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
徐長青和往常一樣來到了涂山城。
可是沒想到,卻從別人口中聽到了一個消息。
涂山兩位小姐被人綁架了,下落不明。
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徐長青內(nèi)心一震。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因為原劇情,似乎有著這么一段劇情。
那是在涂山紅紅的回憶里,關于小道士的劇情。
年幼的涂山紅紅與妹妹被妖販子抓走,然后錯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即便她們最后還是平安歸來了,可是這件事情卻給涂山紅紅帶來了最大的傷害,留下了一道難以治愈的傷疤!
成為終生遺憾。
涂山紅紅不再笑,再也不張嘴說話了。
故事的最后雖然有驚無險,可徐長青并不打算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當一個旁觀者。
受人恩情,自然當涌泉相報。
一想到該他報恩,償還恩情的時候了,徐長青渾身懶散的氣質(zhì)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鋒芒畢露。
那凌厲目光,猶如一把即將出鞘絕世之劍。
令人窒息。
“看來,終于該輪到我報恩的時候了?!?br/>
說完。
頭也不回。
不消片刻,他一個人連夜離開了涂山。
這也是他今生有史以來。
第一次走下涂山。
………………
在人間界與涂山地盤的交界處,有一處山崖。
山崖下,一眼能看到一座破廟,看起來有些荒廢,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人來過了。
蜘蛛網(wǎng)布滿,一層層灰燼。
破廟里,有著兩個大鐵籠子,關押著兩只楚楚可憐的小狐妖。
而她們正是涂山紅紅與涂山容容,兩姐妹。
“姐姐...天仙院是什么地方,他們...他們要把我們吃掉嗎?”涂山容容怯生生,滿臉害怕的說道。
仔細一看,兩姐妹身上多多少少都有著傷勢,淤青紅腫,四處都貼滿了符箓。
涂山紅紅心中懊悔不已。
她因為貪玩。
帶著涂山容容下山,卻被那人類道士拐賣。
如果不是她,事情根本不會弄到這種田地。
痛苦!
懊惱!
深深的刺痛著涂山紅紅的內(nèi)心,讓她無時無刻都不在自責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
很快,深夜降臨。
月亮高掛云層之間,明明烏云密布,可是今晚的月亮,你看它又大又圓,就像是一大碗寬面。
負責看守兩姐妹的妖販子,一個賊眉鼠眼,嘴角一顆痣的道士忍不住昏昏欲睡。
另外一邊,一道瘦弱的身影突然逐漸從黑暗之中,緩緩走出。
他的聲音十分低沉:“師兄,看來已經(jīng)睡著了??!”
小道士小心翼翼走到了關押涂山紅紅的鐵籠子面前,露出了他那張在深夜之中,滿是刀疤的臉。
伴隨著夜色,更加顯得可怕以及陰森。
隨后他露出笑容,聲音嘶啞:“別說話!”
與此同時,寂靜無聲的黑夜里。
一個戴著狐妖面具的人,悄無聲息,降臨此處。
破廟外,他先是環(huán)顧四周。
然后面具下,一雙深邃的眸光透露出一股寒意。
“我來的還不算太晚……”
沒多想,徐長青一腳踹門而入。
這大晚上鬧出來的動靜,一下子就讓那個痣道士從睡夢之中,立刻驚醒了過來。
他慌慌張張的站了起來。
什么人?
然而不等他有所反應,一把鋒利的寶劍就已經(jīng)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徐長青聲音不帶一絲情緒,冷冷道:“帶我進去!”
四目相對,痣道士渾身顫抖,“道友別殺我,有話好好說!”
“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此刻的徐長青,心中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一抹殺意。
正當他準備一劍結(jié)果這個妖販子的時候。
卻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一聲怒喝:“滾!”
于是,他急忙走進了破廟。
而那小道士已經(jīng)來到了籠子面前,露出了古怪猙獰的笑容:“噓,別出聲……”
見小道士已經(jīng)在死亡的邊緣蹦迪了,徐長青抱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思想,當即二話不說,直接上去一把推開了他。
給爺滾開!
涂山紅紅,你把握不住。
正當他想要說點什么的時候,千鈞一發(fā)之際。
只聽噗嗤一聲,鮮血濺射。
小道士沒事了。
他反而有事了。
下一秒,一只小手從徐長青胸口穿胸而過。
痛!
實在是太痛了!
蠕動了一下嘴唇,徐長青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
他以為自己推開小道士就沒事了。
結(jié)果涂山紅紅的絕技掏心窩子也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該來的,還是會來。
怎么逃也逃不掉!
“不是吧,這妥妥的劇情殺吧?”
面具下,徐長青也實屬有點招架不住了。
他嘴角抽搐,不停的瘋狂抽搐。
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別說徐長青了,就連一旁的小道士都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與死亡擦肩而過,小道士也是心中不免倒吸了一口冷氣,后背驚起了一身冷汗。
看向徐長青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謝…謝謝!”
如果不是徐長青剛剛推開了他。
那么現(xiàn)在被穿胸而過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這份恩情,讓小道士對眼前這個戴著九尾狐面具的人,心中充滿了感激之情。
不過徐長青只是看了一眼小道士。
咳咳咳?。。?br/>
他絕對不是故意來扛刀的。
一陣咳嗽,然后強忍著胸口傳來的劇烈疼痛,伸手撕開了涂山紅紅紅身上的封印條。
“別誤會,我是來救你的……”
做完這些,然后徐長青就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整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像是死翹翹了一樣。
“救?”
籠子里的涂山紅紅歪了歪腦袋。
瞳孔呆滯,片刻后驟然一縮。
“什么,我竟然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絕望!
深深的絕望!
注視著自己這只沾染了救命恩人鮮血的手,涂山紅紅內(nèi)心深處絕望般的痛苦。
她撕心裂肺。
痛不欲生!
啊啊啊啊啊?。。。?br/>
一時之間,她身上的氣息節(jié)節(jié)攀升,就像是爆發(fā)了小宇宙一樣。
只是突然。
眼前戴著九尾狐面具的男人,猛然睜開了那雙深邃的眼眸,打趣道:“得了,就你想要殺我,在練個二十年吧?!?br/>
不比小道士,他皮糙肉厚。
“沒…沒死?”
涂山紅紅也是一下子當場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前后反差太大,讓涂山容容傻眼了。
面具下的徐長青滿臉無語:“怎么,難道你還真想要干掉我?”
“…………”
涂山紅紅。
當徐長青說完之后,緊接著就從懷中掏出一張手帕,在胸口輕輕擦拭了一下。
舉止優(yōu)雅,還能開玩笑。
“咳咳,能弄斷我兩根肋骨,算你牛逼。”
“…………”
涂山紅紅。
不久后,徐長青順便把涂山容容也給放了出來。
之后姐妹二人絕處逢生,一起喜極而泣的擁抱在一起,徐長青見狀,心中欣慰。
嘴角也是不自覺流露出一抹姨母笑。
不過這個笑容持續(xù)了幾秒鐘,便馬上凝固了。
只因,之前那個痣道士鬼鬼祟祟的摸了過來。
準備搞偷襲。
敏銳察覺,徐長青嘴角冷笑。
“混蛋,去死吧!”
一聲大喝,痣道士站在身后眼眸兇光畢露。
舉起長劍,一劍斬來。
見徐長青竟頭也不回,好似沒有察覺一般。
一旁的涂山紅紅語氣急促:“恩公,小心!”
涂山容容也是忍不住害怕的瑟瑟發(fā)抖起來。
不過,徐長青竟只是微微一笑。
然后往后伸出兩根手指,輕輕的那么一夾。
就見這把無比鋒利的仙劍,就被夾住了。
下一秒。
偷襲失敗的痣道士也是瞬間大驚失色:“什么,你居然夾住了?”
他的全力一劍,竟被對方兩根手指輕輕夾住。
這這一幕何其荒唐,何其荒謬。
作為被偷襲的對象,面具下的徐長青目光深邃,淡然。
起身。
回頭。
掃視了一眼身后的小人行徑般的痣道士,淡淡道。
“你也配用劍?”
不帶任何情緒,語氣云淡風輕,可分明能聽出語氣深處,那股子不屑之意。
“你究竟是誰?到底是什么人?!!”
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殺意傳遍全身,這讓他頭皮發(fā)麻,渾身顫栗。
徐長青不語。
下一秒。
空手奪白刃。
略微出手,就將痣道士手中的劍奪過。
緊接著,原地一揮。
一股驚天劍氣直沖云霄。
唰的一下子,在黑夜就像是一顆流星耀眼矚目。
如此一幕,簡直驚呆了痣道士。
他要是早知道對方這么厲害,打死也不敢來偷襲啊。
“饒…”
剛想要跪地求饒,可是徐長青根本不給對方開口說話的機會。
死!
劍起劍落。
根本沒有人看清楚徐長青究竟是怎么出劍的。
緊接著。
一顆頭顱掉落,脖頸血柱沖天而起。
墻角落,停止?jié)L動的那顆頭顱,臉上表情依舊是錯愕,不帶一絲恐懼。
由此可見,他臨死前絕對沒有半分痛苦。
一切追根究底,只因徐長青的劍太快了。
快到讓人根本察覺不到一絲痛苦,就這樣一命嗚呼。
第一次殺人。
有著些許不適,可是一想到他對涂山紅紅自己的救命恩人所做的一切,那便死不足惜。
殺伐果斷。
鐵血柔情。
簡簡單單做完這些,徐長青并沒有打算在原地停留,只見他轉(zhuǎn)身就走,不帶一絲眷戀。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行事就是如此的干脆利落。
徐長青在危急時刻,舍身相助于她。
這一幕。
記憶深刻。
年幼的涂山紅紅似乎要將這一幕永存于心。
恩公是一個戴著九尾狐面具的劍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