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蓉蓉蘇醒時看見的是空無一物的天花板,鼻尖嗅著的全是潮濕陰沉的氣息,她忍不住蹙了蹙眉。這是什么節(jié)奏?難不成是又穿越了嗎?不過這思維沒持續(xù)多久,就被腰間覆著的一塊冰一般的溫度給驚醒了。是了,記憶開始回籠,未死去,卻是被救了下來,而且現(xiàn)在看來,還已經(jīng)變成別人的所有物了。
林蓉蓉冷冷而諷刺地勾了勾唇,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腕上如同鐐銬一般的金色鎖鏈,眸子里劃過一道厲光。是了臉上的傷疤不在他的視野范圍內(nèi),林蓉蓉低頭看了眼鎖骨以下的傷疤,只見那疤痕不知道被什么遮掩住了,只透出一道淺淺的痕跡。看來這家伙還是有這毛病在的,林蓉蓉稍微放了下心。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就被吃了。
既然一計不成,就再想別的計謀好了。當初雖然一時沖動想到了死,但現(xiàn)在想想還真是沒有必要。這身體本就是她撿來的,若是這身體遭到了什么□,與她也沒什么關(guān)系,誰會對自己租住的房子好壞產(chǎn)生關(guān)心呢,畢竟只是暫時住著而已。
一開始她對這座租住的房子產(chǎn)生了永久住下去的心情,不過現(xiàn)在倒是想到了移魂術(shù)之類的術(shù)法,只要毀滅掉這具軀殼的存在,這該死的肉文規(guī)律難道還能追著她不放?她之前有湊巧查過——好吧是刻意查過這方面的資料,這等高深的魔法自然不是她一個區(qū)區(qū)魔法學徒能做到的,就算是連祭司也不一定做到。好在她是空間系,還是有分割靈魂和**的方法。
正在想著的時候,她眼睛上突然被覆上了冰冷的手指,對方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卻讓她完全聯(lián)想不到活人的溫熱,全然是冰冷的戰(zhàn)栗感。
“在想什么?”語調(diào)完全可以說得上輕柔了,雖然他聲音略沙啞低沉,又如蛇般滑膩冰冷,這時卻透出一股難能出現(xiàn)的溫柔的氣息來。林蓉蓉一愣,只冷冷地回答道:“與你無關(guān)。”
這聲音甫一落地,林蓉蓉就感覺到她身體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眨眼臉就已經(jīng)俯在了床上,臉也貼上了床單。她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恨意,唇角勾起了諷刺的笑意。是了,這男人這么討厭疤痕,這時候看她的后腦勺也比看她的臉好吧。畢竟看見疤痕可就會生理性作嘔呢。
林蓉蓉勾起唇線,默默側(cè)臉將有疤的那一面臉頰露在外面,不過這時候的道格拉斯并未看她,眼眸烏黑地低垂著,眼睫輕輕顫動:“呵呵呵……無論是你的人,還是你的思想,都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你以為現(xiàn)在的你還有資格反抗嗎?!”
還真是無聊的種馬思維。林蓉蓉早就清楚道格拉斯這點尿性了。不過糾正了她本是固有想法里的一點,那也就是道格拉斯果然不是因為克麗絲的臉才看中克麗絲的,想必是因為克麗絲的什么奇葩體質(zhì)吧?是因為克麗絲可以補魔?啊呸呸呸這種fate/zero的既視感是怎么回事?
不管是怎么回事,看來他有想要從克麗絲身體上取得的東西。若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刻,這具身體給他也就給他了,反正她也不想要了。不過若能保住,她也不介意試試看。
“那也要你管得到。”林蓉蓉不咸不淡地回答道,這種被克制的狀態(tài)對她而言不痛不癢。
現(xiàn)在的她連死都不怕了。死過一次的人,還能懼怕什么?
此時的林蓉蓉頗有些破罐破摔的意思,平日那些積極向上的態(tài)度也變得有些懶散無意了起來。似乎經(jīng)歷過一死之后,她的心也似她此時的情緒一般,已如死水,再無波瀾。
“你不就想從我這具身體上得到什么嗎,既然如此,你要就拿去好了,反正不過一具軀殼而已?!彼浇堑睦湟獠槐鹊栏窭箿\,幾乎能夠刻入骨髓。
道格拉斯看著這樣的林蓉蓉,一時怔忪,竟是說不出話來。他手指微微動了動,冷然道:“呵,你這是在威脅我么?我知道你的靈魂不屬于這里。身為精靈王選定的女神,你定是來自異界?!?br/>
怎么,這種事還是眾人皆知的不成?林蓉蓉挑眉,心中如此想道。
見林蓉蓉的表情似乎就猜到了她的想法,道格拉斯接著道:“我自然有我的渠道知道。這世上只會有一個精靈王和精靈女神,其他地方的只能被稱為暫時的‘管理者’。不過,既然你沒即位,那安斯艾爾也無法即位。他未能即位,自然會有其他地方的精靈不服管理,想要推翻他將有的統(tǒng)治——瞧瞧托德不就是,依附了我們,想要趁他找到你之前,奪走安斯艾爾的位置。至于安斯艾爾那樣的垃圾,他早就已經(jīng)因你而死了?!?br/>
林蓉蓉一愣,心中不由得一沉。她雖然知道安斯艾爾送她離開可能真沒抱著自己能活下去的情感,但她自己腦內(nèi)還是想著如安斯艾爾這樣的人物,怎么也會給自己準備一條后路。畢竟他是這樣思考周詳?shù)娜宋铮€真沒想到他竟然會用這種方式……
道格拉斯看林蓉蓉蹙緊的眉頭,心中閃過一抹不爽,第一次忽略了疤痕的影響,他伸手就捏住了林蓉蓉的下巴,眉眼陰沉地湊到她面前冷冷道:“你在為那種垃圾心疼?我不允許,你現(xiàn)在是我的東西,你只能看著我,也只能想著我?!?br/>
看見她臉上的疤痕,道格拉斯不甘不愿地甩開手,冷冷道:“你以為你能拋下這具身體離開么?直接告訴你吧,你休想。無論是你的這具身體,還是你的靈魂,都只會是我道格拉斯的東西——無論你的身,還是你的心,都只會屬于我——”道格拉斯像是全然沉浸在了自己的意識里一般,嗓音竟變得越來越尖銳起來,甚至還湊到林蓉蓉完好無傷的另一側(cè)臉頰的耳垂上開始舔舐起來。
他不愧是人體構(gòu)造的精通者,只通過她細微的身體反應(yīng)就判斷了她的耳垂是她的敏感點之一,只要抿了抿耳垂,就能感覺到快感。雖然身體在因為道格拉斯的動作而顫抖,不過林蓉蓉的心情和想法卻十分冷靜,冷靜到令人可憎的程度。
“不可能。你自己也說了,既然身為女神,那我就只會是安斯艾爾的?!鄙钪馕哪蛐缘牧秩厝?,自然知道這道格拉斯是怎樣的人,既然他要征服她,之前雖是先征服的克麗絲的身體。不過看他這樣的說辭,就知道他那點可憐的男性自尊心和男性虛榮心犯了。這時候抬出安斯艾爾似乎是有點不地道,不過她這番話也沒什么問題。
據(jù)露西妮所說,精靈王和精靈女神在精靈們眼里本就是官配。
不過,她這話卻是惹怒了道格拉斯,他大怒之下,一手就翻過了林蓉蓉的臉,在看見她臉頰上的疤痕時,他陰鷙地看她一眼,松開了禁錮她的手。
林蓉蓉知道那是他的疤痕厭惡癥又犯了,變態(tài)總有些變態(tài)的毛病,實在太能理解了。不過,現(xiàn)在的她只裝作不知地諷刺道:“怎么,看見我這張臉就下不了手了?呵呵,我知道你為的不是我這張臉,只怕是我身上有你需要的東西吧——我倒是不知道,堂堂的祭司竟然會瞞著自己的王……”
林蓉蓉話還沒說完,就見道格拉斯手一揮,她的聲音就被阻隔了。
“我看你還是不說話的樣子比較可愛?!彼裆幊恋囟⒘肆秩厝匾谎?,那樣刻骨的冷意讓她不由得想要退縮,但倔強與執(zhí)拗讓她依舊僵直著身體半分不退,只冷笑了一聲就閉眼別過了頭去。只將疤痕那一側(cè)的臉頰露在道格拉斯面前,以至于道格拉斯的臉變得十分陰沉。
閉上眼可以遮住她眸里的神色,方才她不過是想要試探下道格拉斯和王之間的關(guān)系,要從這兒逃出去,無疑只能靠從王那邊下手。若能挑唆到王和道格拉斯之間的矛盾,那就再好不過了。但是她不受信任,若就這么貿(mào)貿(mào)然提出來,只怕會被王懷疑,反而把自己陷入更麻煩的境地??蓯骸绻藭r此刻,她不是這么孤立無援的話!
“你若服從于我,倒也不是不能給你自由……”用引誘性的話來挑起林蓉蓉的興趣,道格拉斯宛若魔鬼一般逼近林蓉蓉姣好那一側(cè)的臉頰。
林蓉蓉緊閉著眼睛如聞所未聞一般,壓根就不給他任何機會,再度側(cè)過臉去,猙獰攀沿的傷疤讓道格拉斯又不由得退了一步。
這種反被掌控的感覺是從未有過的,一直順風順水的道格拉斯眉眼驟然陰沉下來,見林蓉蓉不再理睬自己,手一揮便打開了她聲音的禁制。
“只要你乖一點,只想著我,只愛著我,只服從于我,我便能讓你享用到至上的快樂與生活,這樣不好么,你要什么我都會捧給你,只要你屬于我——”他低沉的氣息就落在耳邊,宛若海妖的呢喃。
“要你死呢?”林蓉蓉冷冷一笑,猛然睜眼看向他。那眸子如同一柄利劍直直地射向道格拉斯,眸中的恨意劇烈,情緒如同烈火幾乎要燃燒殆盡。
真是美麗……道格拉斯不由得感嘆道?;剡^神來,他不由震驚到自己這樣的想法。他沒想到他竟會沉迷至此。本來這完美的藝術(shù)品上有一道傷口的瑕疵,于他而言便是最大的不悅。不想,這女孩的性格激起了他的好勝心,他想要獨占她,想要征服她。
男人的征服欲、掌控欲與蹂/躪欲在此刻高漲起來,他對于讓這個女人變成他的東西已經(jīng)生出了絕對要得到的心情。
“你叫什么?!睂τ诹秩厝氐暮抟鉀]有生氣,道格拉斯反而提出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林蓉蓉一眼,輕聲問道:“你的真名是什么?!?br/>
倒也真是奇怪,短短幾天而已,竟然就有不止一人來問她的真名了。不過眼前這人可不是安斯艾爾,她對安斯艾爾只是微妙的討厭的話,對眼前這個人就是恨不得挫骨揚灰,怎么可能會對他說出真名,好臉色都懶得給一個。
林蓉蓉諷刺欲極濃地瞥了他一眼,不過道格拉斯不但不惱,反而執(zhí)拗地盯著她,仿佛在等她的答案。
“告訴我,你叫什么?!?br/>
林蓉蓉沒回答他,而是好不耐煩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要這具身體么?還是因為臉太過丑陋下不了手?”林蓉蓉回視他一眼,毫不留情地一字一句道:“現(xiàn)在我和你一樣。只要多看你一眼,我都覺得惡心?!?br/>
沒有什么情況能比現(xiàn)在更差了。既然這具身體無論如何都保不住了,就干脆換個軀殼好了。這男人有千種調(diào)/教她的方式,那她也能有萬種不受他控制的方式。
作者有話要說:克魯桀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6-3012:37:25
——謝謝克魯桀姑娘的雷么么噠=3=一直以來都辛苦啦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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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班上活動,所以騰時間提前更新了XD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