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心情不錯,正準備離開,只是才一起身,就有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公子,我們公子有請?!?br/>
周旭樂了,大白天,這人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如果我不去呢?”周旭睥睨地看著面前比自己還高的男人。
“公子,我家公子姓左。”
稍稍頓了一下,周旭決定跟著這人去看看,畢竟這世界姓左的人可不多,而皇家可都是姓左的。
上了二樓,周旭就發(fā)現(xiàn)這里確實是個好地方,能清楚地看清下面的情況,卻被一道紗簾擋住,致使下面的人完全看不清上面的人,真是偷丨窺丨竊丨聽的好去處。
掀開紗簾,周旭被請進去,看到正座上的人后,周旭細長妖艷的眉眼輕輕一彎,“太子殿下,別來無恙呀?!?br/>
說著周旭將臉上的銀狐面具拿了下來,太子卻起身過去,將周旭的面具又給他戴上了。
“怎么?”
“不怎么,喜歡。”太子左明濤回答,面部表情依舊冷得掉渣,若不是周旭堅信他對自己感興趣,否者正常人大概都覺得太子這是討厭周旭呢。
“有事兒需要我?guī)兔Γ易詈貌荒鼙┞段?,對嗎?”周旭一猜就猜到了,而且這“事兒”他也猜到了個八成,那就是其他幾位皇子可能要開始動作了。
太子點點頭,其實他內(nèi)心波動很大,只是習慣了不喜形于色,尤其在喜歡的人面前,更加不能,因為他身在皇家,隨便一個破綻就能讓人抓住把柄,而后抹殺。
“以后我們你我相稱,如何?”
“我從沒自稱草民?!?br/>
太子好像略微有點尷尬,因為他都是自稱“孤”的。
“明日深夜,二皇子會設計將我逼出皇宮,我會受傷,你不必去救我,只需等天明的時候,將我的尸體撿回去,我一兩日就能醒來,如何?”
這件事原世界里其實是周宗翰做的,純粹是碰巧遇到太子,不過周旭覺得這事兒無論是誰都會做,因為光看太子的穿著就知道這絕對不是個沒錢沒權的人物。
“怎么知道我在這兒,為什么選擇我?”周旭說。
“從昨日起,有個高手一直跟著你,至于后面的問題,我的回答是我不想別人碰我的身丨體,如何?”
“非常好,”微微一笑,周旭說,“但我要個報酬。”
“什么報酬?”
“深海龍絲,百年難尋,但是身為太子,你能幫我找到吧?”
“可以?!?br/>
之后兩人就沉默了,氣氛也變得有點尷尬,當然周旭不覺得,是幾個侍衛(wèi)這么感覺的,因為他們主子和主子的朋友為什么一直在對視,一直不說話?
“沒事兒了?”
又沉默半天,太子回答:“想多看你一眼,不舍得你走。”
“既然如此,那明日的所謂‘受傷’,就受得輕一些,可以早些醒來看到我?!?br/>
說罷周旭轉身離去,畢竟如果被人抓住把柄,那么他們周家也跟著有難。
前世周宗翰是碰巧,當然沒人注意到,這次是太子和周旭聯(lián)合,那么意義就不一樣了。
皇家的事情,周旭管不著,既然太子拜托了他,那么他就把自己那份工作做好,而太子給周旭的高手,這一次周旭也見到了。
“你叫什么?”
黑衣男人連膚色都有些黑,可是五官倒是端正,不算是帥的,但是絕稱不上丑,只是似乎有些木訥了。
“夜七?!?br/>
“多大了,練武多少年了?”
“二十一,十九年。”
周旭不問了,因為他不太愿意跟這種木訥的人交流,太麻煩了,于是他直接下了命令:“不用管我,去隨著你的主子吧。”
“不?!?br/>
“你主子命令的?”
“是?!?br/>
“那你主子還聽我的呢,去找你主子去,說不定你在,你主子還能更順手些?!?br/>
“不?!?br/>
所以說,周旭很不愿意跟這種木訥的人交流,因為上火。
最終周旭還是讓夜七去了太子那兒,因為周旭威脅他:“你知道你們主子看上我了吧?如果我說,我看上你了呢?”
夜七的臉色成了漆黑如墨,非常郁悶地“飛”了,周旭簡直是心塞,他還真好久沒這么心塞過了。
周旭之所以叫夜七走,是因為上一世夜七肯定是在太子跟前的,如果夜七現(xiàn)在走了,太子發(fā)生意外,那就得不償失了。
凌晨,周旭如約到了和太子約好的地方,也如約遇到了渾身浴血的太子,不過周旭一看就知道,那些看上去恐怖的傷,其實都是皮肉傷,看著嚇人,人肯定沒事。
確定附近沒人,周旭推推太子,“醒醒,我知道你是假昏。”
太子慢慢睜開眼睛,悠悠哉說了一句:“可是我流血了,你沒感覺嗎?”
“疼的人不是我就行,快走?!敝苄裾f完就要拉著太子上車,這車子他也是現(xiàn)買的,且就算被人看到,也不會有人懷疑到周旭頭上。
周旭這邊使勁拉,那邊太子秤砣一樣躺地上半天,最后周旭只能說:“成大事者,在這種時候撒嬌,太子殿下,你覺得合適?”
太子坐起身子,深深凝望周旭,最后站起來自己上了車子。
車子里,氣氛尷尬,周旭其實還是有幾分緊張的,可太子的重點好像已經(jīng)跑偏了。
“你喜歡我嗎?”
周旭側頭,看向即便此刻渾身是血,也依舊是一派器宇軒昂的太子,忽然笑了,他問:“太子,你有資格和我說喜歡二字嗎?我早就說過,要談其他,首先你得能為你自己的婚事做主,其次,你能為我不設后宮嗎?就這兩點,你要是不能做到,就別再來問我喜歡與否?!?br/>
“我在努力,但是第二點,如果我坐上那位子,就能保證,如何?”
“太子,你這么大沒喜歡過人嗎?”
“……就你一個,怎么了?”
“哦,那怪不得,既然如此你就學學怎么才能讓心上人喜歡吧,至少,比如此刻,你的心上人沒心思談情說愛的時候,你最好也閉嘴,順著他,懂嗎?”
太子沉默了,可周旭分明看到他耳垂竟然紅了,感情這是覺得害羞了?
周旭覺得自己可能有點過,然而,他也沒打算改,畢竟他對太子有好感是真,但是還真沒到現(xiàn)在就能跟他如何如何的程度。
將太子送到已經(jīng)準備好的院子里,周旭將傷藥調好,回身對那個耳垂還泛著紅的太子說:“脫?!?br/>
“你命令我?”
“對。”
“好?!?br/>
太子略顯尷尬地把衣服脫了,周旭看看他,然后似笑非笑地問太子:“你這是打算,將傷藥抹到你的里衣上?”
于是太子把里衣也脫了,周旭繼續(xù)似笑非笑,“褲子也脫了,放心,我不會怎么著你,純粹涂藥?!?br/>
太子的耳垂更紅了,可臉上竟然依舊是冷漠而疏離的表情,周旭都懷疑這人是面部表情癱瘓了。
等太子真把自己脫了個干凈之后,周旭則有點懵,不只是面前這人身材太好,還因為那人某個部位竟然有一顆鮮紅的痣,這痣,第一個世界的韓子奎有,第二個世界的夏清峰也有,現(xiàn)在太子竟然也有。
不自覺,周旭的目光就定在了某處,而對面那人,竟然因為被盯著,那個碩大的地方漸漸翹了起來。
周旭這次真無語了,“看來是真沒受多重的傷,你這里心情似乎還不錯嘛,高興地都硬了?”
太子默默將雙手捂在了某處,周旭微微一笑,決定不逗了,開始專心給太子擦藥。
雖然都是皮肉傷,可是滿身的傷痕也實在是太觸目驚心了,背上的傷還好,腿上的傷稍微有點深,可能傷口愈合得個幾天時間。
等所有傷口都涂抹好藥膏,周旭問:“明天回去,還是后天?”
“明天,這樣傷口比較嚇人?!?br/>
周旭點點頭,反正皇家的事太復雜,他也不想多問,于是拿出一套干凈的衣服讓太子穿上。
月白的衣衫,罩著一層淡藍色薄紗外套,原本氣質高貴的太子,立時變成了氣質清雅的謙謙君子,看上去整個人都沉靜了許多。
太子扶額掩飾自己的不習慣,周旭卻是一愣,因為這動作韓子奎喜歡做,夏清峰做得少,可是尷尬的時候也會這么掩飾。
不知怎么,周旭腦海里忽然一個念頭閃過,不過這念頭也真是一閃而過,畢竟有時候確實是巧合,就像這個世界的哥哥也叫周陽一樣。
于此同時,齊蘭和周宗翰一塊回了娘家,因為那些流言讓她太過難堪。
跪在地上,齊蘭雙目含淚,凄楚可憐的樣子,讓齊丞相又心疼又氣憤,“唉,蘭兒,你呀,你呀……”
齊丞相嘆息著,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若是平常時候,他還能管一管,無非是些刁民,讓官府人員稍加警示就行,可是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二皇子和太子那邊已經(jīng)鬧起來了,皇上似乎也沒什么表示,他這個當了十多年的丞相的人,竟然看不透皇家這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此時,齊丞相知道,絕對不能出幺蛾子,因為若是新皇上位,肯定要抓典型立威,而這典型自然是地位越高越好,而且基本上,立完典型,那一派也就倒了。
“蘭兒,你已經(jīng)不是我齊家人了,走吧,我老了,實在是沒力氣了管你了?!?br/>
周宗翰也跪下來:“丞相,我便罷了,可蘭兒是您的親孫女,人家這么胡說八道,蘭兒,以后可如何見人?”
周宗翰不說話便罷,他這一說話,齊丞相火就上來了,抄起自己的拐杖就砸到了周宗翰背上。166閱讀網(wǎng)