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葉慕辰對她好,她還天真的以為,他是知道感恩的。
可是當(dāng)她真正需要他幫助的時候,他又做了什么?
果然,人心都是自私的。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當(dāng)初一定不會跳下海去救他。
“你會變成這樣,確實都是因我造成的,可我當(dāng)初并沒要你救啊,我是一心求死的,我若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也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看著景桑,葉慕辰完全沒了以往的怯怕跟內(nèi)斂,冷了臉色哼道:
“你知道嗎,我現(xiàn)在享受我擁有的這一切,在葉家我就是皇帝,沒人敢給我臉色看,也正因為我?guī)?,家世又好,全校的女生都圍著我,捧著我,連高高在上的宮臨修都喜歡我,我現(xiàn)在就是集萬千寵于一身,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驕子?!?br/>
他上前一步,凄厲的笑起來,質(zhì)問景桑,“可你知道我做景桑的那十幾年,我是怎么過來的嗎?每天被別人叫是野孩子,私生子,小三的女兒,沒有一個小朋友跟我玩,傅家姐妹把我當(dāng)奴隸一樣來使喚,羞辱,我爸還把我賣給了別人?!?br/>
他紅了眼眶,情緒一上來,抓著景桑便問,“你說,我還想回去過那樣的生活嗎?何況也回不去了啊,既然回不去,說出來也沒人會信,為什么我們就不能即來自則安之,好好的過好現(xiàn)在的自己呢?”
反正他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現(xiàn)在的生活,想要他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了。
他可以幫現(xiàn)在的景桑做一切事,但揭穿身份這一件,他是不會承認(rèn)的。
景桑憤怒的打開葉慕辰的手,退后一步,哼笑起來:
“原來,你本就是這么自私的一個人,只想著你自己,行,那你就好好去做葉家小少爺吧,我們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他不仁,就別怪她不義。
景桑轉(zhuǎn)身離開時,摸出手機關(guān)掉,并保存了剛才的錄音。
看著景桑忽然妥協(xié)離開,葉慕辰總覺得有哪兒不對。
倏地,他腦子里忽然閃過一絲念頭,她是不是錄音了?
想到這里,葉慕辰忙追上前,攔在了景桑的面前。
他直接開門見山的問她,“你是不是錄音了?”
景桑收起手機,毫無畏懼的承認(rèn)道:“沒錯,你想怎么樣?”
就算他想怎么樣,那有個屁用?。?br/>
這樣的葉慕辰,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小桑,把錄音交出來,你這樣對我們兩個都沒好處?!?br/>
如果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傳到陸司晏耳朵里,甚至葉家人的耳朵里,他們就算再不信,也會有所懷疑的。
畢竟他跟原來的葉慕辰,還是有很大的差別的。
要是他們真懷疑他中邪了,請法師來給他做法怎么辦?
靈魂附體這種事,是很容易被法師驅(qū)走的。
“你不承認(rèn),那我們就同歸于盡啊,反正我當(dāng)你也當(dāng)夠了,氣也受夠了,是時候該解脫了?!?br/>
她并不想把事情鬧這么大,可她就想讓陸司晏知道,她不是景桑,她是沈天姣。
她不過就是想讓陸司晏理解她為沈家做的一切,不過就想回到母親身邊,名正言順的照顧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