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侍衛(wèi)抓住她的手腕,她心生一計,皺著眉看著他,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實在太惹人憐愛,侍衛(wèi)不由得放開了手。她用柔柔而清晰的語調說著:“我是無華的帝姬,這幾日才來王宮,這里實在太大,我不小心就迷路了,我的侍女也沒跟上來…”太子妃聽見了外面的動靜走了出來,侍衛(wèi)看見太子妃后連忙行了個跪拜禮:“太子妃殿下!”太子妃看著蘇酉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侍衛(wèi)看了看蘇酉,繼續(xù)拱手回到:“回殿下,這位姑娘自稱是無華帝姬,迷路來了這里,卑職正在訓話!”
太子妃看了看蘇酉那張臉,突然氣上心頭,但依舊沉聲道:“那就去月苑看看,叫無華來使來看看這位是不是他們的帝姬!”里面的南宮鍺晏聽到動靜,隨意披了一件披風也走了出來。蘇酉聽見聲音后抬起頭來,看著南宮鍺晏那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那些痛苦的回憶摻雜著甜蜜的心情如翻江倒海般劈頭蓋臉地涌來。察覺到蘇酉的眼神,南宮鍺晏對上了她的視線。侍衛(wèi)聽到命令后即刻趕往無華來使休息的驛站,留下蘇酉跟南宮鍺晏夫婦面面相覷。南宮鍺晏按了按太陽穴,像是十分勞累的樣子,太子妃扶著他慢慢走到蘇酉面前。
蘇酉迎上他的目光,想看出點什么,卻發(fā)現(xiàn)整張臉上都寫滿了不屑二字。太子妃開口道:“你說你迷路了?怎么這么巧合,迷路剛剛好來了這兒呢?”蘇酉彎彎嘴角露出一個甜美的笑來:“這位姐姐說笑了,我自然是看見這邊的景致尤為別致,進來瞧著瞧著就忘記了來時的路,說來也是妹妹不好,驚擾了姐姐與這位皇子的休息,真是妹妹的罪過?!碧K酉柔柔地說著,緩緩地欠身行了個禮。
這邊正說著,侍衛(wèi)就將剛與留尊的皇帝商量事宜下來的無華來使抓了過來,無華來使看了看蘇酉的臉,向南宮鍺晏夫婦點頭道:“正是我無華帝姬”說著來使皺著眉看著蘇酉,責備道:“帝姬剛入留尊王宮,怎可四處亂跑呢?”蘇酉想了想,露出一個大方得體的笑來:“這件事的確是我不對,”說著捏了捏被侍衛(wèi)抓過后發(fā)紫的手腕,像是故意要讓所有人看見一般,“噯呀,想起來還有從無華帶來的香膏沒有送給姐姐,我妹妹這就去拿?!闭f著與太子妃行了個禮便走開了,南宮鍺晏朝無華來使笑了笑:“打擾來使與父皇商議消息真是罪過!”
無華來使拱了拱手,“哪里哪里”便也退下了。蘇酉跟著引路的侍女回到月苑,屏退了一旁照料的丫鬟后,亮出手來,之前系了紅絲線的手指應該是這只吧,想著她動了動手指。“怎么了?”青歌提著冬茉的生魂突然出現(xiàn)在蘇酉面前,蘇酉嚇得一激靈,她看見青歌皺著眉,像是還在處理事情中就被她叫過來了的樣子,她撓了撓頭,問道:“你光告訴我從今往后問道身份就是無華帝姬,你還沒告訴我那個姜鈺柔是什么脾性,遇到熟人穿幫了該怎么辦?還有,你的計劃到底是什么,你總得告訴我,你的計劃才不會出錯吧?”青歌看著她嘆了口氣,說道:“我原以為你聰明,這些用不著我教,罷了。姜鈺柔在無華國就是個草根帝姬,需要和親了才把她叫到王宮來,脾氣么,少說話多做事,也無需跟旁人解釋什么就是了?!?br/>
說著青歌倒了杯茶水,淺啅了一口又伴著煙霧消失了。青歌提著冬茉的生魂走著,強行將生魂打出人的身體,若是被天上那群神族知道了,恐怕得扒了她的皮,但她怎么可能讓這小妮子好過?若不是者留尊王宮里有個道行不淺的人瞧見了她殺人,她早就跟著蘇酉一道留在留尊伺機而動了。冬茉被緊緊地捆住,一直向著青歌哀求放過她,青歌被吵得有些煩了,將冬茉放了下來,幻出姜鈺柔的臉來,嚇得冬茉趕緊住嘴。
青歌冷冷地說著:“你叫我放過你?不是你往酒里下的毒要置我于死地么?”然后變出一小壇酒來直往冬茉口中灌,也許是酒味太過濃烈,也許是酒沾染了太多青歌身邊的鬼氣,冬茉被灌下酒后臉色直接綠了,像是剛死過一遭。青歌看著冬茉的變化笑了笑,“你這種程度的鬼,要我來吃的還要嫌你味道不夠好?!闭f著施法將冬茉捆得更緊后,將她直接扔到了一處亂葬崗。到了夜晚亂葬崗里妖鬼橫行,能落個什么下場全看她自己的造化罷。接下來做什么去呢?留尊王宮依舊還有個之前用診脈的懸絲制住她的人在,定是暫時不好現(xiàn)身,那便先去無華看看吧,她倒也想領教領教那個新母后到底是個什么角色。
吳桐醒來后已是次日黃昏,司馬離比他醒得更早一些,所以吳桐一睜開眼看到的便是司馬離看著天邊出神。一旁的丫鬟看見吳桐醒來后欣喜道:“鬼醫(yī)大人醒啦,前兩天看見鬼醫(yī)大人跟司馬離大人倒在路上,可嚇壞奴婢了!”吳桐看了看司馬離,又看了看正在倒茶的丫鬟,朝司馬離問道:“你還記得,我們怎么暈倒的嗎?”
司馬離轉過頭來搖搖頭,回道:“想不起來了,我只記得之前你說要在王宮的御醫(yī)館里找什么草藥,我尋思著跟你一塊去,找完了咱倆去討盅酒喝,不知怎么的就暈倒在了路上。”吳桐按了按額頭,試圖想起些什么,一想,頭就疼得厲害。他朝丫鬟叫道:“你把我那個包拿來?!毖诀呗勓詫⒎块g角落的布包遞給了吳桐。他將布包打開,將一卷細針從中取了出來,用兩根手指捻起三根細針,將細針一根根扎進自己的腦門上。司馬離看到后湊了過來,瞧著吳桐的動作,說道:“你給我也扎扎!”吳桐將十根針扎到頭上后,閉著眼舒了一口氣,坐在床上開始運功調息。
原先站在吳桐肩上的烏鴉兩足立在桌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吳桐,沒得到吳桐回答的司馬離感覺到自己自討沒趣,跑到桌子旁邊調戲起烏鴉來,一邊摸摸烏鴉的翅膀,一邊朝著烏鴉做鬼臉,同時還小聲地朝烏鴉吐槽著:“你主子還真是小氣!”一旁的丫鬟聽到后咯咯地笑出聲來,烏鴉聽到后狠狠地用喙啄了他一口,他一下子跳起來,捂住滿是汗毛的手。
丫鬟看見后笑道:“司馬大人,您說您逗它干嘛呀!”司馬離瞧著被烏鴉啄出的傷口,抄丫鬟叫道:“去去去!有你什么事?還不快把吳桐醒了的事跟皇帝老兒稟報一下?難道你要我親自去么?”說著亮了亮自己剛被啄傷的手。丫鬟聽到后撅著嘴回到“是是是!”然后小步跑出門去。
“你瞧一眼,你睜開眼睛瞧一眼,你的鳥干的好事!”司馬離跑到床邊朝吳桐叫著,還不忘瞪了瞪桌子上悠閑地喝著茶水的罪魁禍首。吳桐掀開眼皮瞧了一眼,又將眼皮合上了,說道:“你跟畜生計較些什么,你不是想要我扎你幾針么?”說著閉著眼從布包中取出銀針來,“別動,扎錯了可就是你自找的了?!?br/>
嚇得司馬離站在床邊動也不是,不動又害怕。只見吳桐皺著眉揮出手去,銀針齊齊從他的指縫間飛出,一根兩根三根,陸陸續(xù)續(xù)地扎進司馬離的頭中。司馬離收到強力的氣勁一下被推著坐到椅子上,他頂著一頭的銀針朝吳桐問道:“接下來我該做什么?”吳桐看也不看,無奈地回道:“屏息,運功?!闭{息結束后,吳桐頭上的針齊刷刷地自己掉了下來回到了布包里,他看著司馬離疑惑地問道:“我來祂勿城這幾天,你怎么老是寸步不離地跟著我?你們皇帝是這么下令的?”
司馬離聞言睜開了眼睛,想撓頭卻碰到了頭上的銀針,只好縮回手來結結巴巴地回答:“有,有嗎?”
吳桐撤下銀針來收回布包之中,用眼睛直直地看著司馬離,等待著他老實交代的樣子。司馬離見糊弄不過,只好老實地說道:“皇帝老兒叫我看著你,不把南宮鍺晏的怪病醫(yī)好了你是沒辦法走出這祂勿城的,而且就算你甩開我也沒用,不止是我,沒有我還有許多人被安排在暗處盯著你?!眳峭┞勓陨儯骸斑@是要把我關在這祂勿城了?我就說我不該來!”說著甩了甩衣袖,桌子上的烏鴉叫了一聲飛到了吳桐的肩上。
司馬離站起來拍了拍吳桐的背:“只要你把大皇子那怪病醫(yī)好了他們就不會再看著你了?!眳峭﹤冗^身來睨了他一眼,眼神中的寒光讓司馬離不禁抖了抖身子。想了想留尊王室里可能還有著他一直尋找的幾味草藥,吳桐定了定心神,嘆道:“罷了?!北愦┖靡患笮渑L往屋外走去。
司馬離看著吳桐走了出去他也跟了上去問道:“你才剛醒,這又是要做什么去?”吳桐并不回頭看他,一直大步向前走著,過了一會兒才回道:“找草藥!”說著往御醫(yī)館走去。當他們到御醫(yī)館時,里面還有兩位白發(fā)長髯老御醫(yī)正借著燭光修繕著醫(yī)書。兩位老御醫(yī)見吳桐跟司馬離到來后立刻出門相迎,他們朝吳桐跟司馬離拱手道:“鬼醫(yī)大人,司馬大人,這么晚了還來御醫(yī)館,是有什么要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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