥。姜離這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的行為徹底惹火了北麓。
魔道王的尊嚴(yán)不容挑釁,北麓一怒之下就想祭出法器和姜離大戰(zhàn)幾百回合,百里逸卻及時拉住了他的手臂。
“免戰(zhàn)牌!”百里逸輕聲提醒道。
簡單的三個字如一盆涼水澆在北麓頭上,所有的沖動都平息下來。
沒錯,免戰(zhàn)牌。
莊嚴(yán)的金色光輝普照在這浮島火山上,這光芒比昨日更加的耀眼。
天道見證,免戰(zhàn)牌的光芒范圍內(nèi),所有人都不能在此打斗。姜離,哪怕他的能力在高深,也受到天道約束,也不能違背天道旨意對他的人動手。
聯(lián)軍這么多人都被石化,搞不好是自家人看到姜離后冒然出手,天道降下了責(zé)罰。
當(dāng)然,這些人動手多半也是姜離激的,這人看著冷漠高傲,骨子里面卻詭計多段,什么花招都使得出來。剛才,說不定也是他的激將法。
免戰(zhàn)牌這東西,北麓已經(jīng)讓人去查怎么應(yīng)對了,肯定有空子可鉆。之前姜離不就是擄走了那么多女修嗎?還要以此挾百里赴約。只是現(xiàn)階段,在免戰(zhàn)牌的光芒普照下,哪怕對著這么一個可恨的人,他也只能人忍。
“哼!”北麓的火氣消減了幾分,冷靜了下來。
回頭望了百里逸一眼,牢牢握住還緊拉著他的那雙纖細(xì)的手,無聲地向他表示感激。
“真可惜,我還想看看魔道王能否對方逃出天道的懲罰?!苯x的眉頭向上一挑,一臉的遺憾。
青衫神將之前表現(xiàn)出的鄙夷、漠視全都消失了蹤影,蒼白慘淡的面容沒有半分的情緒。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